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小鸭子先生(9)
忙完了这件事,卫斯理感觉心定了一些。雪接下来还会不会造访皇后郡,他其实都不算亏。
修道院的房产和资金足够让他活下去,修道院杀手这个行当以后也不必跟卖/春捆绑,这可多亏了他那一晚走入雪卧室的辛苦陪驾。
跟很多人想的不一样,一个心狠的坏人,一个生来恶毒的家伙,未必时常在家酝酿计谋。
至少卫斯理在等待大鱼上钩时,他在庄园过的是实打实的清闲日子,没有铁链的束缚,没有王储阴晴不定的偏执管束,卫斯理反倒过得格外自在松弛。
内宅事务,他已经吃透了全部,他有条不紊地掌管着这座院子里的资产,除了当个乡下子爵,闲下来的大把时光,也开始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他年少时,受尽颠沛流离,从来没有正经受过系统的学堂教育。
如今儿时那些柔软又天真的岁月,看起来早就被生计和战火悉数磨没了。
但也是在清闲下来的日子里,卫斯理才开始慢慢拾起从前从未接触过的闲书。
他总是很偏爱市井里孩童翻看的连环画,那一页页图画简单温柔,字句浅显干净,是他贫瘠童年里,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他也在修身养性中读完了很多本儿童读物,有《树屋上的珍妮》,《毛毛和他的绿豌豆》,《兔子小姐寻猫记》,其中他最喜欢的一本叫做,《小鸭子彼得》。
那日午后,庭院静悄悄的。
一阵热风裹起了葡萄藤上的果实清香,野蜂的吵闹声,好像是惊扰了外头马车路上那些道旁树的蝉鸣,可这里的四下,却安安静静,无半分喧闹。
卫斯理散开着一头慵懒的黑发,俊朗高大的身躯倚在廊下的藤椅上乘凉,他当时穿着一身轻便的常服,又在重温这本可爱的连环画。
他无数次翻过书页的手里捧着旧童话,表情格外认真,入迷。
而在画页上,印着小小的小黄鸭,名叫彼得的它出生就在流浪,一路跌跌撞撞,始终千辛万苦四处找寻妈妈,可到最后才懵懂知晓。
鸭妈妈早就永远离开了世间,再也回不来了。
“哎……”
卫斯理很难过,也很想哭一下。
他从前杀人不眨眼,面对尸体都面不改色,再可怖的拷打刑法,他也从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此刻对着一页简单的童话故事,他的心口却一点点发酸,发堵。
那些无人疼爱,孤身长大的过往,一瞬间尽数翻涌上来。他觉得自己像那只孤零零的小鸭子一样,一辈子都在寻,到头来依旧两手空空。
“小彼得,小彼得,祝福你……下一世能找到鸭子妈妈。”
卫斯理耐心地安慰着童话书中的小鸭子。
可说完,一种酸涩堵在黑发男子喉头,他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漫上来。
这太可笑了,他有点无奈地慌忙垂下眼,滚烫的眼泪在脸上簌簌轻颤,他只能下意识抬手用指背悄悄擦着眼眶,默默消化着翻涌上来的悲伤与难过。
可他全然没发觉,正在远处回廊尽头,一个人已经下了马车,又悄然站了许久。
当卫斯理在看那本搞笑的童话书时,他在。
卫斯理被一只鸭子给感动哭了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这样全然意料之外的一幕,让半年来阔别皇后郡的皇储感到还挺有趣。
那个印象中手段很多的家伙,正窝在廊下安安静静看一本小孩子才看的连环画,还被故事惹红了眼眶,偷偷抹着眼泪。
风轻轻掀动书页,撩动他柔软的黑色发梢。
男人眼尾泛红,模样又乖又软,半点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模样都不见。
雪站在原地,原本心底积压的闷气与疏离,忽然就散得一干二净。
他放轻脚步,慢慢朝着卫斯理走去,一步步靠近那个还沉浸在故事情绪里,全然没发现他到来的人。
“看来子爵这半年过得很有童趣。”身后传来颇有风度的脚步声,口气却很冰冷。
卫斯理闻声猛地回神,指尖还停在泛黄的画页上,他傻乎乎地抬起了头,哭过的帅脸上泛着浅浅的红,但被人撞破这般柔软又难为情的模样,他真的慌了一下。
更糟糕的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一个煞星中的煞星。
卫斯理一秒恢复了英俊温和的伪装,他放下连环画,以最快速的动作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亲王,欢迎您来,我马上找人来招待。”
好的地方是卫斯理从来不问那种“您怎么来了”的蠢问题。
这个庄园都是雪的,问这个没什么用,不如立刻拿出行动迎接主子。
雪却故意阴阳怪气,硬是不扯开话题:“黑狐阁下您真是清纯的小伙,不去擦把脸再开始表演吗。”
卫斯理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多,他的脸皮只是觉得有点晒了。
雪则彬彬有礼地请卫斯理移步楼上聊聊。
期间马车已经进来了,但是卫斯理还是不清楚雪怎么突然就来了皇后郡。
哎,可谁让这个大院子和他都是雪亲王的私人财产,他哪能说一句不呢,他跟在主子的身后上了楼。
至于雪准备待多久,他也没问。
可是令人感到意外,表面正经的皇太子比起半年前更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鬼畜和残忍。
当卫斯理亦步亦趋地进了上司弃用半年的书房,双方锁上门缓慢坐下后,雪卸下了当优秀储君的嘴脸,压低声音皮笑肉不笑地说:
“把衣服脱了,这次想多留住我几天,就好好卖力。”
哦哟喂。
卫斯理被辣到了耳朵。虽说,咱俩一向是话糙理不糙,可亲王您这说话方式也太糙了!您以前不是还挺文雅!难道都是装的?
可咱们就不能有点气氛,先拉拉小手,再亲亲小嘴吗?
怎么每次一见面就往下三路走呢!
雪根本没那个谈情说爱的想法,他开始检查卫斯理效忠自己的决心有多大,严厉地点了点桌子后,他放下了一堆带来的王国奏章。
这些文件的名字都涉及边疆与西府。
卫斯理意识到,皇太子真的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睡他一次的,对方甚至带着一堆正经公事……
顿感压力很大,卫斯理收起杂念,很想洗个澡,可是雪淡淡地说,“你没有不好的味。不过下午吃点心了吗。子爵阁下现在是红茶味的,像曲奇饼干一样很是香甜。”
卫斯理羞红了脖子,过了半晌,他才脱光光,又坐到了雪亲王的左边大腿上。
雪身体不好,经常服药,身材却比卫斯理整整大了一个型号,他这种人在征服臣子上,更是霸道到了极致。
观察卫斯理表情的他又是上次的那一句话。
“开始吧。”
卫斯理很温顺,替这位皇太子摘掉脸上的银链子镜框。
接着,他伸手给雪脱掉蛇鹫戒指,解开了洁白的衬衣扣,将那件一尘不染的皇室衣服脱下放在了椅子扶手上。
雪无端地享受他这种服务,干脆让卫斯理靠在怀中别动,又开始拉着他讲起了露骨的童话故事。
卫斯理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雪真是人不可貌相,虽然他可能没有和别人实践过,但这真的是一个很值得写成生理学教材的高难度体位。
而不同于第一次的凌虐,雪这次似乎很黏他,一上来就亲了一下卫斯理的耳垂肉,还狠狠用力咬了一口。
卫斯理委屈到喊了疼。
性,不会在皇太子这里就是对人用刑吧?
“小鸭子先生,又有什么话想说?”
雪此时停下来,对人总是阴晴不定的嘴角似乎扯了扯。
因为这一声求饶,就是他此刻特别想听的。
如果卫斯理待会儿能继续可怜地哭一哭,那么他将会重重赏赐对方,或许卫斯理要皇后郡天空上的星星,雪都会给他摘也说不定。
其实,雪没告诉任何人,在王城独自憋闷了半年,他是有点想卫斯理的好技术了。
跟黑狐阁下上床的滋味有多美妙,不足以为外人道之,却成为了这半年来雪很多次怀念这里的理由。
他接下来也果然觉得很爽。
卫斯理什么都听他的,而且对于床事气氛的理解能力特别好,他能从皇太子的每个反应中做出最正确的取悦。
他们搂在一块的时候,卫斯理永远是表情脆弱的,别管是不是装的,但他真的很敬业。
他的眼睛很湿润,随时随地追着雪的脸看。
雪光是被他看着,也觉得这个鬼头鬼脑的家伙莫名可爱,让浸泡在权力斗争中的大脑得到了合理休息。
而当他问,“为什么总是喜欢看着我?”
卫斯理的眼珠子迅速地转开了,然后他偷看王储的脸色,就莫名其妙红了起来。
雪立刻了然,并从他的情绪上获得了另一种精神上的愉悦。
卫斯理这是在研究他。
因为他们太久没见了,黑狐阁下才很不自在,他可是读童话故事都会哭的稀里哗啦的人啊。
他也明白这只笨狐狸在某种程度上是离不开他的,无论是出于安全感还是求生欲,卫斯理都依赖自己的身份,这种情感,并不是爱情,但是短期内这个黑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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