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炕头上,烧得暖呼呼的。
林彩霞抱着那一小包大白兔奶糖,开心得小脸通红。
陆青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叮嘱起来。
“糖虽好吃,可不能一次吃太多,晚上记着漱口,小心坏了牙。”
“知道啦姐夫!彩霞每天就吃一颗!”
林彩霞乖巧地点着小脑瓜,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塞进了布兜里。
小姑娘抱着布兜,像藏着绝世宝贝似的,乐得小嘴就没合拢过。
这时,何婷婷拿着一包精致的京八件糕点和几块果脯溜达进了屋。
何婷婷捏起一块酥脆香甜的萨其马,亲昵地递到了陆青山嘴边。
“青山哥,快尝尝这个!今儿从镇上取回来的,可甜了!”
陆青山张嘴咬下半块,香甜酥软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陆青山反手一把将何婷婷拉近了些,坏笑着拿手刮了刮她的俏鼻。
“就你嘴甜,待会留几块给你彩英姐尝尝。”
何婷婷娇嗔地横了他一眼,俏脸泛起两抹红晕,屋里洋溢着温馨的味道。
一旁的林彩英拿着热毛巾递过来,看着小妹和何婷婷那欢喜的模样,俊俏的脸上满是温柔。
此时小院门外,陆青山刚买回来的大飞鸽自行车依然停在檐下背风处。
隔着栅栏门,时不时有路过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瞅。
“这靠山屯头一辆大飞鸽,比镇上那些干部的车还气派呐!”
“可不是嘛!听说青山这孩子打猎赚了钱,还跟知青搭上了关系,真是有出息!”
看着那黑亮霸气的二八大杠,大伙儿眼里的羡慕怎么也掩不住。
不过陆青山向来沉稳憨厚,也没专门跑出去跟人吹嘘显摆。
屯子另一头破旧的土坯房里,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异样。
陈桃花正在水灶房里洗着木碗,心里直打着盘算。
家里穷得响叮当,丈夫身子骨瘫搁炕上,日子难熬到了极点。
陈桃花擦干了手上的水渍,推门进了里屋,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董文强。
“文强,今儿青山又从镇上带回不少好东西,人品咱没的说。”
“我看下午我再去他家跑一趟,借着做衣服的名头,把那事给探探口风。”
董文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抹了抹眼角,拉过破被子盖住半边脸。
“青山这孩子心正,不嫌弃咱家破烂。”
“我这病身子没用,只要他能护着你和咱家,我死也瞑目。”
董文强声音沙哑地点了点头。
“行……桃花,这事委屈你了,早点定下来,咱家心里也有个底。”
陈桃花眼圈微红,抹了抹嘴角:“瞎说什么死不死的,青山答应帮咱拉帮套,咱往后的日子也有盼头了。”
晌午过后,陆青山在东屋里同林彩英商量起做衣服的谢礼。
“彩英,陈桃花免费帮咱做新衣服,咱也不能让人白忙活。”
“等会儿我上后山看陷阱,顺带打两只肥野兔给她带过去抵工钱。”
林彩英温柔地点点头,替他理了理大衣领子。
“听你的,乡里乡亲的,是不能让陈嫂子白受累。”
陆青山穿上厚羊皮大衣,戴上皮手套,背上开山刀和绳套,溜达着上了后山。
山林里积雪没过脚踝,寒风吹过树梢发出呼呼的响声。
此时在知青点后门侧面的转角柴垛后。
女知青赵美兰正端着个小脸盆出来泼水。
赵美兰美眸一扫,敏锐地捕捉到了柴垛后头那缩缩脑袋的人影。
正是陈子兴那泼皮,天天跟只苍蝇似的盯着她,眼神猥琐透顶。
赵美兰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回她可不打算再咽下这口恶气了。
赵美兰故意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尖叫了一声,丢下水盆就往屋里跑。
“快来人啊!外面有流氓偷看拉!”
这尖锐的喊声划破了宁静,把知青点屋里的女知青们全给惊动了。
带头的女知青杜静脾气最是泼辣,当即抄起灶房里的木棍就冲了出来。
“哪来的流氓胆敢上知青点耍流氓!姐妹们冲啊!”
好几个女知青纷纷拿上扫帚、木棍,呼啦一下全都涌出了大门。
同住的知青王强和刘峰也拎着木棒紧跟其后。
柴垛后的陈子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拔腿就想跑。
可杜静手疾眼快,带人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将陈子兴堵在了角落里。
“陈子兴!居然是你这个不要脸的泼皮!”
杜静拿木棍戳着陈子兴的胸口,厉声喝骂起来。
“大白天的猫在女知青宿舍后门偷看,你还敢说你不是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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