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记住了，来我们这里消费的客人可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混混，那都是在各自领域有头有脸的老板、高管们。少说话多做事，不该听的东西别瞎听，别到时候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换好衣服就去各自的地点报道吧，会有那边的组长带着你们。”
经理话音刚落，一排男男女女便散开四处找地方去换衣服了。
初雯抱着服装现在手脚还在发抖。
他本只是想要咨询一下，结果三两句话就被带到了里面，紧接着就是发衣服、登记、签约、做培训，一套组合拳下来初雯惊讶发现他马上就要正式上岗了！
在他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来过酒吧夜店这样的地方，初雯低着头不敢乱看，只能用余光去找寻男卫生间的位置，直到把自己锁进隔间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的，只是一分工作而已，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了，不会有什么的，等赚到了钱他就马上离开。
赚钱嘛，不寒蝉！
做好了心理建设，初雯开始换衣服。
他走出隔间，对镜子做最后的调整。初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羞的头脑发热。
黑色的连体衣是抹胸款式，露背开到了后腰，好在男生的服装上身有件白色花边的衬衫做打底倒也无所谓，只是裤子真的好短，是那种灯笼短裤的款式，他拼命往下拉还是只能刚过大腿根，后面还有一个做成兔子尾巴的白色绒球。
调整好呼吸一鼓作气带上最后的两样饰品，一对腕环和一个兔耳朵发箍。
初雯抿着唇，耳朵到脖子红成一片。
呜呜呜呜他不干净了。
要是被熟人看到了，今后还怎么做兔.....不，做人啊！
摆在眼前的贫穷现状推着初雯只能前进，想到拉塞尔在朝自己招手，他牙一咬，心一横，终于岔开步伐，走出男卫生间。
才刚踏出去，鼻尖就撞在一个男人结实的胸肌上。
“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初雯只抬眼瞄了一瞬，立马垂下头疯狂道歉，一想到经理刚刚说的话，生怕得罪什么大人物，吓得腿直打颤。
程凌渊退后一步，他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只发抖的兔子就是在公园里摆摊的少年‘名家’。
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初雯现在脑子乱成一团，只觉得见过眼前这个人却又一时记不得是谁，为了不要社会性死亡，他深深鞠了个躬方代表他真诚的歉意，不等对方说什么撒腿就跑开了。
男人看着少年的匆忙逃走的背影，裤子后面的绒球随着身体左右摆动，竟还真像是个兔子的尾巴。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倒是给男人提了个醒。他从未相信表弟说出的半个字，光靠形容就能还原画像的能力，不过只是影视剧所制造出用来迷惑观众的假象，若真有这样的好本事，这人也就不会只是在公园里摆摊了。
他得找个时间问问那只胆小的兔子是从哪里弄来他的照片的，还是说听到了他回国的消息，有人坐不住，用这么个小东西来让他放松警惕。
程凌渊慢条斯理的扫平衣服上被撞出来的褶皱，好似在顺手扫去渺小的尘埃。
无论是谁，终究也只是一只兔子。
.....
初雯来到一楼的吧台，安排给他的工作是清洗杯子和调酒的用具。
在暗夜可以通过让客人下单获得抽成，洗杯子这种都是属于没人愿意干的岗位，又累钱还少。
初雯是倒是半点不开心都没有，反而他还因为能够远离人群十分满意。
他算了一下，就算他没有让客人开酒的抽成，光靠底薪一个晚上就比他一个白天到处跑赚的还要多！
不愧是夜场啊。
初雯带上手套感觉浑身上下充满斗志。
“那边那个，对，就是你，洗杯子的那个。你过来。”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一楼的吧台，上下打量着初雯，眼里透着些许谋算。
初雯纳闷，还是顺从地走到经理面前：“经理有什么事吗？”
少年怯懦懦的样子，经理越看越觉得满意，这种可是很有市场的。
“你不用洗杯子了，跟我到三楼去。”
“三楼？但是我——”初雯有点不情愿，他觉得这个不需要跟人沟通的岗位挺好的。
“叫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问题。”经理可不管对方心里怎么想，转头就走，“跟上来。”
初雯无奈，只好跟上去。
刚刚他一个人来的时候低着头根本不敢四处乱看，现在跟在别人的后面，终于能看看周围的环境。
暗夜总共有三层楼。
一楼是开放给大众的，有吧台、卡座、舞池和舞台表演。
二楼是包厢，有最低消费的要求。
三楼则只是提供给VIP客户的包厢，更是油水最多的地方。
初雯察觉到环境的改变，随着他们去到的楼层越高，周围吵杂的声音就会越小，到了第三楼几乎就好像酒店走廊一样安静。
他并不是很喜欢这样陌生又过分安静的环境，露在外面的大腿被空调吹的凉飕飕的，他只好不停用手去把那短的可怜的裤子往下拉一拉。
法治社会，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了，国内的治安可是很安全的。
初雯不停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来到一个包厢门前，站着一排男男女女，经理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初雯跟上去，初雯不敢多问，就站在最边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包厢大门被打开，每个人都斗志昂扬好像开屏的花孔雀，迫不及待地走进去展示自己。
初雯心里默念了三遍法治社会，才终于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
“这么多年不见了，程哥还能记得我强子，可真是太感动了。”强子站在正中央，光溜溜的头上带着没洗掉的狼头纹身，举起酒杯朝着坐在角落里的程凌渊致敬，仰头一口闷下，“若是没有当年的程哥，就没有如今的我啊！”
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都跟着敬酒，各种马屁层出不穷。
男人面不改色，三指捏住酒杯的杯口，酒水也只是象征性地碰了碰嘴唇，可以说是敷衍到极点。
众人不仅不恼火，反而变本加厉夸赞男人变得越发成熟稳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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