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中途的汴之梁,以为自己听错。
他凝眉,目光停留在闻辞脸上,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事物。
见他不动,闻辞哑着嗓子,道:“怎么了……”
他还是不太能接受与汴之梁面对面的这幅样子,太过一览无余,他完全没有一点躲藏的余地,连睫毛稍微动一动,都能被对方看见。
汴之梁突然就想起了坏主意:“必须要吗?”
闻辞愣了一下,语气略显迟疑:“不都要吗?”
在他为数不多的了解里,都是需要的吧,即便不是为了各自的身体原因着想,它也能起到些其他的作用……
汴之梁强调转折地“哦”了一声,把吊坠甩到了背后,苦恼似地皱眉:“现在没戴呢。”
“那怎么办?”
似乎委屈的不是闻辞,而是他,整个人都可惜极了地盯着闻辞。
闻辞下意识撑起手,想要抬头往下去看看,然而还没看清就被巨大的耻意劝退,盯着汴之梁那无辜极了的双眼:“刚刚,一直都没戴?”
可是明明,他清楚听到了汴之梁拆包装的声响。
汴之梁表情垂着,温柔的眉眼里,却像是藏了一把刀,明明笑着,却让闻辞觉得有些轻蔑,是一种他完全拥有,却还无法餍足的神情。
闻辞抓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双臂,轻声道:“难怪没有感觉到……”
大概是错觉,汴之梁看着他的样子,竟觉得他有些许兴奋,他弯弯眼尾,笑意浅短的眼底浮现起复杂情绪,俯身,给了闻辞一个深密漫长的法式热吻,在分开时,闻辞依依不舍地,突然轻咬住了他的下唇。
“干什么?”粗沉的气音。
他将手垫到闻辞的后脑勺,使他完全能够圈在自己怀里,一整个全部抱住。
闻辞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脸,声音是很浅的低哼:“梁哥。”
“嗯?”
“以后接吻,不要提前问我了。”
混乱的场景里,说的什么,大概连他自己也弄不清。
“喜欢我吻你?”汴之梁用鼻梁蹭着他的鼻梁。
闻辞又吻了他,失焦地盯着:“喜欢。”
他不常常表露自己的喜好,又很难对人坦诚地敞开心扉,把自己剖给别人看,连他爱看什么类型的书,喜欢用什么牌子的笔,都是汴之梁从无微不至的观察里得来的。
甚至这件事,都是汴之梁确认再三,才敢去做。
这句坦诚,和跨年夜那天那句破天荒的表白,辨不出哪句更重。
汴之梁没回答,只是一味搂着他,从额头,吻到鼻梁,下巴,脸侧,耳垂,脖侧,胳膊,指尖……
见到闻辞开心了,比他自己如愿以偿了还要欢愉。
闻辞一边笑着,一边替他撩起他俊色却又碍事的头发,总是让闻辞止不住犯痒,一痒,他就忍不住咯咯笑。
致使场面看起来,总有些诙谐的暧昧。
闻辞这面被他亲了个遍,无一处幸免,见状,汴之梁出来,双臂将他抄起,直接翻了个面,闻辞感觉整个人在半空中失重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姿势已经稳固好。
突然看不见汴之梁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缓缓贴过来的气息,闻辞有些惶恐:“你想要这样吗?”
然后是塑料包装撕掉的声音。
“?”这回他保准是听清了。
他扭过一点身体,去看身后的汴之梁,果不其然当场抓包:“你不是说没戴?”
汴之梁将东西包裹到纸巾里,丢进垃圾桶,从容镇定,戏谑道:“刚刚是不是认为我是个坏人?”
闻辞被他抖不是一回两回,别的事就算了,怎么在c上也这样……
汴之梁!
他猛地后蹬,一脚落在汴之梁大腿上,身后传来隐忍的吸气,嘶了好几下。
“再信你我就是狗!”
汴之梁摸着被他踢过的地方,瞬间起了红印:“真凶啊。”
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闻辞龇牙咧嘴瞪着他,汴之梁弯眼笑笑,拍他,揉了揉他的肩膀,帮他放松:“好了,转过去,乖。”
他总是用半哄半命令的语气,藏起自己本来的模样,闻辞没有察觉到,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毫无顾忌地相信起汴之梁。
这一次比刚开始好一些,闻辞并没有太剧烈的反应,他感觉到一股熟悉温和的气息,包裹住了自己,是汴之梁从后方抱住了他。
屋里的空调大开着,一点不冷,闻辞偏头,用脸蹭着他的脸。
过了会儿,汴之梁的吻落在他肩头,像花瓣砸了一下,这些吻朝一个方向行进而去,目的地是哪里,闻辞不清楚,船舵在汴之梁手里,他很安心。
突然,吻停下。
“闻老师,你背上有一颗痣。”
汴之梁出声,盯着他蝴蝶骨的衔接处,一粒很小的,半个芝麻大小的印记,在空白的背后十分醒目,当头给他脑子来了一记。
这个位置不算特殊,但仍旧令汴之梁想起他眼皮上的那颗痣。
“嗯,什么?”闻辞完全陷在脱力里,却不会遗漏他任何一句话。
汴之梁低头,动作缓慢,虔诚般,吻了那个地方。
那是独属于闻辞,生长的痕迹。
“你不知道?”汴之梁柔声问。
“谁会注意那种地方……”闻辞本能道。
但是汴之梁注意到了。
他身上所有细腻的特点,闻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隐秘地方,第一个发现它的人,是汴之梁,比自己还了解这副身体的人,是汴之梁。
当闻辞意识到这点后,心底,触动地跳起来。
一点点,跳动,跳动,动……
冰凉的羽毛吊坠,又落下来,砸在闻辞背上。
“嘶……”
.
汴之梁醒来时,工作闹钟还没响。
他伸手往旁边探了探,只剩下没有温度的空被窝,几乎是瞬间睁眼,他坐起来,屋内空荡荡,闻辞昨天穿的衣服挂在架子上,却不见他的拖鞋。
汴之梁顺着木梯下了楼,阳光照了半边的木板,每下一格,阴影就落一层。
一点声响从厨房的窗台边传来。
汴之梁顺着动静走过去,停下。
闻辞穿着睡衣,围裙松松地系在腰后,打着他惯用的半边蝴蝶结,一道松玉兰花般的背影,单手端锅,有条不紊地翻着面。
在早晨八点的丽江小城里,某个院子里的窗台边,这样的场景,似乎是梦里才会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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