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碰上了。
杨娥停下脚步。
不过，异化生物的气息？
黏菌早就变回绣花，走之前还熟练地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高精端检测仪器来了都不顶用，更不要说只是单凭人类的感觉了。
她自信不会被发现端倪。
而且要是被发现是A级异化生物出现，眼前的队长应该也就不会是这个程度的反应了。
杨娥看向前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有些急躁，或者说，担心？
所以现在是……
她看向自己还在流血的左臂。
那根金属刺针爆开后，大部分被同行的年轻执行员挡了下来，只有零星几片飞射出来的碎片击中了她，这会伤口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状物质，似有似无地散发着奇异的气息。
似乎是某种异化生物遗骸磨成的粉。
对她并没有威胁。
这种渺小的，甚至于有些孱弱的气息，基于她对污染几近免疫的体质，就算是再度活过来，也不过是食物罢了。
是的。
......食物。
杨娥轻轻皱了皱眉。
她居然有一瞬间，觉得携带污染的异化种是一道不错的菜肴。
心里默念几遍自己是人，杨娥抬头，看着周围逐渐增多的搜查队队员。
有部分队员被搀扶着，身上的作战服被撕裂开，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同样爬满了白色粉末，看起来格外虚弱。
看样子除了楼房爆破，搜查队刚刚也吃了不少那种生物尖针的暗亏。
按照污染区正常人类的视角来看，应该是相当严重的异化污染了。
所以队长指的是粉末带来的污染。
队长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她胳膊上的伤口扫过：“伤口虽然不大，但直接接触污染，有一定感染风险，待会有人会带重伤员返回管理所医疗室，这里太危险了，你也和他们一起离开。”
杨娥：“那你们呢？”
队长瞥了眼地上匪徒的尸首：“一号已击毙，情报有误，还有两名在附近逃窜，他们合力放出了窝点藏匿的数只实验异化种，试图拖延时间。”
“形势升级了，我已经向管理所申请调派更多人手过来，伤员离开后，整个四区都会被封锁。”
“我们会留在这里，直到彻底封锁解除。”
居然有数只吗。
杨娥有些心动。
虽然都是异化怪物，但经过人类驯服过的明显要比地上那群土著好对付地多，经过主动筛选过后的能力也比较特殊，至于地下人类惧怕的污染，对她来说完全不构成影响。
如果后续能够抽取能力的话，是一笔性价比极高的买卖。
“不用了。”
杨娥取出药剂，给自己装模做样地注射了一针：“为了以防外一，我带了精神稳流剂，足够应付这点污染了。”
她把带过来的药剂分发给几位症状最重的执行员，看着他们痛苦的神情稍稍缓解，继续道：“他们受污染过深，还需要二次清除。”
“但我就不用跟着回去了。”
杨娥瞥了眼正中眉心的匪徒，回看向队长：“你觉得呢。”
是的。
虽然有着过分孱弱的身躯，但刚刚那一瞬间，那枚自浓雾深处直射而来，精准命中目标的执行力和判断力证明她早已经具备了成为战士的能力。
祁鸣看着眼前毫不退让的纯白身影。
坚持让一个战士离开战场，这样的他是否过于傲慢。
这位冷硬的，死板的，一味遵从指令和程序的队长，在与那双黑色的眼眸对视良久后，终于败下阵来，仿佛被蛊惑似的，道：“好。”
任务继续。
杨娥特意回去给昏迷的小年轻扎了一针，接着就是管理所医师接管，重伤成员全体撤离。增派人员封锁四区，现场只进不出。
祁鸣带领的搜查队是全场最熟悉环境的队伍，标出几个嫌疑点后，将信息共享给所有人，他继续带着队伍深入爆炸地。
虽然很想单独行动，但出于暴露风险，杨娥还是紧跟上了这支队伍。
“刚刚就在这里丢失了目标踪迹”，队长道：“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地毯式搜寻，找到后设法拦截，迅速通报。”
“你”，他看向杨娥：“跟着我。”
杨娥嘴上很配合：“好的。”
啧。
甩开这支队伍的难度增大了。
领命的执行员们两两组队散去，杨娥跟着队长继续往前走，从狭窄的废墟越过，来到了一片阴暗潮湿的低矮建筑前。
他拿起检测器：“这里污染浓郁，那些异化种至少在五分钟前停留过。”
杨娥从入口往里看，错综复杂的漆黑通道映入眼中，加上因为爆炸破损的灯光，看起来就像迷宫入口。
似乎是个很容易迷路的地方呢。
她抬脚就走：“我们进。”
祁鸣开口让她留在原地的话堵在半路上。
无论是让她一个人就在原地，还是跟着一起进去，好像都很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
“咯吱！”
他抬头，白色的身影已经进去大半，不过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抖着，似乎在竭力抑制着生理本能带给她的恐惧。
一个D级的畸变人都能让她僵硬在原地，更不用说这种危机四伏的第一现场了。就像刚刚，她当场射杀了那名无恶不作的匪徒，应激之下脸色发白，缓了好一会才恢复。
虽然恐惧，但还是想要帮助大家吗。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队长决定不再试图阻拦一位勇士的决心，他快步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包装完好的糖丸递了过去，简单道：“吃颗糖可以缓解紧张。”
杨娥现在有些兴奋。
彻底进入甬道之后，一股浓郁的污染气息就钻入她的感知中，她有一种预感，如果仔细嗅闻，甚至可以寻着气味找到那些躲藏着的，散发着恐惧与不安的“孩子”。
她看了眼递在手边的糖，道：“谢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队长执行任务时会随身携带糖果，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神为什么有些感慨和复杂，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很快就能找到它们了。
杨娥接过糖，放进嘴里，一股甜味蔓延开来，确实稍微缓解了些因为这些气味引发的兴奋感。
“咯吱！”
细碎的声音突然在甬道深处的某间房间内响起，很快就归于平静，但这点动静逃不开经验丰富的老练猎手。
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脚步声，紧盯着逐渐上滑的仪器指针，脚步无声地朝那间房靠近。
门被轰然踹开的瞬间，漆黑的身影迅速上前，机械臂精准箍住藏在暗处的那人，掐着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咔嚓”一声后，脖子瞬间被扭断。
“二号已死亡。”
队长在集体通讯频道传出消息，手松开，因为近距离释放异化种，已经半异化的尸体摔落在地，在半个身体上蔓延的青苔在地面缓缓散开。
“噗嗤”一声后，明亮的火焰在室内燃起，火星落下，他垂眸，看着蠕动的青苔迅速萎靡干枯。
“D级寄生异化体已消除。”
队长转身：“我们走吧……”
他顿住。
原位置的地下石砖平整依旧，但刚刚还在不远处等待的白色人影不见踪影，只剩下在微弱光源下漂浮的尘埃。
*
“快，交出稳流剂！”
低哑的嘶吼声在空间内回荡，甬道尽头披头散发的疯子挟制着陷入混乱的女孩，手指用力到让骨骼节节作响。
他疯狂摇晃着眼前的人，嘴里混言乱语着，有时在索要珍惜药品，有时在喊救命，更多时候是在痛苦地哀嚎。
比起因为污染呆滞在原地的女孩，他显然因为强制的清醒更加痛苦，疯狂地嘶吼着：“给我，快给我，不然你们都得死！”
杨娥站定。
这里是这栋建筑的地下层。
队长准备对付任务目标的时候，她就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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