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顺琦的手也揽住她薄薄的后背,两人抱着抱着,身体贴得越来越近,近到她感受到他的结实,他感受到她的丰腴。
直到炉子上烧着的水沸腾起来把锅盖顶得起起落落,这一吻,才在难舍难分中结束,在险些擦枪走火时被刹停。
李兰幽单手掀起锅盖,把火候调小,再将鲜湿面放入锅中,另一只手始终抬起挡住被亲肿了的唇角,似乎很不好意思。
他纳闷,刚刚亲吻的时候明明她已经开始反客为主了,怎么这会儿又变得局促了?
梅顺琦笑眼看她假装很忙的样子,明明不需要那么频繁地搅动面条,她就是不肯让自己闲下来,就是尽量不跟他对视。
李兰幽尽量维持淡定,心里已经懊悔得万马奔腾,因为被沸水打断前一秒,她情难自已地动了动大腿,想缓解忽然高涨的空虚。
“啊啊啊啊——”,她的灵魂在无声处呐喊,她的身体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敏感,她并不希望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肌肤饥渴的人。
可能吧,她也知道自己被东亚这套社会文化规训太久,与她在网上披着马甲抒发己见不同,她在现实里对性的态度往往表达得比较含蓄,只为避免被贴上“随便”“不自重”的标签。
所以,为了维持稍微寡欲清淡一些的人设,她一整个下午开始有意躲避他的靠近,当他又忍不住想亲吻她的时候,也会不露痕迹地推开他,去忙一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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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妈胡桦听说李兰幽在耐冬镇村里,便在家族群里艾特李兰幽,让她帮忙收一些鲜苦瓜和晒干的羊肚菌回去。
五分钟后,黄明翠也给她发来信息,说已经跟上次收冬苋菜那户表房亲戚打过招呼了,让她直接去地里摘苦瓜就是。
不用想也知道小舅妈又要借花献佛了。
李兰幽在家族群里伶俐毒辣地敲出一行字:「菜都是大粪浇出来的,哪里的粪不是粪?就耐冬镇的粪种的菜吃起来最香是吗?」
犹豫半晌,预判着被三姑六婆叔伯兄弟群攻的后果,又默默按出文字全选功能,看着字体变成窝囊的蓝底,最后一键删除。
重新回了个不带情绪的:「OK」
如果这些农产品位置太远,李兰幽估计就拒绝了,问题是苦瓜地就在她家门口最近的田垄旁,走两步路就到了。
苦瓜采了,事情都完成一半了,一不作二不休,索性把山货也收了算了。
像是觉察到年轻人不乐意接受自己支配似的,胡桦私聊李兰幽,发了一长串语音:“你明天回市区了,彧叔公跟你同学彧亮家,两户哈,亲自送过去就好了。我也是给你创造跟彧家人接触的机会嘛,人家对你印象还蛮不错的,你妈跟你说了吧?你多去混个脸熟嘛,以后没准还能托你同学给你在熠世安排个好差事,你现在在什么夜场唱歌也不是长久之计,朝九晚五的工作才是铁饭碗。还有哦,彧家的那一圈亲戚里优秀后生很多哒,要是彧亮他爸妈给你做媒人,婚事肯定不会差的。”
一些中老年人是这样的,不擅长打字,喜欢发语音,还是长语音。
这也就算了,最折磨人的是说方言的情况下,语音转文字根本翻译不准。
她要是微信的产品经理,一定弄个倍速播放的功能出来。
李兰幽播放胡桦发来的语音时,已经戴着草帽站在大门的阴影之下了。
外头的日光火辣辣的,她能少晒一会儿是一会儿,连听语音的功夫都要利用起来。
梅顺琦包揽起饭后家务,将碗具倒扣在洗碗机里,才收拾好一切,正放水洗手,抬眸却见李兰幽从院门内墙的衣帽钉上取下草帽,戴上系好。
他迈出步子跟上,想问她去哪儿,然后就听见了她站在大门门廊下播放的语音。
李兰幽脑袋后面长眼睛一样敏锐地回头,尴尬又无奈地笑了笑,“都听到了?”
梅顺琦点点头,走到她身旁,“你们经常给彧家送菜什么的?”
“我小舅妈隔三岔五给彧亮的叔公一家送,彧亮家很少很少。其实耐冬镇的农产品虽然品质不错,但也没到不可替代的地步。主要是这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对耐冬镇有好感吧,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就乐意吃这片水土的东西,其实你要拿外面普通超市的菜骗他说是耐冬镇的,他也吃不出来。”李兰幽狡黠地笑了,心头真萌生了几分就这么干的冲动。
“那明天我先陪你挨家挨户当配送员,然后再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能行。”
“有免费的苦力供你差遣,你为什么要拒绝?”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她潜意识里不太希望彧亮看见她跟梅顺琦出双入对,这是其一。
梅顺琦跟简悦才分手不久,她如果跟梅顺琦走得太近,被熟人看到了很容易被误解成罪魁祸首万恶之源,就算熟人们面上不说,不代表私下不这么猜测。
她还做不到那么无畏,她就是比较在意熟人对自己的看法,毕竟熟人是自己社交圈子的重要组成部分。
梅顺琦:“跟你说了吧,我本来明天就要回雍景城的。彧亮他妹妹彧星,新房入伙,请了一堆朋友到家里暖居。我当你司机,你帮我选上门的礼物,怎么样?”
“那好吧。”李兰幽说着,抖了抖空篮子里的枯菜叶。
“你现在去摘?”
“苦瓜?明早回市区再摘,更新鲜一点儿。我就想看看长势怎么样,苦瓜还多不多,万一人家也没多少呢,我可下不去手。我看完菜,再去附近村民那儿收点山货,你就在家安心等我吧。”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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