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承对自己的婚姻没有期望。
或者说,他的正妻,顾元承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母妃会为他将一切都安排好,他知道,自己的正妻会是一位出身大族的女子,她和她身后的家族会天然站在他身边,成为最铁杆的簇拥者。
然而顾元承并不想做皇帝。
也许有人会说,这天下没有人不喜欢万人之上的感觉,那是皇位,不是路边随手可见的大白菜。
但父母的恩爱与争吵包围了他整个童年时代,甚至少年初长成的时候,父皇与母妃依然频繁吵架,为了过去的旧账,崔家的荣膺,母妃甚至掷杯让父皇滚出去。
那是他最喜欢的杯子,汝窑的,颜色很好看,在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午后碎成了几块。
顾元承觉得自己很像那只杯子,很多年后他做梦,梦醒的时候总会想到被砸碎的汝窑杯子。
大约只有富贵才能养出闲人,顾元承就是这样的富贵闲人,他对数字感兴趣,父皇便准他在户部行走——这对皇子来说,是一种风向标。
于是很多抱着从龙之功想法的朝臣蜂拥而至。
顾元承并不喜欢。
倘若做皇帝,要变成父皇和母妃那样,顾元承想,那我宁可不要。
那时与他定亲的人是冯大姑娘,冯大姑娘很好,年少慕艾,又有婚约在身,顾元承其实是很喜欢她的。
但他越来越频繁地想起那只碎掉的汝窑杯子。
他们也会变成父皇与母妃那样吗?
冯大姑娘是个心思很敏感的人,她轻易就看透了顾元承。
她找他摊牌,把自己的野心暴露无遗,这样的野心刺痛了顾元承,所以自然而然的,冯大姑娘选择了退婚,换成冯二姑娘。
恨她吗?顾元承想,还真不至于。
那后悔吗?
顾元承偶尔会想到这个问题,但他并不觉得后悔,他们本就应该是不同的路,只是偶然间,命运的琴弦被拨乱,又会很快回到正轨。
与其最后相看两厌,不如早早放手。
他不想自己变成曾经讨厌的模样。
那只汝窑杯子,颜色真的很好看啊。
母妃很生气,冯大姑娘是她精心为儿子挑选的妻子,除了庶出的身份,样样都能拿得出手。
庶出又怎么样呢?以嫡庶论尊卑,本来就是最可笑的。
明面上,冯家把崔贵妃一脉得罪透了。
他娶冯青霜,不过是为了面上好看而已,冯家毕竟是父皇的重臣。
顾元承觉得无所谓。
他只是,有一点点生气而已。
对冯大姑娘,对冯家,对……冯青霜。
冯青霜止住了眼泪,她看向为自己拭泪的丈夫。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答应娶我呢?”她怔怔说,“我又成了棋子,对吗?”
妻子,棋子,弃子。
她从来都只是棋子啊。
顾元承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冯青霜也许是最无辜的,可是顾元承很难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爱上她。
“我没有想要很多啊。”冯青霜说,“王爷,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很羡慕卢婵,甚至是讨厌她。”
她的声音在漆黑夜里潺潺如流水,顾元承却不想听。
讨厌冯青霜吗?他扪心自问,好像真不见得。
很多时候他不明白自己对冯青霜报以什么样的感情,对于赵贞,他怜惜她过得不容易。
庶女出身,赵贞那样谨小慎微,一次偶然的宴会,他为赵贞解围,过了没有几天,赵家便把赵贞像丢垃圾似的送了过来。
赵家觉得赵贞失了女儿家的体面,要送给瑞王做没名没分的妾室。
顾元承不明白。
他只是在赵贞被为难的时候替赵贞说了两句话,本朝男女大防并没有很严重,但在赵家看来,似乎赵贞已经失了贞洁。
顾元承难得怜惜,求了父皇让赵贞做他的妾室。
赵贞的性格他并不是很喜欢,但既然她因为自己沦落到给人做妾,顾元承是很愿意多多照顾她的。
而对于卢婵,他是真心喜欢。
卢婵能说会道,活泼直爽,每一句话都能说进他的心坎里。
他们在江南烟雨中相识,在卢县令府上,旁人笑称他家女儿有倾城之貌,要出来相见。
对于女眷来说,这是很折辱的一件事,顾元承出言阻止。
同行的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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