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上一世盛疏棠给盛英明多多少少带上了一点打击,导致这一世盛英明每次看见盛疏棠靠近他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其妙会泛起一种类似于难受的情绪。
盛英明百思不得其解,像是在梦里被盛疏棠狠狠地打过一顿一样。
这样的日子一下子过了几年,直到盛疏棠手上的羽翼日渐丰满。
在这段时间里,青泠原本以为盛疏棠答应同她合作,就是要放出和好的讯号。之后青泠试探了几次,才明白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她想的这么好。
盛疏棠对她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只有在触及到萧晋之后,进行必要的谈话之外,盛疏棠同坐下来同她一起想解决方案。
但退一万步来讲,这已经比之前盛疏棠有意避着她要好很多了。说可惜还真有点可惜,但青泠想想也就过了。
人与人之间在相处的时候,除了性格之外,还有很多不能排开的外界因素。所以说,想要很单纯地长久维持两人的关系,是一种很困难的事,它需要你去有意识地去包容对方。
很明显青泠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并且在她看来,她和盛疏棠在某些方面的利益似乎的确有所冲突。
那就这样吧,偶尔不远不近地聊几句近况,以此来告知对方我还认识你。虽然比陌生人没熟多少,但这种关系似乎在两人心里达成了共识。
盛疏棠在逐渐与自己和解,接受曾经某些人做过的让她觉得有些难受的决定,原谅自己当初毫无办法的可怜样子。
这个过程很漫长,她原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释怀。
第二世在发觉自己重生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的绝望情绪之中。
尝试做出一点点的改变,最后被打击,再改变,再被打击。
后来走的路真的太多了,多到自己开始遗忘的时候,心无波澜的回望,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在不会死亡的明天,盛疏棠每天都在跟自己据理力争。
不要放弃,永远。
在很久很久之后,久到她快要遗忘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那一刻。
有人从天而降,告诉她,没关系,慢慢来。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谈笑间化为尘土,然而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
她在潜移默化之中,对所有的结果产生过一种执念,一定要赢,不赢,她的人生就废了。
那段时间很累很累,但盛疏棠仍将‘赢’作为还活着的慰藉。实则心里已经越发地脆弱,渴望有什么来刺激一下她早已麻木的内心。
后来看见温珩在街上拿着一碗糖水笑得很开怀的样子,她的脑海中闪现出了几个画面。
她清楚地记得,那是时隔多年的第一次,她再一次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
她头往后一仰,无声地笑了一声,原来她还活着啊。
没有满地的鲜血也没有惨叫声,就温温和和地,耳边传来温珩跟老板讲话的疏朗的声音,润物无声地慢慢包裹着你,让盛疏棠无端有点想哭。
哦,对啊,她原本,也像他一样的,对一切,全都怀有热情的。
时间带走了很多很多的情绪,带来了满身看不见的伤疤。
现在风一吹,有些东西,又回来了。
他和这里的人都不同,或者说,他们才是同类。
他与这里格格不入,起先她也与这里格格不入。
大概在温珩送她花的时候,她想明白了。
还是格格不入一点好了,如果可以,她不想被这里同化。
那她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来着,某天她头一偏,遥遥地同不远处的绣球花对视。
微风擦过绣球花,没发出响声,但她心里跟明镜一样。
为了,在死的前一刻,仍能保持自我。
她才不要,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等到躯体僵硬才被赏赐一个死亡。
世间死法千千万,总有一种能合她的意。在长久的奔跑之后,对她来说,奔向死亡就是奔向自由。
...
某天的时候,还没等盛疏棠有进一步的动作,盛英明就将她和盛明赫叫到她跟前。
“算起来,你们兄妹二人似乎很久没有比试过,正好趁今天天气好,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长进。”
盛英明话音落下,盛明赫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盛疏棠。
盛明赫皱眉:“切磋?”
要知道前几年的时候,盛明赫已经被盛英明踹到军营里好好历练了一番。这次说是切磋,其实对盛疏棠不公平。
盛英明神色未变:“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而已,到边上拿兵器,给我看看你们。”
盛明赫还想问些什么,余光就看见盛疏棠已经上手拿了一把长枪,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看对手已经上场,那他自然奉陪。
台上,盛疏棠瞄了一眼明显想放水的盛明赫,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长枪:“其实,我想打你很久了。”
盛明赫听见声音后愣了一下,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样啊...”
后来一人手持长刀,一人拿着长枪,两人谁也没让着谁,在台上真真切切地对打。
大概几百招之后,原本激烈的战况逐渐趋于平静。
盛英明站在不远处,看见前方的胜者枪尖那处,仿佛有耀阳一般,正在迸发出强烈的光晕。
一瞬间扩大至全身,至少在盛英明这个角度看来,盛疏棠的身后,有明日朗照。
比起新日,要更加的坚韧和耀眼。
盛英明看向台前毋庸置疑的赢家,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姑娘长大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在想很久很久之前某人早已故去的亲娘。
...要是她能看见,也该是很欣慰的吧。
盛英明不知道这时间,自己是欣慰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一瞬间涌上的情绪太多,让他一时间难以分辨。
这些年不知为何,他一瞧见盛疏棠,就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总感觉...自己似乎死过一次,临死前那件翻江倒海的情绪不知为何传到现在。
那天盛英明还是没能敢直视盛疏棠的眼睛,怕她一眼能够忘穿他内心的分明情绪。
他强忍着想要离去的想法同盛疏棠说了几句其实她很有天分的话,越说他越心慌。连之前练习过好几日的歉意,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大概也是这一世的第一次,盛疏棠和盛英明一起站在太阳下如此心平气和的讲话。
虽然两人早已无话可说。
盛英明最后是类似落荒而逃的。
所以...应该是愧疚吧。
盛英明看着空落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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