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的年夜饭,突出一个字——野。
当千里之外的七宝琉璃宗,晚宴的第一道冷盘“冰镇千年雪莲佐万年冰蚕丝”还在走那套繁文缛节的装逼流程时,史莱克学院那间被弗兰德斥巨资(在他看来)翻修一新的厨房里,早已上演了一出堪比世界大战的“厨神争霸赛”。
“奥斯卡你个鳖孙!你他娘的别以为我没看见!又偷吃我刚炸好的酥肉!”马红俊把袖子捋到了胳膊肘,一手颠着那口能当盾牌使的大铁锅,一手挥舞着大铁勺,他那邪火凤凰武魂被他当成了顶级煤气灶,火候控制得炉火纯青,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酱红色的汤汁浓稠油亮,香气霸道得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放你娘的罗圈屁!”奥斯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正在过冬的仓鼠,含糊不清地反驳,“我这是在帮你尝尝咸淡!艺术来源于品鉴,你懂个锤子!”说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从旁边盘子里刚出锅、还滋滋冒油的酥肉堆里摸了一块,烫得他直哈哈气,脸上却是一副“爽歪歪”的升天表情。
厨房里热火朝天,堪比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凡尔登绞肉机现场。蓝月、蓝雪和紫嫣三个小姑娘,第一次经历这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过年方式,新奇又兴奋,早就没了刚来时的拘谨。
蓝雪正吭哧吭哧地剁着排骨,她那毒毒菇武魂的致幻气体没地方使,倒是练出了一身与她娇小身材完全不符的蛮力。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案板上的大棒骨应声而断,那架势,活像个刚从梁山上下来的女屠户。旁边的蓝月看得心惊肉跳,小声提醒:“妹啊,你悠着点,这案板可是院长刚花大价钱换的,回头再给剁碎了,那老抠门非得找咱们赔钱不可。”
紫嫣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用她的水果玉米武魂凝聚甜玉米,金黄色的玉米粒堆成了小山,准备做一道拔丝玉米。她一边凝聚,一边偷偷瞄着马红俊锅里那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口水都快流到玉米堆里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待会儿一定要多夹几块!这胖子做的肉】
院子里,弗兰德和赵无极也没闲着,两人正吭哧吭哧地在临时搭起的案板上和面、擀皮儿、包饺子。
弗兰德一边包一边数,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是猪肉大葱的,我的最爱!这个是韭菜鸡蛋的,清淡!这个……嘿嘿,往里塞个宝贝,谁吃着了明年发大财!”赵无极在旁边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一脸不屑:“你可拉倒吧,就你那铁公鸡的性子,连根毛都想拔下来吹口气再安回去,舍得把金魂币包进去?我赌五毛,你包的肯定是铜魂币。”
“去你的!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弗兰德梗着脖子反驳,老脸一红,手上的动作却飞快,趁着赵无极不注意,悄悄把一枚擦得锃亮的铜魂币塞进了饺子皮里,还特意捏了个与众不同的元宝造型。
夜幕降临,小洋楼前的空地上,几张大圆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没有山珍海味,只有最大众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小鸡炖蘑菇、酸菜鱼,还有几大盘刚出锅、肚子圆滚滚的饺子。可就是这些最朴实的食物,却让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笑得前仰后合。
朱月月左手一只卤鸡腿,右手一个肉包子,吃得不亦乐乎。她看着眼前这幅吵吵闹闹、烟火气十足的景象,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温暖。这,或许就是她上辈子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家”的感觉吧。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七宝琉璃宗,年夜饭的氛围则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子高处不胜寒的冷清与华贵。
宁荣荣端坐在雕花红木圆桌前,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腾,宛如一位真正的公主。她的面前,摆着一套精美绝伦的羊脂白玉餐具,每一道菜都由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端上,再由一名专职的内务总管,用抑扬顿挫的语调介绍菜名和用料。
“大小姐,这是第一道菜,‘龙吟凤哕’。主料取自八千年修为的深海龙鱼最精华的脊背肉,以九百年份的凤冠霞草之汁液浸泡十二个时辰,再辅以三十六种珍稀香料,用文火慢烤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方成。此菜口感鲜嫩,入口即化,有滋养魂力、温润经脉之奇效。”
宁荣荣优雅地拿起玉筷,夹起一小块薄如蝉翼的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味道确实是无可挑剔的极品,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史莱克那个破破烂烂却又充满生机的院子。
她想起朱竹清在满是泥土的空地上,架起一口大铁锅,手起刀落,动作娴熟地做着那道让她至今想起来都忍不住流口水的水煮鱼;她想起马红俊和奥斯卡在厨房里为了几块酥肉大打出手,吵吵闹闹的,却格外温馨;她更想起朱月月那个不着调的姐姐,明明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却总能说出些混不吝的虎狼之词,把人逗得捧腹大笑。
“唉……”宁荣荣放下玉筷,看着眼前一道道精美如艺术品的菜肴,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她端起面前那杯用百年雪梨酿造的琼浆玉液,轻轻抿了一口,心里暗自嘀咕:【也不知道月月姐她们在干嘛?是不是也在吃年夜饭?肯定比我这儿热闹多了。明年过年,我一定要回史莱克,跟她们一起包饺子、抢红包!对,还要吃竹清姐做的水煮鱼!】
……
而此刻的星罗帝国边境军营,年味则显得格外粗犷和苍凉,充满了铁锈与荷尔蒙的味道。
唐三独自一人坐在营地最偏僻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箭垛,手里拿着一根烤得焦黑、散发着刺鼻膻味的羊肉串,面无表情地啃着。军营里没有假期,更没有年夜饭,所谓的过年,不过是上面发了几只瘦骨嶙峋的活羊,让士兵们自己宰了改善伙食。
不远处的篝火旁,一群赤裸着上身、满是伤疤的兵痞们,正围着几个大铁锅热火朝天地涮着羊肉,大口喝酒,大声划拳,粗俗的笑骂声和酒杯碰撞声震天。没有人再敢来招惹唐三,自从他用那神鬼莫测的淬毒暗器,让几个曾经欺负过他的老兵在睡梦中口吐白沫、七窍流血之后,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份敬畏,也带来了极致的疏远。他就像一座被瘟疫笼罩的孤岛,被排斥在所有人的狂欢之外。
唐三不在乎这些。他默默地啃着烤糊的羊肉串,冰冷的北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篝火跳跃的光芒映在他脸上,让他那张本就阴郁的脸显得更加深沉。他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和老师玉小刚在天斗女国那间破败的小吃铺里,虽然清贫,但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说话。而今年,他却只能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军营里,听着别人的欢声笑语,咀嚼着自己的孤独和恨意。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朱月月和朱竹清的脸。那两个女人,凭什么就能众星捧月?凭什么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人的喜爱?甚至连小舞,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小舞,都因为她们而渐渐疏远了自己。
“朱月月……朱竹清……”唐三低声念着这两个早已刻骨铭心的名字,眼神里的恨意如同实质般,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他将手里那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竹签狠狠地插进冻得梆硬的泥地里,仿佛那就是他仇人的心脏。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风光,付出血的代价!”
……
与唐三的满腹仇怨不同,远在天斗女国的玉小刚,这个年过得倒是有几分“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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