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台下尖叫爆破。
秦一汶一行人等在后台,迟霁过去,接过摩托车钥匙。
“迟哥,没事吧?”
那会迟霁来学校的路上,碰到隔壁扬祺那群跟班,说着是为杨祺打抱不平,实则是提前打听到迟霁一个人,特意带一群人堵他。
秦一汶赶到的时候,一伙人已经被迟霁撂倒在地,恰好碰到安保的巡警,一群人被带进警局教育。
那群崽子玩阴的,偷偷藏了刀,迟霁眉骨那块刮破了一道,整个人桀骜的锐气更浓重。
方程啐了一口:“呸,那群傻逼就该多关几天!”
“不过迟哥,你在台上的样子真有范。”
“你要是跟谁表白,那能犹豫一秒的,我秦字直接倒着写!”
“迟哥用的着去追人?”
“那是,给迟霁递情书的人多得排不上号。”
迟霁停下动作。
他突然说:“我这个样能行?”
冷不丁一句,几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问的指什么。秦一汶愣了一下,率先反应过来。
他说呢,从来不在意外表的迟哥,今天似乎特意收拾过一番。虽说现在被血迹弄脏了。
“行!绝对行!不过迟哥,你要不买个创可贴遮遮,这样妹子看了,会不会觉得打架斗殴被吓到?”
其余几人后知后觉:“我靠,迟哥你,来真的啊,要跟谁告白啊?”
“我说你今晚怎么会突然来参加活动。”
“走了。”迟霁没答,穿上黑夹克挥手。
校庆活动,除了晚会表演,还有很多摆摊的,从操场到教学楼前,长长一路,卖着各种新奇的东西,什么气球,荧光棒,冰淇淋,针织橘子…
台上节目演出完毕,主持人讲解最后的谢幕词,少部分留在座位听,大多数都跑去摊位游逛。
“看到张宸学长了没,他主持的声音好温柔,听说他刚从三藩市的一个数学竞赛回来。”
“看到了!什么叫儒雅,他这就是。”
“成绩好,家境好,人那么温柔,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缺点吗?”
摊位没有卖药的,迟霁进入便利店,拿了一盒创可贴,想到今晚的目的,他心里隐隐的忐忑被放得更大。
直接开口,会不会把小姑娘吓傻了?学霸是不是更喜欢迂回含蓄那套?
不知不觉走到舞台背后,现场工作人员杂乱,喇叭的指挥声嘈杂,两个女生在那收音响。
见到他,女生走上去:“迟…迟学长,你要找谁吗?”
迟霁应了声嗯。
“主持人都在里面?”
“是的。”女生说,“不对,好像有两个不在,江学姐早就出去了,张宸学长下台后没回来。”
“是出去了,张宸学长好像是去拿订的东西了。”
听到这个名字,迟霁皱了皱眉,既然江雨濛不在这,他没再停留,掏出手机往外走。
巷子打架那会,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破碎,现在直接黑屏了。
天气湿冷,风刮在脸上,吹的生疼。
学校的植被大多是落叶林,进入冬天,树枝光秃秃的,只零星挂着一两片叶子,身旁经过的人,手上捧着花,迟霁看过去。
“这里卖花?”他问。
“现在卖完了。”
“还有哪里有?”
“没有了,这里就我们一家,如果需要的话可能要到校外的店。”
迟霁指间一点,看到摆在角落的花束,一小捆银杏叶,用丝带绑着。
“这个多少钱?”
来的匆忙,都没准备好,但这个花江雨濛应该会喜欢。
“不好意思,这个是收集的银杏标本,不卖的。”
说话间,周围人声躁动,学生挽手涌向前。
“要送人,开个价,多少钱卖?”
小卖部阿姨:“小伙子是拿去送女朋友吗?还是表白?”
“看来是要表白?”
迟霁手里不断开机,不置可否,听到称呼,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啊啊啊啊赶上直播了!” 不远处,人群围成一圈,起哄声不断,迟霁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直到男声温和的声线,喊了一声“雨濛”。
迟霁倏然一顿,看过去。
草坪上,男生身高挺拔,主持的西装剪裁合体,外面套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笑容矜贵温和。
男生站在人群中间,一个女孩的对面。
女孩穿着洁白的长裙,她抬头,看着他,眼睛像一颗玻璃珠,晶莹澄澈。男生脱下外套,绅士的给她披上。
一个动作,瞬间惹来周围捂嘴尖叫。
迟霁想也没想,攥紧拳头,下意识就走上前,想把那人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但在一下秒,他停下了。
男生变魔法般,从身后拿出一大束花,鲜切的大马士革玫瑰,沾着露珠,鲜艳欲滴。也是在这个时候,迟霁看清了他的脸。
这个男的叫张宸,他父亲合作伙伴的儿子,从小就是迟建泯口中他学习的榜样,家境不错,母亲书香世家出身,人温文尔雅,学习成绩优异,已经申请到国外的大学。
试问这样一个贴满优秀标签的人,拿着一束空运来的花,敢当众在你面前表白,会有人拒绝吗?
不管是杨祺、傅惊坠,还是别的谁,迟霁都没放眼里过,可现在脚上像有万斤重,他突然迈不出步子了。
“雨濛,我知道这有点唐突,但是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被你身上的魅力吸引,重要的是我们兴趣相投,能给你更多学业上的帮助。”
“在一起,在一起!”
“好般配,在一起!”
江雨濛嘴角微微一扬,笑的柔和恬静。
“年轻真好啊,喜欢谁就跟谁说,两人站一块真养眼。”摊主忍不住道。
握在手心的屏幕要被少年捏碎,一直没动静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这个时候开机了。
江雨濛最后一条发来的消息,是在一个小时前。
江雨濛:哥的条件是什么,我一直记着呢,没有忘记。
要是借这个条件要挟,以江雨濛的性子,一定不会拒绝,迟霁一开始也是算准了这点。
可今晚的江雨濛,耀眼夺目,无数人仰望,而张宸提的学业上的帮助…换作他什么都给不了。
旁边人声鼎沸,迟霁没看下去,在微信上打下一串字。
迟霁:渴死了,来买杯冰咖啡喝喝,要拐角那家,别高兴的太早,这家店过时打烊,过时不候。
他走上前,给面前的咖啡铺放了一笔钱,作为延时关门的报酬。
夜幕越深,温度更寒凉,冷风从脖颈往里钻,像冰渣子一样直扎进心底。
跑到一棵树前,他粗重喘着气,像发疯一样猛的锤了几拳树干,全然把它当成沙拳,感受不到痛意。
长椅上冻的仿佛结了层冰,这片树林里没人,都跑去草坪凑热闹了。
迟建泯打电话过来,迟霁划掉没接。
对方锲而不舍的再打过来:“才把你从警局捞出来,就不得了是不是,蠢货,你除了做这些不省心的还会干什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尽会给老子丢脸,你看看人家张宸,他爸今晚和我一起吃饭……”
听到最不想听到的名字,迟霁直接挂了电话。
扔下手机,他仰头猛灌着冰水,手上的血迹没完全凝固,染红了瓶身。
平时对迟建泯这些话早就没什么感觉,但是废物这两字,现在却像魔咒深深刻进他脑海里,反复的提醒他。
胸腔里的血液积聚到一块,迟霁眼眶猩红,迸发出怒意。
一个张宸算什么?是男人就别那么孬,管他会担什么后果,使劲一切办法去把喜欢的人抢过来。
可是…江雨濛接过了那束花。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彻底把迟霁泼醒,他颓然坐下。
脚边有什么东西扒拉,看下去,一个小女孩扶着他的膝盖。
小不点个子很矮,直直看着旁边的花,口水都快流下来。
“你想要?”
小女孩含着手指,怯怯点头。
银杏叶来回一折腾,边缘的叶子垂落,本来就是干的,这会看上去更没什么精神。怎么和娇艳热烈的红玫瑰比?
迟霁嗤笑了一声,把花拿给小孩。
小孩嫩白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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