云南西双版纳,缉毒支队临时作战室。
潮湿闷热的风裹挟着橡胶林的青涩气息,从敞开的窗户一阵阵涌进来。
江峙的作战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黏在背上。
在这里,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湿意。
他和两名从渝江赶来的刑警并肩站在电子地图前,西双版纳禁毒支队长岩罕的指尖在发光屏上快速移动,最终重重地落在勐腊县边境一个不起眼的村落标记上。
“我们的人刚确认,张恪昨天下午在这里露过面。他欠了昂山集团一大笔债,现在被逼到墙角,正疯狂找渠道补货翻身。”
岩罕的嗓音沙哑,是常年熬夜、抽烟和喊话留下的痕迹。
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圈:“他老子现在不管他了,如果他不想死,只能过境。”
墙上其中一块监控屏“唰”地一切,画面瞬间跳转至中缅边境一家由铁皮简易搭成的赌场内部。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戴口罩的张恪正坐在一张□□赌桌旁,看似镇定,但频繁敲击桌面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焦躁。
“这是昂山罩的场子。”技术员在一旁低声补充,同时敲击键盘调出数条加密的转账流水,“张恪上周在这儿输了九百个,昂山的人只给他三天期限。”
就在这时,江峙的警务通屏幕亮起,是程叙白的消息:
【比特币钱包活动警报:50BTC已解锁
提现IP定位:缅甸小勐拉DC-76节点】
江峙的拇指在屏幕上一抹,坐标瞬间同步至作战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圆圈内,一个闪烁的光标准确无误落下。
他抬起头,和岩罕对视了一眼。
这回的行动,难度系数非常大,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云南警方已经布控了两年,绝不是简单抓一个张恪就能了事的。
F背后牵扯的是缉毒、金融犯罪,还有那张盘根错节的跨境黑产网。
窗外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国境线隐没在群山雨林里,看不见,但谁都清楚,那后面藏着数不清的偷渡小道,更有自己人,日夜轮岗,一刻都不敢松懈。
这帮兄弟,常年泡在湿毒瘴气里,顶着蚊虫叮咬,还得时刻提防犯罪集团冷枪暗箭。
江峙手掌不自觉地又放在了肩膀上,手指摸了摸那个疤痕,慢慢攥紧了制服。
……
四十八小时后。
缅甸小勐拉一家数字货币交易所。
老刀压了压鸭舌帽檐,推开玻璃门走进冷气十足的交易所。他操着熟练的缅甸语对柜员道:“兑五十个币,要现钞。”
柜员扫了眼他提供的钱包地址,正是程叙白故意解锁的那个热钱包。
她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大额提现需要老板批准。”
老刀不耐烦的骂了一句:“搞快点。”
柜员转身时,老刀胸前的纽扣摄像头清晰地拍到了柜台后电脑屏幕:视频通话窗口里,张恪阴鸷的脸正对着监控探头说话。
消息被同步传回指挥车:
目标确认监控中,建议启动B计划。
……
中缅边境,界河观察点。
暴雨刚过,河水像发了疯似的,裹挟着断枝和泥沙,在狰狞的礁石间奔腾咆哮,水声震耳欲聋。
江峙和岩罕一动不动地伏在橡胶林边的泥泞里已经五天五夜了,迷彩服早已被泥水浸透,枯叶沾了一身。
夜视镜里,一片幽绿色的世界微微晃动。
突然,三个黑影从一家赌场后门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像受惊的鬣狗似的紧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透着慌乱。
“确认是张恪!”岩罕压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雨林的湿气,“黑夹克,左腿有点跛,正往河边挪动。”
江峙的枪口无声移动,准星稳稳咬住那个略微踉跄的身影。他注意到,张恪的左手一直死死按在腰间,那是老枪痞才有的习惯性动作。
此时,耳机里传来程叙白冷静清晰的声音:“所有比特币提现通道已人工切断,系统反馈网络故障。”
计划正在一步步收网。
浑浊的河面上,一条橡皮艇在激流中疯狂颠簸,渺小得像一片枯叶。
“□□M划快点!”张恪的马仔一巴掌扇在船夫后脑勺上,溅起的水花混着雨水糊了满脸。
船夫手忙脚乱地摆弄着桨,小船在漩涡里打转,眼看就要散架。
就在他们挣扎到河心的一刹那,江峙拇指果断按下信号发射器。
“唰!”
三盏3000瓦的战术探照灯骤然亮起,炽白的光柱如利剑,瞬间撕裂雨幕,将那条可怜的小船死死钉在光斑中央,无所遁形。
“中国警察!立即停船!”
岩罕的怒吼通过扩音器炸响,声浪几乎要压过河水的咆哮。
船上顿时炸了锅,桨叶在水里乱扑腾,有个马仔直接跳了河。
张恪眼底凶光一闪,掏出□□就朝岸上放枪。
“砰砰砰!”
子弹擦着岩罕的作战靴打入礁石,溅起的碎石屑刮过江峙颧骨。身旁年轻的警察下意识抬枪瞄准,却被江峙一把按住了手腕。
“等他们自己踩上来!”他的吼声压过暴雨,目光如铁锁般死死咬住那条逐渐漂向分界线的橡皮艇。
那条看不见的国境线,此刻在每个人心中警戒,比脚下咆哮的河水更加不容逾越。
橡皮艇在急流里转得跟陀螺一样,张恪被甩得撞在船帮上,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人彻底疯了,从浸水的布袋里捞起把冲锋枪,对着岸口方向就是一通乱扫。
“操!”
“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风声与水声。子弹像失控的蜂群,呼啸着扑向岸边的礁石和树林,打得碎石乱迸,枝叶横飞。
滚烫的弹壳掉在船底,烫得马仔直跳脚。
“划!”张恪把枪口抵在船夫后脑勺上,船夫吓得尿了裤子,拼了老命划桨。
“给老子往回划!”他嘶哑地用缅甸语吼叫着,“不划老子崩了你!”
船夫吓得瞳孔放大,拼了命地划水,桨叶在漆黑的水面搅起一片混乱的白浪。
张恪转身要返回,却被对面一股火力施压,子弹像雨滴一样“突突突”往他身上扫过来。
岩罕按住耳机:“注意警戒,对面有人,重复!”
张恪只得被迫往中国地界逃,就在他的脚踏上中国地界的瞬间,他突然把几个马仔往前一推。
“给老子挡住条子!”自己猫着腰往旁边杂草丛里钻了进去。
“行动!”岩罕一声令下,无数黑影在从林里像影子一样窜出来。
埋伏在张恪逃亡灌木丛中的特警瞬间扑出来。
张恪瞳孔猛地一缩,想也不想转身就往缅甸方向狂奔,手中的枪还在不断射出子弹。
就在他蹬地发力的刹那,另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鹰隼,从三米高的土坡凌空扑下。
江峙的作战服在雨中一闪而过,直接把他砸进了泥浆!
“砰!”
两人重重摔进泥地,浑浊的水花溅起半人高。
“操!”
撕扯中,张恪的□□猛然走火,“砰砰砰”的几声,子弹擦着江峙的耳廓呼啸而过,狠狠钉进身后的树干,木屑四溅。
江峙只觉得耳际一热,温热的血混着冰凉的雨水淌进衣领。他膝盖死死抵紧张恪的后腰,左手铁钳般攥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猛地往礁石上磕!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张恪杀猪般的惨叫,腕骨硬生生被砸错位。
但这亡命徒竟然借着一股狠劲翻滚过来,完好的左手从靴筒里拔出匕首,寒光直取江峙咽喉!
江峙猛地后仰,刀尖擦着防弹衣领划过,“嗤啦”在他手臂上拉开一道深口子。
血瞬间涌出来,把早已湿透的作战服袖子染得更深。
他哼都没哼一声,就着对方前刺的势头,屈膝狠狠撞向张恪腹部,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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