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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小说:

寡妇门前是非多

作者:

挑灯洗砚

分类:

古典言情

此时是清晨,太阳不过刚刚爬上枝头,伺候的侍女也还未起身,芬芳被微风送进房中,小小的程令宜确定今天没有东西后,托着腮重重地叹了口气。

“在找什么?”窗下慢慢地有人站起身,笑意氤氲。

“啊?”程令宜惊呼一声,站直身子,看着他先是露出一双春桃般潋滟的眼睛,接着是高挺的鼻梁,和常常被长辈们打趣为风流的薄唇,虽只有十几岁,却是天生的才子模样。

他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着她一张小脸又是不可置信又是按捺不住的欢喜。

那是一个漂亮的花环,用府中的花圃里不同的开的正盛的鲜花编制而成,新鲜到上面甚至还有大滴的露珠。

那花环被放在程令宜散落的黑色长发上,她忍不住开口问:“是刚刚摘得吗?姨母可喜欢那些花了,会不会生气?”

“别怕,母亲不会骂我的。”

程令宜懵懂地点点头,是了,他长得模样好,还很会哄长辈们开心,这座府邸除了严厉的姨夫,几乎没人会对他发脾气。

“今天家里会办一个诗会,你同我一起去好不好?”

程令宜有些犹豫,她是喜欢作诗赏诗,却不怎么爱出门,也不太愿意见生人:“可是......”

“我已经对着母亲夸下海口了,我同她说你的诗做的比我还要好上千千万万呗,好妹妹,他们都不懂我,我做的那些诗,只有你能看懂,就当陪我吧。”他换上另一种语气,一句话说的拐了几个弯,最后几个字更是拉长了音,实在叫人难以拒绝。

那天的诗会上,程令宜没做出什么惹人惊叹的诗来,她记着自己寄住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藏了拙,等孩子们都掏出诗来鉴赏时,姨母夸了她好几句,几个妹妹也大着胆子与她讲了好些话,自从父母逝去后,这是最最开心又放松的一天了。

只是,抬起头时,却能看见他依靠在一旁,不远不近地看着自己,面容上藏着只有程令宜能看懂的不赞同,他知道她是特地将诗做的平平无常。

程令宜只是冲他笑了笑,这样的藏拙一直持续着,在姨母和几个妹妹眼中,她安静温顺,从不发脾气,也不像寻常女儿家爱撒娇卖痴,总是挂着那副淡淡的笑容,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待到女孩们十五岁时,便闹着要和哥哥一起上学堂,姨夫一思索,干脆直接请了夫子在家里给几个孩子授课。

几个女孩已经和程令宜颇为熟悉了,只是她们大多对诗词这些不怎么感兴趣,更喜欢马球之类的游戏,因此也不怎么能和程令宜聊的来这些。

只有表哥能与她说得来,但碍于年龄已大,男女有别,两人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般亲密,至少在众人面前,似乎只是普通的表兄妹关系。

学堂的夫子很是亲切体贴,几个女孩上的烦了,便要告假去打球,要拿着程令宜同去,屋外艳阳高照,她便寻了个身子不适的理由没同她们一起,夫子见学堂里只剩了两个学生,乐的清净,给两人布置了功课,便自己去了别处喝茶。

程令宜开始时还在认认真真抄书,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却看得她后背发凉,她转过头要去嗔他,却在与他对上眼神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她捂着唇笑的身子颤抖,表哥却拎着纸墨坐到了她身侧。

“当心笑差了气。”他一只手托着下颌,挑着眉毛看她。

程令宜早知他这没个正经的性子,那双漂亮风流的桃花眼已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动人,多看一眼似乎都要将人的心魄摄入其中,她瞪了他一眼,垂下头不去看他,捡起笔,写夫子留下的功课。

彼时正值初秋,暑气仍存,清风习习,芙蓉花在花圃中开的正盛,夫子便闲情大发,除了四书五经中布置的作业,又叫他们额外作首赏芙蓉的诗来赏。

染着胭脂色的芙蓉花开的很是含蓄,花瓣好似女儿家常常贴在眉间的贝状花钿,娇艳万分。

程令宜有些纠结,不知自己刚想出的这两句诗是用哪个字眼更好,她提这笔,皱起眉头,无从下手,余光中却瞥见身边人含着笑在写着什么。

“表哥在写什么?”程令宜便扔了笔要看,他却慌乱了起来,耳根烧起一抹薄红,将那“纸”举得高高的,不叫她看。

程令宜这才发觉那甚至不是纸,只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白绢,似乎是要用来做手帕的之类的,也不知他怎么随身带着。

“是什么好诗?为什么不让我看?”她起身要去够,他也站起来举得刚高了。

两个人的手纠缠在一起,推搡着,挤在一处,直到一个不小心,程令宜撞在他的胸前,低低地“啊”了一声,他的下巴擦过她的发顶,头顶重重的呼吸声几乎像是一团火将程令宜架在上面烤。

初秋还延续着夏日的炎热,芙蓉花的芬芳被送进空荡荡的学堂,两个人保持着姿势顿在原地,程令宜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只觉得一张脸几乎烧的将要发烧,连忙捂着额头,后退了几步,从他带着少年人所特有的谈不上坚硬还是柔软的胸膛里退了出来。

半晌,程令宜听到他低声询问:“痛么?”,这才摇摇头。

“你若是定要看,那便看吧,只是看了不许不理睬我。”

尽管心中还在砰砰跳个不停,程令宜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放下手,垂着头,不去看他是什么神情,只将视线移向那白绢。

上面并不是她以为的什么绝妙诗句,反倒是个女子,她还没看清心里却先波澜不平了起来,原来是什么美人,怪不得不叫自己看了,那我便不看好了。

程令宜只瞥了个轮廓,便生了气,将手把那白绢往对面一推,别过头:“我不看了。”

“做什么又生气?明明都答应了我的?”他用手别过她的脑袋:“是嫌我把你画的难看了?”

“我?”

他对她的反应了如指掌,亲昵道:“不是你还是谁,一到我面前就耍脾气。”

程令宜夺过那白绢,定睛一看,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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