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身上有两道契约:
一道是和药君立下的,并不共享生命,只是拜师学艺,不得有违教诫,以及救人的初心。
另一道是他成年时,带着典仪需要的信物,向岩王帝君讨来的。
中午的太阳烈,爬山得从早上开始,白术沿着山路,一步一步往上走。草叶沾着露,打湿他的鞋袜,点上他的衣裳,他却不在意,只是看着脚下的每一步。
“我想要报答她。”白术躬身合掌,岩王帝君的塑像下,已被他摆好一十八样酥点,是讲究的璃月老工艺,“如果我有机会的话。”
药君戴着斗笠,她靠在一棵树上,静静等着白术。地上放着箩筐,里面有水。
白术端起水,仔细将水咽下,“能再讲一讲,她和我的故事吗?”
“专门留了一大笔摩拉,留给你的研究事业。委托我保管,除了你其他人都没有。就这么两句话,要我讲多少次?你不是完全记得住吗?”
“我开心。”白术微微一笑。
药君是提出过疑惑的,“你对那孩子那么好?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身为医师朋友,你可以自由地在我的摩拉袋子里玩耍。”你挨着药君,“这比留一笔资金要多啊。”
“重点是医师,而不是朋友?”
“治病的事经不起耽搁,因此我熟识的人虽多,却不是人人都能随时看我的摩拉袋子。”你拍了拍某个包裹,摩拉在里面叮当作响。药君蹙眉感受了一下,她确实能碰到你的摩拉。
“怎么这么多,你去北国银行,把他们搬空了?”
“这个嘛,感谢地脉的馈赠。敝人一向擅长给地脉按摩,这就是地脉给出的酬劳。”你把一只小巧的罗盘塞进她手里,“顺着找草药会很方便,告诉它你的具体要求就好。”
想到你留给她的罗盘,药君心头松快了几分,“她是我亲近的人,真要论起来,得算同我一级。”
“但我似乎听您说过,您认识的是回溯中的她,而她本人若在此时,这样论就未必合适了。既然有此嘱托,想必与我也熟识。”白术微妙地将自己的辈分放回了合适的位置。
也不是没有道理。药君思忖片刻,“我们各论各的。”
白术知道你这馈赠的慷慨,成年之前他就知道了。他梦见在过去的璃月,曾有疫病横行,求医的人前去造访药君,却只见到一只白蛇。他与白蛇处处行医,寿命却并不久长,一代一代师徒将这白蛇与医术接过来,为人们治病疗伤。
白术梦见自己为稀罕药材发愁,为把医馆经营下去发愁,他梦见幼时的病并没有痊愈,而他一边调理,一边在自己身上试药。白术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去看了师父,与梦中不同,胡子花白的老先生精神头还足,他见白术吞吞吐吐,就笑着开口,“啊,你也梦见啦?”
他将一粒纽扣般的东西从衣服上拧下来,“这东西,也到了传给你的时候。”
“防医闹,防虎狼虫咬,自带保护措施,是您行医采药的好帮手。”那纽扣介绍完自己,就蹦到白术领口,把自己嵌上去了。
“我没有理解它的用法……”
“就是有个保护功能,然后就近摇千岩军,或是仙君来救人。当年你师父被老虎围住,是那位削月筑阳真君出了手。我?我当然是在养伤。”药君停下动作,“这药碾成这样就够了。”
“我梦中,师父传给我的并非是那纽扣,而是——”
“是白蛇?没什么不能问的,你们这么吞吞吐吐,倒显得生分了——那白蛇便是我。”
药君对此事记得真切,因为你问过,要如何治那白蛇。
“听描述,那倒不是忘记,而是力量大多散了,落在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收集那力量,等着那患者自行拼合,或者将那力量和患者一同放到什么地方去温养……又得能装下这些,又得愿意养,这可不好找。”药君扇着扇子,靠在一张榻上。
“这有什么不好找?魔神应该能做到吧?”
“倒不是这个道理。能放下这些,精神强度必然远超常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你点头,阐释你自己的理解,“很强,领地意识也强。能放下,却不太容得下。但我不是也占了你半张床?”
“不要在我认真跟你讲事情的时候说怪话!”
你并没有说怪话——你还不如是在说怪话呢!药君把晕乎乎的你搬回榻上休息,她检查了两遍,没有寻出什么异样,便用上了别的法子:人是人,仙众则不在此列,她一般不拿另一种瞧法放在人身上,但这显然不是一般情况。
药君吸了一口气,你竟真的装了一条白蛇,气息和样貌她很是熟悉——谁让你把她装走了?
“你最好解释一下。”药君凉飕飕道。
“这个力量会温养我,所以也算是互相帮助,对吧?”
“是谁教你这样互帮互助?”
你不说话,只拿那种天真的、湿漉漉的眼神瞧她。
药君哼了一声,将一条带着药香的毛巾敷在你额头上。
地脉真有异常,药君多半能知晓,因而她知道,某一个世界中,定然还有着受伤的她。某种冲击翻涌,她几乎无法静下心来制药——去养伤啊。她偶尔会这样怨另一个自己,但这样的埋怨几乎毫无道理,这感觉,当是由某一个,或是某些她正在经历的,只是她刚好……
是刚好吗?在这世界上,她的“刚好”,不是由同一个人带来的吗?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长生卧在白术手边的篮子里,“近来入睡之后,总是非常舒服,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暖又柔软的东西里,好像也不痛了,梦里的我变得好长。总觉得这样下去,我说不定真的会变长呢?”
“我的梦里,身上很轻松,就像没生过病一样。”白术轻咳一声。
“知道自己需要休养,就少写两个时辰。”长生卷住毛笔,把它放到架子上。
药君用了一段时间,才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能用你的摩拉,并非另有契约授权,而是你曾将某一个她温养在意识中,你没有额外为她设立限制,她的权限正由此而生。但她很快意识到另一件事,有权限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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