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白卿卿的身影从千秋宫正殿后现出来一半,她刚踏出来就发觉了一股毫不遮掩的杀机。
一剑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般含着杀意直直刺向她心口。
她自是清楚那杀意来自何人,奇怪的是自己心头竟会有不安。这是自身的灵机反应,她自然不会不信。于是手中道气流转,在幻术遮掩下移动身形。
可怖的是她的幻术已经修得真假难辨的地步,但那剑似长了破幻明真的眼睛一般转眼又到了她身前。
磅礴的剑意冲得她双目生疼,白卿卿忍不住想流泪。
不是说那流霄不过才修成肉身金丹吗?怎地她竟还是会莫名恐慌?
那无妄无视幻术朝她打来,白卿卿先是看见剑后流霄的眼。
这暨山道子平日惯会装得冠冕堂皇,从不轻易性情示人,若不道一句此人乃无情道青睐之人,任谁也看不出他眼中温瑾,心中凉薄。
而现下她看着那双眼,忍不住身子先抖了一下。
白卿卿觉得恼怒又好笑,到底你是金丹圆满还是我是金丹圆满?
不过区区一筑基圆满修士还敢对着她不敬,嚣张至此,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流霄还以为他是无人能敌的天才吗?未免活得也太回去了。白卿卿心中不屑,并不把流霄放在眼里。
白卿卿自知法术不精,便只以道气底蕴压他。
她拇指捻住中指二关节,射出一道如雾缭绕但速度极快的道气。金丹圆满的道气冲出,大殿内气压都沉下去,精粹的道气打向殿中白衣持剑之人。
流霄脸上没有表情,只见他那柄剑嗡鸣一声,身上剑意外放,所达之处连虚空都扭曲了几分,殿中陈列尽数化作粉末被搅碎。
而那道气,流霄不躲不避,任凭它落在身上,割动衣袍,不伤肉身分毫。
白卿卿大惊,这妖孽恐怖如斯,对上她打斗还不落下风!
这便是白卿卿孤陋寡闻了。饶是善毁灭比斗的雷修杀招落在流霄身上都无半点伤痕,白卿卿虽是金丹圆满,自身不过一靠旁门左道升上来的金丹妖。
她论及道气凝炼还远远不能及大宗弟子,纵使金丹圆满也是修行水分只多不少。
再说起肉身不坏之躯层次,虽是说对标强度为金丹期,但实则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毕竟古往今来,只经常听说某某某道气入金丹了,可曾经常听闻某某某肉身入不坏之躯?
以肉身修行何其艰难,尤其越深入,越不是常人能触及。流霄在这上头费工夫极多,更不能是为了一门无用法躯。
只怕眼下在他眼里,白卿卿倒成了那个不知所谓的小妖。
白卿卿双手结印,拇指捻住中指二关节,两手自腕骨处贴合作花形,轻微一转殿内雾气大涨,成千上百个白卿卿自殿中围成一圈,指间弹出一水珠。
于是成千上百的水珠如箭射向流霄,流霄抬手挥出一道剑意,剑意化形为月盘,轰得一声扩开引无数水珠含道气爆裂,还击中了白卿卿真身。
那剑意自口中入肺腑把她五脏搅碎,她咽下喉中血腥气,脸色难看得惊人。
殿中雾气更重,白茫茫一片,不见白卿卿踪影。
白卿卿一看不对,拧身便逃去。
她抿了抿唇,眼中尽是不甘。
她被流霄搅碎的五脏复原归位,对她而言不过些许轻伤,但还是让她觉得难堪。
好像她又回到了当年那秘境里,她还是那个无用的莲花妖,而他们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的宗门子弟。
她费尽心力想要望一眼这通天道途,从腐烂恶臭的淤泥里爬上来,以为终于能直起腰背来。
可她抬头一看,原先在她头上的人,还是在她头上。
流霄并不去追白卿卿,一是毕竟白卿卿已经是金丹圆满修士,追上也难擒拿,尤其是她还以幻术精通为名。
二是他亲眼见白卿卿从这处出来,这应是有隐秘入口在的,还是要先找到长矜,避免出现不该有的意外。
流霄忽觉不对,细细想了方才的推断,总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他拿出乾坤袋里一只鸟雀形状的灰色通讯令,往其中注入道气。
见留音效果开启,才开口道:“白溯,你确定当年你那只结契莲花妖是已经死了吗?其术法特性之类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他随手一甩,那道讯令就遁入虚空,隐匿飞去。
这讯令是最快抵达的一类,这上面附有宗门元婴长老种下的穿梭虚空之能,相临不超过三地界之内的定点,一刻必达。
流霄正搜寻这一处,看半天也没找出有道气波动显露入口的异样。他灵识忽动,伸手抓住一只从虚空中飞扑至他掌心的小金剑讯令,将其碾碎,白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其施法有拇指扣中指二关节癖好,幻术诡谲善隐匿踪迹,并不擅斗法。可是路遇状况?我一日后即到。”
白溯难得正经一回,只是他这人一正经就不是什么好事,那多半是真麻烦来了。
流霄低语:“是我之错。”
他又一次弄丢了长矜,没看护好她。
*
白卿卿再次落入镜中水月里。镜中水月里一切如旧,未见异常,这让她稍稍安心。
至于千秋宫那殿中哪有什么狗屁入口,不过是她掩人耳目故意从那块出来用来混淆视听的罢了。
真正的入口只有居所的床上。虽然长矜还未入道,但她依然会防范着长矜做手脚。
白卿卿先是仔细探查了地界有无异样,再运作阵法查看有无纰漏。眼见一切正常才落在屋内寻长矜。
长矜又在床上睡了过去,白卿卿探了她道种,见一切如常才放下心来。
这长矜竟心宽至此,也睡得着。不过这倒也省了她的事,等她一切都筹备好了就可以突破元婴了。
她寻长矜来正是因为她是用歪门邪道快速堆上来的半吊子金丹,还背了一身因果,硬过元婴肯定是过不了的。
好在得了长矜这个太初体,能另作容纳恶念的容器,让她渡劫时没那么难过心魔关,起码多了一分求道之机。
所以她才说是天助她,偏偏赶在这时候趁机能带走长矜的时刻。
这是暨山欠她的因果,也该暨山门人还她。
白卿卿伸手抚过长矜的脸,露出微笑。
“成败只在一瞬。”她轻轻启唇说道。
“成败只在一瞬。”白溯对着小莲妖不停地念叨,“可千万小心。”
“哎呀哎呀,知道了,催什么催,别吵我。”小莲妖催动幻术,让那守着宝物的巨蛇失神了一息。
白溯抓住这一息机会,纵身飞快抓走那藏在蛇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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