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聂霈臣在柏林出差遭遇抢劫,被枪击中胸口,只差一寸就是心脏,在医院抢救到半夜才转入监护室。
彼时姜澜已经到了拍摄《闻声》的收尾阶段,只剩几天就能拍完戏。
他还等着聂霈臣来接他。
那几天他给聂霈臣发信息,聂霈臣都回,只说不方便打视频,因为一直在开会,还说工作上出了点问题,可能要再过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姜澜兴奋于能快点杀青见到他,一时没有多想。
在聂霈臣居然连续一星期都没有给自己打视频以后,姜澜终于发觉不对劲了。
有了聂霈臣那次出差生病瞒着自己的事情后,姜澜要求聂霈臣去哪里都必须给自己发一份完整的行程图,包括要上的邮轮是多少号,要住的酒店具体到房门。
在《闻声》一杀青以后,姜澜就骗聂霈臣自己在家里等他回来,实则悄悄买了飞往柏林的机票。
姜澜对柏林太熟悉了,这是他和聂霈臣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姜澜在这里待了几年,连德语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回了一趟他们在柏林的平层公寓,姜澜看到家里毫无人生活过的痕迹时,就明白聂霈臣一直没有回家。
尽管因为某些原因聂霈臣会为求方便住在酒店,姜澜很了解聂霈臣,这里有姜澜的痕迹在,他不可能一直住在酒店。
姜澜心底疑窦更深,脑袋空白一瞬,他还抽空回了聂霈臣的信息,旁敲侧击问他现在在哪里,让他不要太累。
聂霈臣说在外面谈事,姜澜让他把具体的地址发过来,还要他拍照片,聂霈臣也照发不误。
但聂霈臣发过来的照片里,柏林的天空是那么晴朗。
而姜澜站在他们家里的落地窗往外看,只看到绵密的细雨,飘飘而落。
他的心也随着阴沉沉的天空,陷入一片阴霾。
姜澜又一次意识到,聂霈臣又骗了他。
一而再,再而三。
姜澜脾气不好,甚至可以说相当执拗,当信任开始产生动摇,那么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
也许也是从那一刻起,姜澜就已经动了分开的念头。
如果聂霈臣有什么事要骗姜澜,姜澜明白,这件事情一定关乎聂霈臣的健康。
聂霈臣也知道,他的身体健康对姜澜来说是多么重要,是一根能稳定姜澜心神的定海神针。
同样,姜澜的身体于他也是一样。
姜澜浑浑噩噩到了从前聂霈臣带他常去的德国的那家私人医院,他在医院的门口找了一处草坪,等待许久,看到了宋源进出的身影。
姜澜跟在他身后,到了九楼,直奔最大的套房病房,他过去时,聂霈臣和宋源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谈事。
姜澜一眼看到了聂霈臣苍白的面颊,身上的病号服,还有拿起文件时,会微微颤抖的左手。
姜澜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几次想推门而入,大声质问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那一刻,姜澜忽然觉得那道门的把手变得沉重无比,门上的那扇小玻璃,像是一堵巨大而厚重的墙,将他和聂霈臣遥遥分隔。
姜澜看着聂霈臣的背影,产生了瑟缩。
他放下了握着门把手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医院。
他站在柏林街道,看到车水马龙的人群,忽然觉得有些迷茫。
小雨丝丝落下,贴在面颊上,让他的面颊都变得冰凉,他抬手摸了摸湿润的脸颊,发现雨水是热的。
那一天,没有人知道姜澜来过柏林。
姜澜来了,又回去了。
*
后来姜澜才知道聂霈臣遭遇了抢劫,从生死一线上被抢救回来的。
这让姜澜想起从前他和聂霈臣开玩笑的时候,常说;“哥,你比我年纪大,将来你老了,要是生病了,病危通知书会不会是我签啊?”
聂霈臣笑了笑,无奈道:“哥除了找你,还能找谁?”
可还没有到年老呢,姜澜就连他生命垂危,居然都是最后才知道。
他是个傻子,也许还是个废物,一个累赘。
得知这件事情的聂呈很愤怒,觉得聂霈臣一切的危险和威胁,都来自姜澜,于是单独约见了姜澜一次。
聂呈对姜澜从前真心拿姜澜当过亲生儿子来看待,态度算不上差,但那温和话语间透露出的阴阳怪气,柔软又残忍。
聂呈主动道歉,告知了姜澜他初入圈时,找人给他下药的事情,声称只是为了姜澜好,让姜澜不要被聂霈臣带到歧途,毁了彼此。
又告诉姜澜,聂霈臣为了姜澜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希望姜澜能劝聂霈臣回家,继续做聂家的好儿子。
最后轻飘飘而告知姜澜,聂霈臣瞒了他多少事情。
聂霈臣的病,聂霈臣受了多少伤,聂霈臣在事业上遇到了多少差点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沟壑……甚至在他奔跑的这条道路上,他还要帮姜澜在娱乐圈遮风挡雨,要为他扫清前路上的豺狼虎豹。
聂霈臣想给姜澜一个完全的避风港,于是将自己立于风雨之下,独自承担了许多姜澜未曾见过的痛苦。
姜澜没有哭,只是静静坐在原地。
对着聂呈那双沉静而狡猾的眼神,嗤笑说:“聂叔叔,您不如直说,您觉得我拖累了聂霈臣,希望我主动离开。”
聂呈不置可否的喝了口茶,又为姜澜沏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沉沉道:“姜澜,不离开他,你迟早会拖死他。”
那一刻,分开的种子一旦在心底种下,就再也没办法忽视。
可姜澜和聂霈臣之间,隔着太多的时光岁月,太多的爱满得意,他们见证过对方的成长,见证过对方的萎靡与擦干泪时的模样……
姜澜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余的亲人,舅舅一家也早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离开了聂霈臣,还能去哪里,他也害怕离开聂霈臣,害怕一无所有。
当然更重要的是,当他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了聂霈臣,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向前走的勇气。
没有人可以明白他们当中的羁绊,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深颤的爱。
于是姜澜开始试探,试探聂霈臣对自己的底线,想看看究竟到什么程度,聂霈臣才会对自己厌倦。
他又变得消极了,不好好拍戏,也不再费尽心思的要出名,对递上来的本子视而不见。
姜澜偷偷跑出去飙车,一个人在家里喝的酩酊大醉,聂霈臣早上忘给早安吻,姜澜都会生闷气,问聂霈臣是不是厌倦了自己。
姜澜开始在意聂霈臣的绯闻,哪怕只是杜撰,也会借着由头生气,在微博上面转发聂霈臣的绯闻,公开怼造谣的营销号。
姜澜变得敏感,聂霈臣身上沾了哪怕一点点不属于他的味道,路边沾到的花香也好,草香也好,姜澜都不允许,要聂霈臣解释,不让聂霈臣靠近,把他赶出门去。
聂霈臣从未真正和他生过气,只在发现姜澜深夜出去山上飙车的时候,抓到他,把他在家里关了整整一个星期,问他:“澜澜,为什么不开心,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姜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其实聂霈臣已经做的很好,他一直在为自己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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