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长开会去了。”
“李科长在忙,你改天再过来。”
“厂区平面图不规范、设备型号不全、健康证过期…”
“工艺流程不够详细、管理制度不够完善…”
到了第五趟,才终于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大概是姚棠月跑的频率太勤,李科长再一次看资料时多赏了她一个眼神,意味不明道:“我看你再跑几趟也办不下来,趁着年轻换份工作吧。”
干啥不好,专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工作?
姚棠月明白这是暗示她,意思是说这事背后有人阻挠。之前许厂长说市里还有一家食品厂,当时她就猜这是同行竞争但不确定,如今李科长这话算是印证了这事。
恰好这会来办事的人不多,李科长左右看了看,趁另一个同事出去接水了的工夫,闲聊了两句。
“说起来咱们市还有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国营食品厂,我看你们厂规模不大,应该去学学经验的。”
姚棠月大脑快速飞转,附和着道:“是该学学的,我回头就跟厂长提这个事。”
李科长又说了,“找你们厂长就对了,人家国营厂的厂长当初还是你们厂长手底下的班长呢,现在不仅自己混出来了,连襟还是咱们防疫站站长,这点你们真该学学。”
“……”这是赤裸裸的明示啊!
接水的同事又回来了,李科长没有再说下去。
人家说的已经很多了,再问就不礼貌了。姚棠月笑着接过又一次被打回来的资料,点头回去了。
国营厂厂长是自己曾经的小弟,也难怪许厂长三缄其口不愿多说。
到底是许厂长和这位小弟之间有什么恩怨还是单纯的商业竞争,姚棠月无法判断,直接去问当事人又太鲁莽。思来想去,她拐回了街道办。
有事就找周主任!
——
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防疫站办事的人不多就算了,街道办人也不多。姚棠月到了周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见她来,周主任挑了挑眉放下茶缸,“有事?”
“有。”姚棠月从容在他对面坐下,“主任,我想打听个人但是不知道问谁,然后我家那口子就说,‘你找人得去问周主任啊,整个青岛谁能比他更熟啊?’”
周主任板着脸,“少贫!”但眼中笑意还是透露出他此时的好心情。
姚棠月乘胜追击,“我可没贫!您在这儿干这么多年了,王局长经常夸您这位朋友是青岛‘活地图’呢。”
“行了行了。”周主任笑着摆手,“问谁?”
“国营食品厂的马厂长。”姚棠月一脸正色,“我听说他和许厂长以前是一个班子的?这证现在就卡在防疫站了,我想着这里头估计有点事。”
周主任笑意渐淡,垂眸不知想到什么,轻声道:“他呀,我确实知道。他那个连襟还是防疫站的站长呢。”
“嗯嗯!”姚棠月试探着道:“您都知道,那许厂长应该也知道吧?怎么他非来街道办…”
非来街道办闹呢?该找人找人啊!
周主任没说话,自顾自掏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两口说:“他们几个人的事我不想掺和的,帮谁都得罪人。”
姚棠月抿唇不语,身子回正了一些。
大概是感觉到对方在避着自己,周主任将烟头摁灭,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撕下一页,唰唰写了几个字递给她。
“晚上六点以后去这里,找这个人,他能帮你。”
姚棠月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名字和地址。
“这谁?”
周主任没说,只说:“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对了,老许那头你就别说了,就当是你自己找到的人。”
姚棠月听得云里雾里,但既然对方不愿多说就还是尊重别人,收下纸条点了点头。
“谢谢您了主任,这人情我记得。”
周主任摆摆手,“行,能不能成还是看你自己。”
——
吃了饭,因为不放心姚棠月大晚上一个人出门,陈向川从刘大娘家借了辆自行车载她过去。
依据纸条上的地址,两人来到了一条小巷深处。那里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门口两棵不知道什么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孤零零站在门口。
陈向川主动上前敲门,很快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出来开门了。他个子很高,穿着旧棉袄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像个退休教师。
“找谁?”
姚棠月从陈向川身后钻出来冒了个头,“我们找牛春山同志,是周主任让我们来的。”
男人打量了他们一眼,开门侧身让过:“进来吧。”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宁静致远。”桌上摆了整套茶具,还有半碟吃剩的花生米。
牛春山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坐下说道:“是周缚云让你们来的?”
“是。”
“什么事?”
姚棠月就把□□的事说了一遍,许厂长、马厂长、防疫站的连襟,一个不落。
牛春山听完没说话,许久才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姚棠月摇头。周主任没和她说。
牛春山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我是马德宝前任。”
“啊?”姚棠月一愣。
这个年代就玩这么大吗?不用避人的?
陈向川倒是不意外,一脸专注地听他说。
“十年前,国营食品厂的厂长是我,当时的副厂长是许长山,马德宝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果然是自己想歪了。
“后来我犯了错误被撤职了,马德宝接了我的班。”
陈向川听明白了,“不应该是许厂长接班吗?”
牛春山点头,“按理来说是该他接班,可他这人太轴,做事一根筋。别的不说,厂里保洁员多拿一块抹布,他都要算个明白的。”
“国营厂有国家兜底,他整天说着不能浪费国家资源,就不太得人心。相反这一点马德宝做得就很好,他虽然本事不大但会钻营人心。”
“我把厂子交给马德宝就退了。因为两人理念不一致加上马德宝算是后辈,被后辈压着的滋味不好受,许长山就自己出来单干了。”
“这些年我看他从小摊做起的,一步步走到今天要建厂,确实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时代不一样了,我听说国营厂现在让马德宝整得乌烟瘴气,全靠政府补贴撑着。”
“有竞争是好事,竞争了才会进步。”他沉思了一会,“虽说老许管理能力不太行,不过现在民营企业百花齐放,我相信他能把新厂子搞好。”
姚棠月点点头,“现在新厂子已经开工了,可卫生许可证卡在防疫站办不下来,您有什么办法吗?”
“防疫站?”牛春山轻蹙眉头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拿了张信纸和钢笔回来,提笔写了几行字。
“防疫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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