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不歇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也太巧了吧?”
为首的捕快阴阳怪气的回道:“是啊,怎么就这么巧呢?
丁大师,您平时给别人算命总说别人有血光之灾,您可曾算过自己会有牢狱之灾?”
丁不歇: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但是嘴上肯定是不能承认的:“官爷您不懂,我们算命的人从不算自己,毕竟算己死无疑啊。
各行有各规你知道吗……”
那捕快似是不想听丁不歇的胡言乱语,挥挥手让手下人直接把俩人带走。
殷蘅:……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
刚被押入大牢,周淮和赵言就来了。
“阿殷!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看着少年关切的眼神,殷蘅有点不好意思:“大叔吃药了没?”
周淮回道:“还没有,我们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殷蘅立刻抱歉道:“真是对不住,让你们担心了。”
周淮听了,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摇头:“哈哈哈,没事儿没事儿。”
赵言看着殷蘅平静的神色,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他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看向自己侄子的眼神异常干净,根本没有任何想法。
虽然小姑娘对他们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礼貌有加,但那只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而不是想捞什么好处才有的刻意表现。
再看看自己侄子,纯粹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赵言有些难受。
原想着殷蘅年纪还小,不懂男女之事,等过个三五年再说订婚之类的事情,自己侄子也不是等不起,可是……
他想起自己四年前在泥螺村办差时,老仵作和他提起小姑娘的身世。
老仵作捡到殷蘅的时候,包裹着小姑娘的襁褓根本不是一般老百姓能有的。
襁褓内衬上绣着两个奇怪的字,没人认识,但那细密的针脚,那精致的字体,无一不显示着小姑娘的来历不简单。
也不知什么原因,让小姑娘的爹娘把这么可爱的孩子扔在乱葬岗里。
如果自己侄子娶了小姑娘,小姑娘的家人却突然找过来怎么办?
而且老仵作因着自己低贱的职业,愣是连户口都没敢给小姑娘上,就是怕有这么一天,免得到时候解释不清小姑娘为什么在他家里。
而自己和侄子处境也不太好,捕快和仵作一样都是下九流,还是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算了,永安县的女孩儿多得去了,娶个和自家门当户对的也不是什么坏事。
媳妇儿要那么好看的干嘛,能好好过日子就得了呗,做人不能太贪心。
赵言咳嗽一声,正想说些什么,牢房尽头的甬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闫捕头,莫嫂子。”
“闫捕头,莫嫂子。”
叔侄俩向来人行礼。
殷蘅看了他们一眼,男的是下午的那个捕快头头。
旁边的女人看起来应该是荆妇。
所谓荆妇,就是修真大陆凡人界牢里专门看管女犯人的女人,地位比烟柳巷的女人更低贱。
烟柳巷的女人好赖还有机会被商贾之流为她们赎身娶回家,荆妇却是终生都被囚禁在牢里没有出头之日。
所以她们和宫里的那些宦官一样,是有一定的心理问题的。
但是修真大陆不可能有心理医生给她们治病,而她们明显也没有任何宣泄情绪的途径,所以只能在压抑中逐渐变态。
闫溯有些玩味的看着殷蘅。
被荆妇如此凶狠地眼神盯着,小姑娘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流露出恐惧、悲伤之类的情绪,也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因为急于解释而丑态百出。
那淡定地样子让闫溯不自觉的想起一个人。
一个四年前惨死在白丁阁之手的人。
白丁阁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不止一个人。
它是一个杀手组织,听命于谁没人知道,只知道这个组织什么活都接,钱给够就行。
甚至修仙者也敢杀。
几乎所有人都对白丁阁恨之入骨。
太多无辜的人直接或间接死在他们手上。
凡人界的朝廷曾经出面围剿过他们很多次。
但是连根衣服的丝线都没找着。
毕竟杀手么,行踪都是飘忽不定,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多接几个任务不就得了,没必要落在官家手里。
钱太多的唯一烦恼就是没有烦恼。
只要有钱哪个地方不能住呢,非要固定落脚点干什么。
后来没办法,凡人王朝向修仙门派求援,大费周折也只是抓住了几个小喽啰而已。
……
……
“你的身上,可有一枚莲花模样的青色玉佩?”
看着闫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他是在问“你吃了吗”。
殷蘅也不慌,随口回道:“什么青色莲花玉佩,我没有。
大人,我爹只是个仵作,穷得要死,哪来的钱给我买玉佩。”
“我是说,你养父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可有一个莲花玉佩?”
沉思一会儿,殷蘅摇头:“没有。
我爹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孩,就算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恐怕也被陌生人给拿走了。”
闫溯冷冷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
我们衙门的捕快为了案子可是会到处奔走的。”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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