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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前篇(去往西北)

小说:

男主男二重生不带我

作者:

日摘星

分类:

穿越架空

次日,据说朝中百官就西北伊琳池失守之事,吵得不可开交,就论是否要聂平强留守当地戴罪立功,还是直接押送回京之事,林家和王家之党羽就吵了半个时辰,赵承宣后顺着宰相王阳春较为折中的办法,将聂平强将军之位贬黜,但在京城的监察使和上将走马上任之前,都需暂任本职。

京城之西北中途相距九百里路程,快马加鞭最快到达也得半月有余,这段过渡时间聂平强重整旗鼓收复失地,戴罪立功也不无可能,他若真的在短短半个月内将城池夺回,归京就算自己的命保不住,也能保家人不受其牵连,也算是赵承宣卖给林家个面子,给了聂家一点体面。

他在西北七年至今未归,但家中儿女妻子仍旧现居京城,这也是赵承宣虽说不信任他却不害怕他会叛乱的原因。

之后就上任之人选,竟也吵了一个多时辰。

待到午时,日头照顶,百官们各个面露难色,头冒虚汗,肚皮辘辘,才终于散朝,却依旧没有定好人选。

一如当日立桦推测,午时过后,赵铎便进宫在赵承宣面前自荐从军去往西北,赵承宣听他之言深表喜悦和欣慰,之后兵部尚书沈翁勒正巧来紫宸殿议事,看到赵铎也颇为吃惊。

沈翁勒是个油滑非常的人,好听些是识时务,难听便是见人下菜碟。自从我晋升妃位之后,父亲在兵部的日子平步青云,年初就已上任兵部侍郎。

即使我连这位尚书大人的面都未曾见过,众人却理所应当的将这人划入我的‘石榴裙’下,父亲与我说起此事时,也多为无奈,他自认为从官以来不受贿,不渎职,不枉法,本本分分做人做官,也自觉有些能力,与沈翁勒更算不上交好,各官员却依旧用一种鄙夷或是羡慕的眼光看待他的升迁之路。

父亲与我其实都通透,知道这无可奈何,升官毕竟是好事,将这件事作为烦恼说给别人听,不免让人觉得是迂腐滥调,得便宜还卖乖,惹人不爽。

只能在家书中与我抱怨几句,我懂他的愤闷,只得宽慰他,这也是女儿的本事,父亲受着即可。

我知道父亲虽然是个思想有些迂腐的人,却也不是顽固,对做官也无他常说那般纯粹,毕竟‘为往事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太过宏大,不适用于他这样的小人物。何况他若是真是这般人物当时也不可能将我送入宫中。

论回沈翁勒,他这般聪明机灵的人,天生就是做官的材料,即使赵承宣没有具体表示,待赵铎离开后,几句阿谀奉承便可以试探出其倒向。这西北大将军只怕已然是赵铎的囊中之物,随之提举这位才上任城卫司首司不到一年的人,去西北带兵打仗才为顺理成章。

一个拥有冒险精神又拥有聪明才智的人,升官发财似乎是人生之路的必然结果。

赵承宣本身就对沈翁勒很是喜欢,如今又在这种关键时刻懂得洞察他心并与之站在一处,对于自称‘孤’的帝王,是难得的,欣喜的,更加建立底气的。

之后两人在议世殿中谈至日暮,中途亦有官员至此想与皇帝议事或是自荐,赵承宣皆来之不拒,而留到最后的依旧是这位尚书大人。

次日早朝,张延久违的居前上殿,又论到派至西北的将军之选,赵承宣下了死命令,今天什么时候有结论才可下朝。

兵部尚书沈翁勒先行建议陛下任张延为西北大元帅,只是他已经花甲有余,自然有人用老迈来驳斥,沈翁勒则用资历回应,毕竟京中武将耆老中张延已经算最年轻的了,按道理来说确实为最合适人选,但是花甲之年总不可能真的让他上阵杀敌,大家都懂张延其实主要作为一个镇场的吉祥物罢了,而将军之人才为关键。

故而两轮之后,百官无异议,赵承宣定张延为平原大元帅统领西北军全务。

而大将军之选便又激起朝中千浪,嘈杂的朝堂中一声高昂沉稳之音在这哄闹的朝堂之上响起,是赵铎。

“陛下,儿臣愿意。”

一言毕之,他跪地一拜,百官住嘴注目,堂中霎时变得静默无声,与刚才相比仿佛不是一处。

太极殿内,龙涎香的清冽气息漫过丹墀,鎏金铜炉里青烟袅袅,丝丝缕缕缠上十二根盘龙巨柱。

“胡闹!”赵承宣语气带怒,训斥道。

赵承宣出口就是此番态度,朝中一些官员暂且松了口气,无人一时无人欲上前反对,毕竟赵铎在怎么说也是皇子,即使要驳斥他的想法,也是要不断寻找其中分寸的。

“你如今才十七岁,说什么上战场,这不是儿戏!”赵承宣坐在高台之上,俯视赵铎,语气有些发怒,眼底却没有多余的颜色。

“陛下此言差矣!”赵铎扬声反驳,脊背挺得笔直如松。

“甘罗十二岁拜相,霍去病十七岁封狼居胥,古往今来,英雄不问出处,亦不问年岁!儿臣虽不敢自比先贤,但自幼熟读兵书,常于御林军中推演阵法,更曾随城卫司巡守京畿,并非纸上谈兵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或惊愕或鄙夷的百官,声音愈发铿锵。

“西北伊琳池失守,将士折损,此乃国之耻辱!儿臣身为皇子,食君之禄,岂能坐视外敌侵我疆土,辱我大琮?若父皇因儿臣年幼而不许,儿臣愿立军令状:三月之内,若不能收复失地,儿臣自甘。”

话音落,殿内鸦雀无声,霎时连鎏金铜炉里的香烟似都凝滞了。这个十七岁的皇子,往日里虽有些聪慧之名,却不显山不露水,今日竟敢在金銮殿上说出这般掷地有声、甚至可称得上狂妄的话来。

三月收复失地?便是聂平强那等宿将,经营西北七年,尚遭此败绩,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夸下海口?

赵承宣端坐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御座扶手,眼中情绪难辨。看着下方那个跪在地上,却毫无卑怯、反而透着一股锐意进取之气的儿子,心中掀起了波澜。

沈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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