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卫斯理子爵（2）
皇后郡的监牢深处，一个不信上帝的肮脏灵魂曾遭受的屈辱似乎一夜之间逝去了……
亲自抱起黑发囚犯的雪衣王储说到做到了。
此后一起办理出狱手续的二者再无更多交谈，走出黑暗后，得救的黑狐立刻被放了下来，像矜持自重的主人尽完义务，他的恩人先一步走上马车。
搞不懂这剧情发展的黑狐打转起了内容隐晦的眼眸。
“这位姿态高高在上的‘圣天使’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提防一个危险的杀人犯吧，还是天生冷感到嫌弃我身上脏？”时隔半月，重见天日，‘黑狐’在心里平静地想：“不过，亲王？那不就是现任国王白银大帝的继承者……上帝啊，这一切未免太过梦幻了，像一些圣经里的感人故事，一位深受皇室教育熏陶的‘大天使长’，真正意义上的‘圣子’亲自抱了我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鬼魂，还说要圈养我……”
怎么说呢，有点好笑。
也真的好想弄脏。
……
“嗯？卫斯理少爷，你怎么还没坐上去？”突然，打破他心底邪恶念头的第三人出现，魔鬼的黑色指甲一顿，那根小芽蜷缩回邪魔的寝宫，迟走出一步的阉人内侍打断了这场脑内危险活动。不想太快结束游戏，蛊惑人心的黑狐微微眯眼，他弯起眼尾，毕恭毕敬：“您好，我等在这里是因为我还不知道您的名讳，除了车上的大人，我想自己往后也是先生您的随从了……”
英俊无比的黑发青年丝毫不带自卑和胆怯，他真诚坦率地说出了谦辞，这种无血色的脸颊和气质古典的下颌令旁观者与他同时陷入一种奇异犹如黑色漩涡般的悲伤。
更令人惊讶的是，一个杀人犯的眼睛能毫无戾气和虚伪，他的措辞总是那么动人，行为也是风度翩翩，这股骨子里的非凡魅力使人往往会忽略他的斑斑劣迹。
或许一切的原因……是卫斯理修道院不愧为陷入泥潭也一度辉煌过的名门吧。
看，一个假贵族也被教养如此优秀得体。
“不不不，您是亲王即将宠幸的贵人，是我要叫您一声大人才对，我区区一个阉人怎么受得起，”重拾一些信心的斯宾塞同样给足了面子，他嘴上恭喜道：“年轻的子爵，我想我能理解你的不安和局促，别傻站着了，我劝你快上去好好感谢您的恩人，他才是你要效忠的对象。”
效忠？
他的忠诚是可以给活人的么……
态度暧昧不定的黑狐狸看透这位名叫斯宾塞的中年内侍官的撮合，他摇了摇头帮主人婉拒：“我觉得这不好，先生，我出身不好，身负罪孽，不便染指他人的身躯，加上亲王刚刚说，自己不太喜欢跟人独处，让我跟您在外头学学礼仪。”
黑狐认为一位冷冰冰的主子大人一定爱听这话。
结果，亲王阁下拆穿了这等小心思。
“斯宾塞，别跟他废话，把衣服给他。”雪在车上翻看奏章，这个话很少的优雅皇室头也不抬地拆了台，“用通讯器通知医官过来处理他的伤。这次让你侄子在前方护好我们三人的安全，练练他的统帅能力。还有，我从来没说过刚刚这句话，是一条野生狐狸不肯接受家养的事实，他不肯听主人的话，估计是和我撒娇吧。”
黑狐：“……”
车上的白手套还单独撩开了窗，只见亲王本人冷睨某人不过脑子的扯淡德行，他教训道：“我很希望跟自己领养的狐狸多交流一下宠物饲养，前提是把你那对黑乎乎的爪子擦干净，我可以赦免你那条不老实乱动的狐尾巴，还有你的味儿。”
老斯宾塞险些笑出声。
内侍觉得自家严肃冷漠的亲王今天心情好像还行。
雪压根不解释自己的这番阴阳怪气，继续坐了回去，奇怪的主仆二人独留一双郁闷受伤的狐狸眼无言盯着马车。
不明就里的卫斯理耸耸肩，他对斯宾塞无奈眨眼：“看来我的‘狐尾巴’还是被讨厌了，我以为这是我最招人喜欢的地方呢。”
看出他还是没习惯好身份的改变，老阉人阴阳着笑了一声，好心劝告：“放心，子爵，您的一切优点会被亲王耐心了解清楚的，不管你从前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家亲王会随时带着你出入各种场合，你只要好好服侍他，一定会比中大彩还走运。接下来，我们三人一起回您的宅邸居住上一段时间，你先耐心养伤，陪他度过这个冬季，再等着白银大帝给您和亲王的那些封赏吧。”
子爵？封赏？宅邸？
黑狐看着自己不太适合祸害他人豪华座驾的脏脚掌，他这辈子哪来的这些不存在的财产，领主不是早没收了么，难道自己多年信教真的有用，怎么好事情全都不打招呼就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只要未来储君想给自己挑选的秘密情人一点更拿得出手的身家背景，一记天堂彼端的启门声也直接宣告了‘卫斯理子爵’往后的全新身份。
没名没利的小角色真的发达了，就因为人家亲王要给床伴选个良家少男的身份。
上车后，获得一套衬衣西裤的黑发狐狸跟雪王子坐在马车上遥遥展开了谈判。
——划重点，作为乙方的卫斯理子爵必须服从，不能反驳。
老实八交的黑狐点了点头，不说话的雪更生人勿进了。
凝视窗外时，这位年轻主子公事公办的说话调调像古典打击乐器，事实上的雪也不爱关注那些王城贵族们喜好的风花雪月，他正直刚毅的心脏是罪恶的绝缘体。
未来的白矮星明君希望短期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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