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诗牌盛唐I:长安热搜榜 吟凤

72.剑歌易水湄

小说:

诗牌盛唐I:长安热搜榜

作者:

吟凤

分类:

古典言情

永王府不在皇城之内,而在紧邻东市的安兴坊。

车驾穿过数道坊门,驶入一条清净的街巷,最终停在一座府邸前。府门并不十分阔大,但门楣高耸,石狮威严。早有仆从迎候在侧,见车驾到来,齐齐躬身。

李璘引着李白入府,府内景致与长安诸多王府相似,亭台楼阁,移步换景,只是多了几分书卷气。院中植着几丛翠竹,风过时飒飒作响。

二人来到一处临水的小轩,轩内陈设清雅,玉瓶插着新折的桃花,博山炉里燃着淡淡的苏合香。

李璘屏退左右,只留一名青衣小鬟煮茶。

“太白先生,请坐。”李璘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李白依言落座,见那小鬟手法娴熟,碾茶、注水、击拂。不多时,两盏乳白色的茶汤便奉到面前。

李璘端起茶盏,却不急着饮,而是缓缓开口:“太白先生不必拘礼,今日之事,本王也是恰逢其会。”

他的目光落在李白脸上,半是审视,半是欣赏:“本王从皇姑母处听闻先生遭此无妄之灾,心中不平,这才贸然前往靖安司要人。唐突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李白放下茶盏,起身,对着李璘深深一揖:“殿下救命之恩,李白没齿难忘。只是……在下与殿下素昧平生,何敢劳殿下大驾?”他抬起头,问出了自己心底真实的疑惑。

李璘笑着摇摇头:“素昧平生?太白先生此言差矣。早在去岁长安诗赛,先生一首《蜀道难》惊动两京时,本王便已关注先生了。‘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何等气魄!本王虽远在藩邸,亦常听人传诵,心折不已。”

李白默然。诗赛夺魁,沉香亭赋诗,天子调羹,贵妃捧砚……这些风光往事,如今想来,竟有些恍如隔世。

“只是那时本王琐事缠身,一直不得空来长安。”李璘继续道,“好容易今年得暇,来长安小住,原想拜会先生,却听闻先生已奉旨采风,远赴边塞。本王深以为憾,只得在长安盘桓,一来多陪陪父皇,二来与京中宗亲名士往来,总不能教情谊生疏了。”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李白:“今日从皇姑母处得知先生被困靖安司,本王岂能坐视?先生侠肝义胆之名,本王早有耳闻。今日,便让本王也做一回侠士,救人于水火,如何?”

李白放下茶盏再拜:“殿下高义,可比之信陵君。”

茶过三巡,轩内气氛愈见松泛。李璘似对李白边塞见闻颇感兴趣,问起大漠风光、蕃邦习俗,李白挑了些奇闻轶事说来,倒也宾主尽欢。

“说了这许久,茶都淡了。”李璘忽而抚掌轻笑,对侍立一旁的青衣小鬟吩咐道,“去将本王珍藏的那坛‘傲霜枝’取来。此等良辰,与谪仙人对坐,岂能无酒?”

不多时,小鬟捧来一只细颈银壶并两只夜光杯。酒液倾出,色泽澄碧,香气清冽,果真非比寻常。

“此酒乃去岁冬日,取终南山阴未化之雪水,合初绽绿萼梅所酿,埋于冰窖整一载,方得此味。”李璘举杯相邀,“太白先生,请。”

李白称谢饮尽,只觉一线冰凉滑入喉中,旋即化为融融暖意,齿颊间梅香清远,不由赞道:“冰肌雪魄,寒香彻骨,殿下此酒,堪称琼浆。”

李璘闻言,眉眼舒展,显得极为愉悦。二人便从这酒说起,谈及终南积雪,谈及长安牡丹,又及曲江流饮、乐游原登高……皆是些风花雪月,名士轶闻。

李璘虽年轻,于这些雅事典故却信手拈来,言谈间引经据典,竟颇有见地。李白渐渐放松,连日来的紧绷心绪,在这氤氲酒香与闲适谈天中,悄然化开了些许。

酒至半酣,李璘把玩着手中夜光杯,状似随意地问道:“太白先生诗才绝世,剑术超群,这诗牌名号‘青莲剑歌’,亦是风流别致,不知可有来历?”

李白谈兴正浓,闻言笑道:“殿下垂问,不敢隐瞒。这‘青莲’二字,实是幼时情结。敝宅堂前有池,池中植莲,每逢夏日,青莲亭亭,某甚爱之。后读佛典,知莲花在沙门眼中,亦是清净超脱的象征,更觉契合心意。至于‘剑歌’……”

他略顿,眼中泛起一丝追忆的暖色:“剑乃某之兄弟,生死相随。而这‘歌’字,却非虚指。”

“哦?”李璘倾身,显出好奇之色,“剑器无声,何以言歌?”

“殿下有所不知。”李白将膝上长剑横置,手指轻抚过朴素剑鞘,“某自幼习剑,授业恩师曾言,欲达剑术真境,非仅熟稔招式便可,须得‘听剑’。”

“听剑?”

“正是。剑非死物,亦有灵性。运剑之时,心与剑合,意随锋走,那破空之声,与器相击之鸣,便是剑之歌吟。每一柄剑,歌吟皆不同;每一式剑法,亦有其独特韵律。某之剑歌,便是这般‘听’来的。”

他说得兴起,不由得轻拍剑鞘,发出低沉嗡鸣。眼中光彩湛然,那是谈及毕生挚爱之物时,独有的赤诚与热烈。

李璘静静听着,目光随着李白的动作,落在其膝间长剑上。

剑鞘陈旧,并无华美纹饰,与他府库中收藏的那些镶金嵌玉的名剑相比,实在朴实无华。

他的兴趣,不在此剑本身。

视线掠过剑柄,落到那枚以青丝绦系着的佩玉上,停住了。

那是一块浑圆的玉佩,质地莹润。白色玉石与墨色玉石相嵌,仿照月之圆缺,精妙无比。

李璘自幼因体弱多病,不喜骑射嬉闹,反而痴迷于金石玉器。宫中库府所藏,他少时便已遍览,眼界极高。此刻,他几乎凭直觉便断定,李白剑上这枚玉佩,绝非寻常之物。那光泽,那韵味,与他所知的任何玉种皆有所不同。

借用李白自己的话,那玉并非死物,周身弥漫着灵动活气。

他按捺住心头泛起的探究之意,等李白关于剑歌的议论暂告一段落,才似不经意地抬手一指,语气轻松地问道:“太白先生这枚玉佩,形制古雅,光润非常,倒是别致。不知是何名目,出自何地匠人之手?”

李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