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那日在茶馆待到了申时,把里面的所有糕点都吃腻了才盼来张兆拿着画夹款步走出门来。
她转换脸上百无聊赖的疲态,拉着遥兮与她回合。
张兆像是走流程般朝她道谢:“少奶奶,此番真是让您费心了。”
她没明说,点到为止。
“害,”唐婉摇了摇头,“多大点事儿。”
“姨娘,我来替您拿。”遥兮拿过张兆手中的画夹,说。
一路上,三人无话。
唐婉没再八卦这些情情爱爱。
她此番举动,只是想让有缘人再相聚。
明知相爱却因外力终有一别……还是太痛了。
唐婉脑中霎时闪过宋越泪流满面的脸。
她不愿让世间女子再因情所困。
等会了府,却不见徐琛人影。
问了务原,说是同僚生辰宴,摆席喝酒去了。
唐婉不甚在意,正要派遥兮去唐府打探下情况呢,明心正巧接来文福到院里。
“文福,”唐婉记得这个小仆的名字,“我……母亲如何了?”
文福脸上挂着笑,跟前几日的愁容对比鲜明:“回少奶奶,我来就是要说这事呢,刘大娘子醒过来了!”
“醒了!”唐婉、遥兮、明心异口同声。
文福猛猛点头:“多亏了周叔哲郎中啊,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真遇上事了,才知是济世的杏林高手。”
“可有余疾?”唐婉细细问来。
“周郎中真查着呢,但光看大娘子醒来后脸上红润了不少,小的倒觉得能有什么后遗之患。”
唐婉满意地点点头,却犹豫着不敢面对醒来的刘案欣。
文福给了她台阶:“老爷说,大娘子虽是醒了,但还需要静养,少奶奶不如就明日一早再去唐府探望。”
“是了,这番安排甚好。”唐婉0秒走下了这个台阶。
酝酿一晚上的不安,再装成泰然自若的模样,这个她可太熟练了。
过了晚饭时分,徐琛姗姗下了马车回来。
看来这酒楼还挺远。
“用过晚膳了嘛?”唐婉问。
徐琛点点头,容光焕发,仿佛过生辰的是自己。
“这般有精神?”唐婉逗他道,“今日你也过生辰?”
徐琛愣了愣,笑道:“当然不是。”
接着,他眨了眨眼:“但今天确实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没头没脑一句话,唐婉自然接过:“是呢,刘大娘子醒了,你可知?”
“当真?”徐琛一脸惊喜。
唐婉一挑眉,他不知道?
那他口中的值得纪念是什么值得纪念法?
“明日我去唐府探望探望,你就别去了。”唐婉交代道,“他们不会伤我。”
“我正想同你说呢,”徐琛眼中带着期待的光,说,“明天中午,咱出去吃吧。”
下馆子?也是,成天在家里吃,她也有些腻了。
唐婉默认是她俩出门,点点首。
“不对,”她刚点完头,又否了,“你今日不是刚吃过宴席吗?”
徐琛赶紧说:“就是那家店好吃,我想着你最近心累,不如带你去尝尝美食,缓缓心情啊。”
他这么一说,反倒是唐婉不解人情了。
“那成,听徐翰林的。”
第二天早晨,唐婉穿着窄袖浅青襦裙就走去唐府。
倒也没人拦她,唐婉顺利走进卧房,发现刘案欣已经坐起,手里还正拿着那封“玉兰英面”。
“刘夫人。”唐婉不敢叫她娘,可什么都不说,骨子里又觉得对长辈不尊敬。
刘案欣闻声,抬头望向她。
她眼睛清明,哪像是生过病的样子?
“来,过来。”她眉眼弯弯,一如当时进入唐婉闺房的模样,但多了份亲切和安心。
唐川越给她让路,唐婉缓缓走过去,被刘案欣握住手。
刘案欣指尖拂过她鬓边散乱的碎发,轻轻挽至耳后,指腹不经意蹭过那细腻温软的脸颊。
唐婉没躲,回望她那饱含柔意的双眼。
或许刘案欣是在透过她向女儿倾注那温情吧,唐婉想。
“谢谢,”良久,刘案欣道,“那日我烧得昏迷,竟也恍惚间听到你读这文章的声音了。”
唐婉笑笑,那是极好。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她徐徐道来,“总以为要过了鬼门关,谁知最后梦见了婉儿。”
“我听见她说:‘娘,等我回来’。”刘案欣说完,眼里竟然已闪烁着泪光。
唐婉坚定地说:“刘夫人,您女儿一定会回来的,我也一定会回到原本的世界,相信我,也相信您女儿,好吗?”
刘案欣点了点头:“若没这盼头,我早横了这条命了。”
说罢,他有些好不自在,局促着说:“那日,是我情绪激动了,你别介怀。”
唐婉又是笑笑:“是我该替砚之道歉,那日他太冲动了,肯定吓着您了。”
刘案欣摆摆手:“无妨,徐琛是个好孩子,跟他爹娘可不一样,他那样做,无非是在乎你。”
外人都看得出的在乎,自然也落尽唐婉心底,化成点点蜜糖,暖融融的。
“您说笑了。”她便在人前嘴硬道。
唐川越此时咳了咳声,说:“唐姑娘,魂穿这件事,除唐府与徐府,可还有别人得知?”
“没了。”唐婉没点出穆煦,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以后若是出什么事了,记得来唐府,”唐川越接着说,“毕竟你现在还是我们名义上的女儿,出什么事了,必会照应你的。”
他话说的很官方,但声调总有些压不住的温情。
“是,那,我便先谢过唐先生了。”
“文福,送客。”
唐婉刚出门,就见一个马车,稳稳地侧立在门边的石狮子旁,徐琛探头,正巧碰上她的视线。
“走,咱用午膳去。”他手一指马车,笑眯眯道。
路上徐琛难得的安静,可他压不住的嘴角仿佛在暗示着唐婉些什么。
这小子,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因为饭好吃才带她下馆子的。
她料到也没戳破,反倒好奇到底是什么喜事,值得他笑靥如画。
当她唐婉进入包间,看见注依落正对着她的面坐着时,脑里只剩茫然。
……走错内间了?
她刚想倒退几步,徐琛在身后说:“就是这间。”
说罢,还跟注依落挥挥手,算作招呼。
“怎地还约上了注使臣?”唐婉千想万想没想到还有注依落的事。
徐琛不是不乐意自己同她交往吗?自己倒是交际上了。
注依落也不嫌她见外,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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