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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圣朝无阙事(下)

小说:

诗牌盛唐I:长安热搜榜

作者:

吟凤

分类:

古典言情

岑参是挨到后半夜,才勉强逼自己在周围萦绕的刺鼻气味中睡着的。天刚蒙蒙亮,他就猛地睁开了眼,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睡意全无。

索性不睡了,他摸出诗牌,首先点进了“广文集贤”。

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夜之间,无数帖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标题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谪仙人与草圣齐失踪,长安竟成险地?】

【李供奉、张长史下落成谜,知情者速报!】

【昨夜西市传闻有异,疑与名士失踪有关联!】

【求真相!诗坛不能失去太白与季明!】

帖子内容五花八门,有言之凿凿声称目击二人被“灰衣人”带走的,有分析李白在洮州可能得罪了某方势力的;有猜测张旭酒后狂言触怒权贵的。更有甚者,开始捕风捉影地编排起各种离奇故事。

元结那篇帖子,像一颗火种,已经点燃了舆论的干柴。恐慌、猜测、愤怒、求证的情绪在诗牌上弥漫、发酵,这都在岑参意料之中。

他快速滑动浏览,心情随着那些或理性或激动的文字起伏。然而很快,他滑动的手指顿住了。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跟帖,发帖人是一个普通文士,但那帖子问的是:“谁存了昨晚【漫郎】发的原帖?在下来迟一步,没看到最初是怎么说的,很想看看事件原委。”

岑参心里咯噔一下,原贴……没了?

他立刻退出当前浏览,直接检索昨日帖子的标题,没有。

他打开【漫郎】的主页,没有。

他还不死心,又去翻看高适、颜真卿等人的转发记录,没有。

“啪嗒”一声轻响,岑参失手将诗牌掉在了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房间里却如同炸雷。

“怎么了?”旁边床铺上的元结几乎同时被惊醒,猛地坐起,显然也睡得不沉。

岑参弯腰捡起诗牌,声音都带着颤:“帖子……不见了。你发的原帖,还有高达夫他们的转发,全都被删了,看不到了。”

元结闻言,脸色也是一变。他迅速摸出自己的诗牌,快速翻看着。果然,他发布的记录空空如也,检索相关字词也再无痕迹。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诗牌界面顶端,一条来自“天枢台”的标红讯息正悬浮在那里。

他点开,只有一行简洁而冰冷的字:

【天枢台敬告】:诗板清议,君子自持。言需有据,论当雅正。勿传浮言,以维清朗。

没有指责,没有定罪,但警告的意味不言自明。

天枢台直接隶属朝廷,管辖天下诗牌通讯,核定舆情,必要时可删帖封禁。这条标红讯息暗示了,这一次还是“敬告”,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们动手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彻底。”元结放下诗牌,声音低沉。

岑参看向窗外,天色正在变亮,靖安司那高耸的轮廓在渐明的天光里,反而显得更加森然。

“不只是删帖警告那么简单。”岑参快速分析着,语速加快,“天枢台能如此迅速地找到并删除原贴,恐怕找到这里,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此地不宜久留。”

他站起身,开始迅速整理自己简单的行装:“一锅煮沸的水,纵然撤了柴火,那水也不会立即冷下来。原帖虽消失,但它掀起的波澜已经无法完全平息。我估计这段时间的诗牌,谁也绕不开此事。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不能被他们堵在这里。”

元结也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任何犹豫,飞快地起身,将自己的飞天镜和一些零碎纸笔塞进怀里。

“走!”

两人不再多话,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楼道里依旧昏暗寂静,其他住客还在沉睡。他们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快速下楼,柜台后的徐掌柜不知是没醒还是懒得理会,毫无声息。

推开客栈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洒扫声和早起的贩夫走卒零星的脚步声。

然而,他们刚踏出客栈门槛,斜刺里便闪出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拦在了他们面前。

两人皆作寻常百姓打扮,但身形精悍,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是不良人。

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目光在岑参和元结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岑参脸上:

“二位,这么早,天色还没大亮呢,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元结脸色一白,正欲上前理论,手臂却被岑参一把牢牢按住。

岑参上前一步,挡在了元结身前。他没有去摸怀中的追镝使腰牌,反而双手抱胸,下颌微扬,目光如安西朔风般刮过两人面容:

“呵,【青莲剑歌】通讯异常,是他李太白的事,莫非我【飞雪平沙】的诗牌,也‘异常’了?也要劳烦靖安司查问?”

不等对方回答,岑参微微向左侧头,讥讽道:“若我岑参真有不法,不劳二位动手,自有高帅军法,有安西铁律处置!安西男儿,功过生死,皆在明处,从无躲在暗处窥人行程,拦路‘问候’的道理!”

他甚至又向前逼近一步:“二位……莫非是信不过高帅的军法,还是觉得安西军的规矩,管不到长安城里来?”

两名不良人显然没料到岑参如此强硬,且直接抬出了高仙芝和安西军。高仙芝镇守安西,威名赫赫,在长安无人不晓。眼前这人若真是高帅麾下得力干将,确实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先前开口那人脸上的假笑收敛了些,抱了抱拳,语气也软和下来,话说得滴水不漏:

“岑书记言重了。高帅威震西陲,我等岂敢不敬?只是上头确有吩咐,说有‘贵人’关切此事。既是‘贵人’关切,岂能让‘贵人’在这等腌臜地方久留,徒惹烦忧?”

他拖长了语调:“不如请二位移步,到靖安司暂且歇歇脚。那里虽比不得府上舒适,好歹有口热茶,有碗热饭,总强过在此地喝风受冻,万一再有些宵小惊扰了,反为不美。”

话说得客气,可那“贵人”二字,那“宵小惊扰”的暗示,还有“请二位移步”的决绝姿态,都明白无误地表明,这“请”,是非去不可了。

岑参袖中的手握成了拳,他知道对方忌惮高仙芝,不敢用强,但这软刀子更磨人。

硬抗?对方是练家子,且占着“奉命行事”的名头。冲突起来,自己或许能凭身手周旋一二,但元结怎么办?事态一旦激化,反而给了对方更强硬的借口。

他看了一眼元结,年轻人紧抿着唇,脸色因愤怒和紧张而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清亮倔强。

罢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那不良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二位‘引路’了。靖安司的‘热茶热饭’,岑某倒真想见识见识。”

他回头,对元结极轻地点了下头,眼神示意“稍安勿躁,见机行事”。

元结读懂了,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站到了岑参身侧。

两名不良人见他们识趣,也不再多言,做了个“请先行”的手势。一左一右,看似陪同,实则押送,引着二人离开了这间充满尘埃与短暂希望的破败客栈。

二人被引到靖安司一侧的独立房间,低矮、逼仄,除了四面墙几乎什么都没有。那两名不良人丢下一句“二位好生歇着,等吉主事来发落”,便锁门离去,将岑参和元结彻底晾在了这间冷寂的囚室中。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唯有高窗投下的光影在地面悄然移动,标记着时辰的流逝。没有热水,没有饭食,甚至连半点人声都听不到,只有无边的寂静压迫着耳膜,滋长着不安。

接近巳时,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先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是略显杂乱但无不恭敬的问候。

“吉主事!”

“主事您来了!”

“主事辛苦!”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铁锁被打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被推开,吉温那削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走廊里稍亮的光,面容看不太清,只有那双眼睛,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他走进房间,先是不紧不慢地反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阴恻恻地落在岑参脸上,停留片刻,这才拱了拱手:

“岑书记,失敬了,让你在此枯等许久。”他还是那般不疾不徐, “高帅帐下,果然没有庸碌之辈。安西军威,在长安这潭深水里,都能搅出些动静来。”

说着,他视线一转,落在元结身上。与看岑参时那种欣赏和忌惮不同,看元结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不耐和轻蔑。他眯了眯眼,那抹冷笑加深了些:

“后生可畏啊。真是……后生可畏。”

元结挺直了背脊,迎着吉温的目光,并未闪躲。

吉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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