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刚想解释,时爱国就接了话:“嗨,那天我跟小谢唠嗑,顺嘴提了句,没想到这孩子还记在心上了。”
原来是这样。时墨心里的防备放下了些,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厚实的纸张,真诚道:“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举手之劳。”谢时昀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时墨将信封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扫过地上那堆礼物,又抬眼看了看谢时昀。他笑容坦荡,举止得体,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她心里那点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时爱国热情地招呼:“小谢快坐!别站着了!鸡汤马上就炖好了,今天就在这儿好好尝尝你阿姨的手艺!”
谢时昀笑着应下,重新坐下聊天。
时墨看着谢时昀和父亲谈笑风生的身影,压下心中思绪,脸上笑容依旧:“妈,午饭好了吗?我帮您端菜。”
“快了快了!你们先聊着!”李秀兰在厨房应道。
时墨转身朝厨房走去,背对客厅时,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这个谢时昀……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时墨没来得及多寻思,就被她妈的话打断了。
“墨墨快来搭把手!”
“来了。”
时墨走进厨房,李秀兰正忙着往盘子里盛菜,案板上摆着一大碗炖得金黄的鸡汤,油花浮在表面,飘着葱段姜片;一盘红亮油润的红烧肉,颤巍巍地冒着热气;还有一盘清炒白菜、一碗鸡蛋羹,还有一盘凉拌黄瓜,都是家常却扎实的硬菜。
李秀兰手脚麻利地递过两双筷子,“把这盘红烧肉和鸡蛋羹端出去,咱这就开饭了!”
时墨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往客厅走。
客厅里,时爱国正跟谢时昀聊得起劲,话题离不开厂里的新鲜事,时建军坐在一旁,偶尔插两句话,气氛热络得很。
“来来来,小谢,别客气!”时爱国见菜端上来了,立刻起身跟着摆盘,招呼着,“都是家常便饭,你可别拘束!”
谢时昀笑着起身:“时叔太客气了,这菜看着就香。”
“小谢,快坐快坐,家里没什么好菜,别嫌弃。”李秀兰热情地招呼着,给谢时昀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阿姨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谢时昀接过碗,笑容真诚,丝毫没有架子。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仔细品尝后赞道:“阿姨手艺真好,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味道正宗。”
“喜欢就多吃点!”李秀兰被夸得眉开眼笑,拿起汤勺,给谢时昀盛了满满一碗鸡汤,还特意舀了块鸡大腿:“小谢,多喝点汤,补补身子!你上次救建军,肯定受了不少罪。”
“谢谢阿姨。”谢时昀双手接过。
谢时昀汤还没两口,时建军用公筷又给他夹了满满的菜,盘子里的红烧肉、鸡块堆得像小山。
时墨坐在谢时昀对面,安静地吃饭,偶尔附和两句,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谢时昀。
谢时昀的谈吐举止无可挑剔,不管是跟时爱国聊厂里的技术活,还是听李秀兰念叨家常,都听得很认真,偶尔回应两句,总能说到点子上,既不显得刻意讨好,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分寸感极好。
可越是这样,时墨心里那点疑虑就越挥之不去。一个在对外经济联络总局当副处级调研员的人,按理说前途无量,怎么会特意拎着重礼,来一个普通工人家庭赴宴?还这么费心费力地帮她找化学资料?
不对劲。
饭吃到一半,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时爱国的工作上。
“时叔,听我姨夫说,您虽是厂里的四级钳工,但技术那是这个。”谢时昀竖起大拇指,“现在国家大力支持对外经济贸易,引进技术设备,正是需要您这样有真本事的高级技工的时候。”
时爱国抿了口酒,脸上带着自豪,也有一丝感慨:“咱就是干活实在,按图纸来,不出差错。引进设备是好,可咱也怕那些洋玩意儿来了,咱们自己的技术就荒废了。”
“时叔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谢时昀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引进不是照搬,关键是要消化、吸收,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这就需要既懂原理,又有动手能力的老师傅把关。”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不瞒您说,我最近响应政策号召,和几个朋友合伙弄了个外贸公司,主要是做些机械设备和零配件出口。按规定,这种公司需要有一定数量的高级技术工人挂名,算是技术顾问,帮着做些技术咨询和质量把关的活儿。不用每天坐班,就是挂个名,偶尔有疑难问题咨询一下。每个月公司给点顾问费,相当于多一份收入。”
“挂名就给钱?”时爱国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李秀兰和时建军也停下了筷子,看向谢时昀。
“对,这是政策允许的,也算是给有技术的老师傅一点实惠。”谢时昀点点头,看向时爱国,“我已经联系了厂里两位六级工师傅,他们也都同意了。公司还差一个名额。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时叔您,您虽是四级工,但经验丰富,完全符合要求。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时爱国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脸上显出明显的犹豫和心动。
多一份收入,对正在为儿子医药费、闺女学费和家里开销发愁的他来说,诱惑太大了。但他又觉得这事儿有点太“好”了,怕给人家添麻烦,也怕有什么不妥。
李秀兰心思更活络些,她算着这笔账:挂个名,不用干活,一个月哪怕多二十块钱,那也是笔不小的进项啊!对她家现在的条件来说又能轻省不少!
她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老时,小谢是好心,人家有国家政策……”
时建军也劝道:“爸,谢同志是实在人,他公司需要技术顾问,您有技术,这也是互利互惠的事。”
时爱国看看妻子,又看看儿子,最后看向谢时昀,见他眼神坦荡,态度诚恳,不像是有什么算计。
时爱国有些犹豫,“我怕我能力不够,帮不上啥忙。”
“时叔你太谦虚了。”谢时昀诚恳地说,“你在机械厂干了二十多年,对机床的了解,比谁都清楚。有你挂名,我心里也踏实。”
时爱国听谢时昀话说到这份上,加上他本身也对这“顾问”的工作内容有些好奇,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小谢你了。以后有啥技术上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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