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
顶层办公室。
入眼,厚重的黑木门隔绝了所有光亮,室内并未开灯,只有几缕光色从窗帘的缝隙走进,它流过玻璃,光冷得发僵。神色擦得发亮的地面映出模糊人影,空气凝滞压抑,弥漫着冷冽的烟草与陈旧皮革味。
书桌前坐着一个男人,一个黑沉沉的剪影。
“回来了啊,没想到过了十三天,真是Mafia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之一。”声音从男人的嘴里飘出来,听不清是好是坏。
“最强战力被拖住,要不是底蕴还在,真要被其他组织欺负了去。”
男人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目光从模糊的地面转移至那人的脸上,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
“是下属的无能。”中原中也脱帽致礼道。
首领微笑:“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呢,中也。”
“……”中原中也抬头看一眼boss,与他不爽的眼神对上,默默低头,避开风头。
首领的双瞳在黑暗之中渗出暗红色的光,不良善,像极了锁定猎物的困兽,狠狠撕扯开盘根错节的藤蔓,死盯你,只等下一刻要下一大块血肉下来。
拢绕的红围巾晦暗,似他如深洞的目光。
嘴上说着没有怪罪,实则心里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异能者,快要被气死了吧?
“话说那家伙叫什么名字呢?”他嘴角上扬,呵呵笑道,“不知道是个什么性子的少年啊,真是令人期待的孩子,中也,你觉得那是一个可招揽的人员吗?”
他皮笑肉不笑,像恶豺狼。
问题抛给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沉默。
不敢说不敢说。
气氛忽的变得恐怖。
这里没有温度,没有生机,每一处陈设都透着死寂般的威压,安静得令人窒息,像一张随时会收紧的巨网,将一切光线与情绪尽数吞噬。
哀悼的环境就是没病都得憋出病来,吓得人心惶惶。
“那家伙叫太苦我,”中原中也还是发声了。
这么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接着说。”森鸥外饶有兴致的歪头听讲。
“性格说不上讨人喜欢吧,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加入武装侦探社,”中原中也回忆太苦我那张谈起“爱人”就满脸春光的脸,对方的笑容和欢喜似乎还能回想起来,一看到就想起苦命的十三天,让人发怵,
“那家伙自说,他有一个喜欢的人,为了那个人,他加入侦探社,寻求让对方喜欢他的方法,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被拖住了那些时间。对了,他还自说自话地称自己有45.4亿岁。”
森鸥外:“?”
森鸥外听得不太对劲。
什么叫他因为一个人加入了一个组织?
什么叫他为了知道怎么让人爱他哭了整夜整夜?
什么叫他自称45.4亿岁?
当自己是神呢,这么能霍霍。
蹙眉,思考。
“我知道了,那么,从你的角度看,你觉得他算是哪一类人?”首领撑直身子,定定瞧着对方。
中原中也:“那个人太任性,不若说是没察觉到自己的为所欲为,所以显得很单纯和天真,是很容易被忽悠的类型,不过……”
“嗯?”
“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像人。”
………………………
从红林子回去后,天地早已连成一片银色。
漩涡咖啡厅依照老样子播放着音乐。太苦我从外推门进去,风铃响起,门的咔吱声让里面的服务生侧目。
“太苦君,您回来了,”梅子小姐转身,放下手中的盘子,笑弯眼看他。
“前些天的赊账共计6780元还没有还清哦,麻烦快些,再这么下去咖啡厅就要入不敷出了。”
36度的嘴唇居然说出了如此冰冷的话。
太苦我冷汗:“我过两天会给你。”
“好的呢。”梅子小姐微笑。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转身向前两步走至楼梯,慢慢踩着楼梯走上去。
不知为何,他觉得累,很累(emmm)。
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又要怎么做。
虽然乱步先生说过只要相信他就好,也自称老师决心教导他了,但是又有哪里不一样,只觉得心头依然空落落一块,找不到归处。
哪里有不一样呢?
他神游到外面街道的三两人群,他们或是手牵着手,或者三人成字,和和美美,看起来幸福无比,嘴里嚷嚷着要回家。
大的抱着小的,小的爱着大的。
太苦我骤然发觉,回神。
“家”是他们的归宿,那我的归宿在哪里呢?
太苦我扪心自问,
那些人人都有的东西,对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来说,重要吗?
他恍惚的抬上台阶,眼神茫然的盯着楼梯的棱角数数,只觉得精神都不太可观,整个人像是被鬼附身,昏昏沉沉的找不着落点。
哒…哒…哒……
一台阶,二台阶,三阶,四阶,五,六,七……
他在心底默数,既渴望有什么东西驱散这种从内而外迸发的孤寂,又害怕事与愿违,什么都没有。
十四台阶。
二楼。
一,二,三,四,五,六……
三楼。
一,二,三,四……
可怕可怕可怕可怕,救救我啊,不要让我一个人这么走下去,什么用也没有什么也——
“恭喜~欢迎回家!”
太苦我的恐惧被一阵飞快的踏步声打断!他垂首的头睁大眼睛。
墙侧的灯噼里啪啦亮了一大片,尽是些五颜六色的彩灯,像是刚刚布置好的。
“呜哇!!!”江户川乱步从拐角跳出来,做鬼脸吓人。
他像是一只在阳光下会散发光芒的精灵,全身闪闪发光,蹦蹦跳跳,欢快又活泼。好似他真的被太阳看好,散发着暖意。
他的声音明亮,像是夏天的波子气泡水。
太苦我抬头,粘在脑门的头发好似被狂风一吹,疯狂后扬,满腔的灰暗霎时被这股耀眼的温暖冲散。
从内到外,从里到表,迷茫的情绪全消融在那一句“欢迎回家”之下了。
心头慢慢有什么希望的感情破土而出,温暖,高兴。
他一时间做不出表情,面色僵硬。
“诶,你被吓傻了嘛?”江户川乱步饶有趣味的围着他绕圈圈,猫着身子歪头看他,帽子也跟着歪向一侧,他眼睛一亮,冲着楼上大声,
“国木田!晶子!快来,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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