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这些孩子,本就是她心里从未接受过这些孩子。
稚子无辜,但背后的母亲却不同,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才正真的像是皇宫之中的局外人。
而楚望舒和这些妃嫔,还有皇嗣,才是天家家族。
若是如此,她倒也是甘愿的。
可世间所有事情,总是不遂她的意愿。
他要她去做他孩子的母亲,去抚育这些孩子。
就像是羞辱,令她想起当初自己的愚蠢。
等着一场热闹的儿女承欢膝下结束后,众人解散去。
只留下关明月一人坐在榻子上,瞧着侍女和太监们收拾着院子。
不到一会儿,院子里孩子们和楚望舒来过的痕迹,便消散的干干净净。
等着翡翠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天凉了,皇后娘娘进殿内去吧。”
关明月瞧着一如往时的院子,低声开口说道:“一开始,我就是错的。”
皇家天子,必定是会开枝散叶,枝繁叶茂,国泰民安,海晏河清,立万世之功。
而她却自幼看多了话本子,只想着那些情情爱爱,虚无缥缈的东西,妄图搂在自己的怀里,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幸福和快乐。
必定得不到的东西,她却看不明白,甚至一度将自己困在自己钩织的囚牢中,不得解脱。
若是人生可以重来,她当真不愿再遇见楚望舒。
她越想,越是悔恨。
可泪水早就哭尽了,心里只觉得荒芜,浑身都提不上力气。
反倒是翡翠和玛瑙听见她这么说,吓得脸色苍白,满目的担忧。
生怕她再提自己不要做皇后的话来。
当初因着淑妃进宫,她们姑娘那真是万念俱灰,满腔的委屈。
那一段时间,在整个坤宁宫都笼上了一层阴影。
姑娘将自己锁在宫殿内,整日哭泣,不吃不喝。
直到皇上在宠幸淑妃的当晚,先一步来到了坤宁宫,破开紧闭的殿门,迈步进去。
不知道皇上和主子说了什么,不到一炷香,便面色森然的离开。
当她和玛瑙匆匆进去,却只见自家主子瘫软在床榻间,而一张白绫散落在地上,脖颈上赫然是白绫勒过的痕迹。
姑娘那明艳无双的面容上满是残泪,双眸通红,神情凄楚。
看向两人的视线,满是哀伤和空洞。
当时姑娘也未曾说一句,她错了。
可如今,她未哭,甚至和皇上相处都极为和煦。
她却说她错了。
像是在长年累月的苦水泡久了,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习惯了。
可就在此刻,众人却又闻到了当初见到苦水时,那沉甸甸的,挥之不去的酸涩和愁苦。
翡翠张了张嘴,却一时间竟是没能说出话来。
玛瑙瞧着自家姑娘这般,走到她身畔,低声说道:“姑娘既是悔了,那便放下好了。”
“对呀,您今日不是还在说,王妃说世子妃的身孕怀的越发稳当了吗?”
关明月闻言,倒是并未说话,她又坐了一会儿。
直到月上树梢,满天繁星密密织就时,她才起身,说道:“我想吃乳酪了。”
既然说自己错了,那便改正便是了。
她理当做好一个皇后。
她自从爱慕上楚望舒,便渐渐的忘记做自己。
她一开始也是喜欢到处游玩,喜欢吃各种甜甜的点心,总是喜欢研究最新的料子,最新的衣服和首饰款式。
她不喜欢吃动物的内脏,却为了所谓的容易有孕,她吃了一年又一年。
她不喜欢端庄暗沉的款式,她却穿了七年。
他喜欢什么样的,她便变成什么样的。
除了别的女人,别的女人为他诞下的孩子。
可从今天起,她接受他所有的妃嫔,孩子,然后做回自己。
坤宁宫位列中宫,位置,景致,甚至规格都是除了乾清宫最好的。
此刻即便是冬日里,却依旧满院子的春色,四四方方的天空,繁星满天,倒是难得好景致。
关明月命翡翠在院子里摆了桌子,温了一壶甜酒,一碗乳酪,各色小吃,脚下放着熏笼,周边围着屏风。
竟是准备对月饮酒。
喝了半壶之后,心里的郁气竟是慢慢散了一些,她忽来了兴致,又命玛瑙将她放置了许久的九霄环佩拿出来。
她自幼便擅琴,在这夜色里,潺潺琴音流淌,婉转悠长。
她的眼前是还是姑娘时期逛过的集市,哥哥偶然给她带回来的冰糖葫芦,还有母亲送给她的头面,爹爹带着她去寺庙里散心的路途。
一点一点,寄托在琴音之中,便满满都是回忆和幸福。
此刻,站在月台上的男人收回了原本朝钟粹宫去的脚,负手而立,如墨画渲染的黑眸在这繁星挂满的苍穹之下,望向了传来琴音的坤宁宫。
此时夜色正浓,楚望舒看了一眼福全,说道:“告诉慧妃,承平白日里许是累了,早些休息。”
福全连忙躬身,回道:“是。”
他心中感叹,皇上到底是待皇后不同的,即便是再对皇后不满,只要皇后略有施为,皇上总是愿意去坤宁宫的。
随着琴音尾声落下,宫门被人敲开。
傍晚有事离开的皇帝,再一次踏入了宫门。
男人负手而来,剑眉星目的俊美面容在这灯火之下,背后那雾霭的高山和近处巍峨宏伟的皇宫,都做了他的陪衬。
关明月连忙起身,就要行礼。
却被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微俯的身子抬起,顺着她的手臂,将她的手握在他有力而温热的手里。
关明月并没有像是以往一般的挣脱,只是任由男人牵着自己的手。
她抬眸,肌肤白如润瓷,眉眼弯弯,那双明亮的眼眸,盛满了天间的繁星和满宫的星火,亮的惊人,美的惊心动魄。
“臣妾给皇上请安。”
男人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原本轻握的手,渐渐发力。
楚望舒自己都未曾有计划,今夜会来坤宁宫。
“夜凉,怎得在外面?”
他开口问道。
关明月闻言,微微抿了抿嘴,嘴角微微勾起。
“妾身穿着大氅,又熏着暖笼,倒是不冷。”
“倒是皇上,深夜前来,可是有事吩咐臣妾?”
关明月温声问道。
楚望舒不答话,反而是牵着她的手,便朝着殿宇内走去。
直到进了内间儿,褪下大氅,男人端坐在榻子上,笑着问道:“朕今日说由你来抚养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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