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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往南飞,两个小时,鄢辞就从薄雾弥漫的缟岚山,到了高楼林立的弢梁市。
他接受了傅苏的Offer,不是他愿意,实在是没得选——谁能拒绝一个掌握着你全部家产的大佬呢?
傅苏给他签了一大堆的文件,见习合同、保密条例,还有各种保险和福利清单。鄢辞抱着签**契的谨慎态度把所有文件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承认弢山雅集确实不是草台班子,也不是电信诈
骗,而是个官方背景的正经单位。
这是一家隶属于文物管理局的艺术机构,纸面上的职责是运营一个离散式的艺术协会,会员囊括了官方在册的所有文物、古玩、画廊等等艺术品经营机构,与知名文物馆、博物院以及拍卖展会有战略合作。
纸面下的职责则是通过这个协会监管境内、境外所有灵器的归属和流转情况。
弢山雅集的核心成员是十位灵器领域的顶级专家,但都只是在协会挂名兼职,日常运营人员主要是傅苏和他的团队。而超自然事务管理局,也就是UMBRA,算是他们的外勤支援,主要负责一些外联和善后工作,简单地说就是武力值后盾。
鄢辞看着那一长串的兼职专家名单,总算明白为什么傅苏可以毫无压力地任命一个全日制大学生当他的助理——这机构一半以上的成员都是兼职好吧!
飞机在暮色中降落,有人专程开车来接机,这让鄢辞对傅苏的身份有了少许信任感,因为他说是单位的车。
作为乡下土狗鄢辞对汽车的档次没什么概念,但从司机的素质看“弢山雅集”的档次应该是很高的——这个姐姐长得太好看了,鄢辞全班男生喜欢的女爱豆捏一块儿也没她标致。
起码没她高——她至少有一米八。
“我叫张盼,是弢山雅集的前台。”姐姐的声音也特别好听,软软的,稍微有点儿夹,但夹得恰到好处,让人耳朵酥酥的,“今天周一闭园,家里没什么事,我就来接你们了。”
鄢辞才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她就一把拎起了他的行李箱,举重若轻地往后备箱一塞,甜笑:“上车吧,太热啦,车里开着空调呢。”
鄢辞有一瞬间的恍惚——我的行李箱是空的吗?明明刚才还重得要死,两只手提着都费劲。
傅苏趁他发愣摸了摸他的头:“看傻了?原来你喜欢姐姐型的啊?
“?鄢辞挡开他的手,飞快地占据了副驾位,免得跟这个福瑞控坐在一起,迟早被摸成秃头。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就转进了大学城,这里规划得特别漂亮,几乎每个街区都有一个景观花园,鄢辞一路上看过来,已经有点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这就是你的学校。路过理工大的时候傅苏戳了戳他的后脑勺。鄢辞看到一座简洁宏伟的校门,门口巨大的太湖石上镌着“南弢理工大学几个大字,是他卷了三年才考上的梦中情校。
过了理工大,车子驶入一条林荫小道,道路尽头是一座古朴的中式三间大门,门上挂着一块黑漆金字的牌匾,上书“万境园三个楷书大字,两侧是石刻的楹联——“云何短梦中,万境生须臾。
正中的大门关着,挂着“今日休园
鄢辞站在石子地上,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到了公园管理处,还是即将兼职的神秘单位,直到看见月洞门内的影壁上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草书大字——弢山雅集。
“进去吧。傅苏趁他发愣再次搓了搓他的短发,“到家了。
弢山雅集坐落在弢梁市南郊最有名的4A景区——万境园里,占据了园中西南角一座两进的小跨院,前院是会客办公区,后院是员工宿舍,确切地说是傅苏一个人的住处。
当然,现在变成了鄢辞和他两个人的。
张盼放下行李就回家了,临走给他们叫了外卖,说闭园日阿姨不做饭,平时单位是有食堂的,一日三餐刷员工卡就可以,免费。
鄢辞被安排在后院小楼一层的东厢房里,房间不大,家具简洁而实用,但没有独立的浴室,只能去楼上和傅苏共用一间。张盼是个非常细心的人,帮他在壁龛里准备了全套的洗漱用品,花花绿绿都是年轻男孩的品牌,但打开傅苏那边的镜柜,里头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一块肥皂。
这人……简朴得有点变态。
天黑了,鄢辞有些不适应南方的夏天,洗完澡又是一身汗,空调吹得人头晕。他换了背心短裤出
去,习惯性地跃上房顶,坐在飞檐上吹风。
弢梁市的夜晚和缟岚山完全不同,即使深夜也灯火辉煌,大学城里不禁夜市,燠热的空气中飘着烧烤和炸串的香气,满满人间烟火。
傅苏趿拉着拖鞋从二楼的房间里出来,坐在飞来椅上乘凉,长发散在背后,月光下是一种很冷的黑色。鄢辞发现他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黑的,但黑得很精致,有的泛点儿蓝,有的带点儿金,总之就是五彩斑斓的黑,骚得不动声色。
“下来。他背后好像长了眼睛,“瓦片要被你踩坏了,这里是文物保护单位,罚钱呢。
鄢辞轻轻跳下去,落在他身边,傅苏穿一身黑色家居服,竟然是长袖的,这么热的天仍旧清冷异常,一点热气都没有。
他拿着把折扇在扇,但完全是象征性的,随手便递给鄢辞:“很热吧?习惯了就好了,心静自然凉。
“像你一样吗?鄢辞鼻尖上出了汗,因为热,眼尾和颧骨上的血气很明显,有一种天真的孩子气。
“那不能够。傅苏笑着看他,单手支颐,像个慵懒的大型动物,“没人能像我一样心凉。
是啊,你不做人,透心凉……鄢辞想起来之前自己签的那一大摞文件,至今耿耿于怀,不知道他在里头给自己挖了多少坑。
“这是什么?鄢辞又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纹身,“为什么要给这里纹一道黑线?
傅苏摸了摸脖颈,一本正经地说:“这不是纹身,是伤,上次不小心头掉了,好不容易装回去,缝线总要留下痕迹的。
“……鄢辞发现他的瞎话是张口就来,你不能认真,认真一定被他气死。
傅苏哈哈大笑,清冷的脸稍微生动了一点,黑眸碎金闪烁,帅得离谱。
鄢辞心跳有点快,感觉自己可能是个颜控,所以才会一再容忍傅苏满嘴跑火车,再要么就是什么吊桥效应,因为他救过自己的命,所以总能自我催眠他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恶趣味而已。
“我阿爸到底怎么出的事?沉了会儿,鄢辞问他,“签过合同和保密协议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傅苏敛了敛神色,道:“好吧。首先,你知道猎手这一行,准确地是灵器这一行,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我们运营弢山雅集这
个行业协会目的是通过监管明面上的市场来摸清水面之下的冰山。”
“黑市?”
傅苏挑眉:“鄢郎给你提过?是黑市其实才是灵器交易的大头水下的冰山往往比水面上大十倍。所以鄢郎在弢山雅集的职位是保密的他在官方大厅的注册身份是猎手向导在黑市上是资深的信息掮客叫做白巫师。”
鄢辞没想到阿爸一直以来竟然做着这么神秘的事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男人去年还说要转行拍土味搞笑视频给他攒学费呢。
“作信息掮客很危险吗?”鄢辞问“是在网络上收集倒卖信息这样?”
“没那么简单真正有价值的信息是很难在公开的网络平台找到的。”傅苏说正事的时候非常正经因此也显得很冷甚至是冷漠
傅苏拿出手机当着鄢辞的面扫虹膜打开一个UMBRA图标的应用在联系人列表里点了“白巫师”界面上是一张长途车票的电子存根:“这是他出事前发给我的行程。”
那是一张联程车票分为两段行程第一段是七天前从弢梁市过跨海大桥到澪岛第二段是五天前从澪岛到瀛国首都。
“他出国了?”鄢辞吃了一惊。
“他有猎手执照可以在澪岛以工作名义申请快速签证那边有自由港。”傅苏收起手机道“我不知道他去这两个地方干什么他应该是查到了什么东西但当时觉得并不重要所以没有申请支援或者信息监控。”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接到UMBRA通知的时候他已经出事了车祸从酒店去长途车站的计程车被一桩连环追尾的恶性
交通事故波及车毁人亡。”
鄢辞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的细节独自消化了片刻问:“为什么不能是单纯的车祸?”
“其实到现在也不能确认他不是意外因为事故**很多人各种身份都有。”傅苏道“之所以UMBRA出动是因为我从两年前开始追查澪岛一个快速崛起的灵器黑市而鄢郎一直是暗线调查的负责人他这次又选了澪岛作为中
转站。”
他打开一张电子地图,道:“选澪岛的自由港出国,可以解释是为了快速签证,节省时间,但他在那里逗留了两天——这就有点说不通了,除非他在那里也有事情要办。现在的问题是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办了什么事,见过什么人,包括到瀛国以后,他究竟干了什么。”
“他追查这么重要的事,也不用跟你保持联系吗?”鄢辞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暗线调查的难度所在,他以白巫师的身份做事时,必须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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