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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团藏交涉失败,天幕春奈陷入漫长的思忖与沉默。
任何人都能从她脸上读出凝重气息。
“春要做反应了。
佐助望着天幕道:“按她的性格,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爱罗蹙眉,佐助话语间透出的,那种对春奈性格的笃定让人颇感微妙。
既然自己已经亮明对春奈的欣赏,便也无需再掩饰什么。
“春奈是很温柔的人。
我爱罗道:“我知道她的一些事情,她平和冷静,让人觉得很安心。
“了解?
佐助口吻淡淡:“你口中的了解,是夜晚的邂逅,还是止步于线人搜集的情报?
我爱罗:……
佐助并没有蓄意讽刺。
在他眼中,这世界上有资格同他谈论春的,自始至终都唯有鸣人与鼬。
手鞠目光在两人间打转。
她想要为嘴笨的弟弟争取些发言余地,却也无从插手。
毕竟今天以前,她甚至不知道我爱罗还对某个村外女孩抱有好感呢。
偏偏我爱罗暗恋谁不好,非要喜欢天底下最麻烦的女孩。
手鞠在旁边瞧着,心里只想叹气。
因为她敏锐感觉到,弟弟或许是真的喜欢春奈——并非充满占有欲的喜欢。
而是欣赏感与浅淡的情愫结合。
彼此能在一起固然好,不能他也由衷希望对方能够幸福。
但这不是更好了么?
她真心希望弟弟能得到人类应有的所有幸福。
佐助可不会跟对手讲兄弟情深。
“春的性格是柔韧的丝线,看似温柔纤细,但锋锐时亦可轻松割破出血。
佐助轻描淡写道:“当然,对于外人她通常表现得十分温柔迁就,因为她不喜欢冲突。
“那她为什么这样打我?迪达拉不服,插嘴道,“这个暴力女哪里温柔了?
“因为你是敌人。佐助淡淡道,“对敌人不亮刀子亮什么?
迪达拉语塞。
好讨厌的宇智波!
“你就是宇智波鼬唯一的弟弟吧,果然和他一样讨厌,嗯!
原本佐助还只是撩拨情敌的戏谑,可听到某个关键信息,神色瞬间冷漠下来,透出危险的杀意。
“你和宇智波鼬很熟悉?他在哪里!?
佐助对宇智波鼬满怀仇恨,可事到如今,他已经了解当年许多秘情。
因此在憎恨怨怼之余,他心中也有部分疑惑,与微妙的侥幸。
也许有误会……甚至也许,当初杀害父母的人是其他家伙的伪装?
——然而他的理智非常清楚,后者有多不可能。
但这反而更激起佐助的强烈求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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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尽快见到鼬,知道当年的真相!
事实上他这次跟着春一起来到砂隐村,就是想借此找到鼬。
也就是天幕播放太多八卦,才让他一时在意分心。
好在说漏嘴的迪达拉将话题拉回正轨。
“哦?想跟我打架?”
迪达拉丝毫不惧,眼中浮现跃跃欲试:“正好我对宇智波也讨厌得不行,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艺术吧,嗯!”
春奈不得不开口了。
“你们两个稍安勿躁,天幕还没有放完。”
她嗓音清冽:“佐助,既然我答应陪你找到鼬探寻真相,就一定不会食言。”
“现在天幕在透露许多重要情报,也请你冷静下来,好不好?”
她握住佐助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少年神色紧绷,唇角显出冷峻的弧度,但还是勉强颔首,姑且给了她面子。
“你也要闹么?”春奈横迪达拉一眼。
“……”干嘛这样看他。
迪达拉心中一阵委屈。
明明是宇智波臭小鬼先挑衅的。
可对上少女浅淡的褐瞳,明明不是绝世美人,却让他无端心悸。
不要用这样看麻烦精的眼神看他!
“哼。”迪达拉赌气地撇开脸。
“看就看,我倒是要看看,你跟我交往还能做什么,嗯!”
一场大战就这么被消弭于无形。
自来也看完全程,眼神不由越发钦佩赞叹。
连迪达拉和佐助这种性格都能三言两语安抚下来,对比当初处理宇智波和团藏关系的老头子……
猿飞日斩只当没看见弟子颇有揶揄意味的目光。
“我已经联系纲手,让她通传五大国保护好人柱力。”
三代严肃道:“之后我们大概率会召开五影会谈,就晓的阴谋进行联合行动。
迪达拉闻言轻轻撇嘴。
说白了,这群强悍S级叛忍根本连五影也没放在眼里。
——蝎在多年前,便有单人灭国的恐怖战绩。
晓组织的所有成员都具备这样的能力。
“五大国要是能这样轻易联合起来,保护好人柱力,也不会爆发三次忍界大战。”
蝎冷漠道。
“**那么多人了,居然还如此天真么?”
“现在不同。”
三代说道,“因为天幕,我们了解许多关于未来的真相,我们甚至见识了和平的未来——”
“哦,那你愿意将天幕分享给其他四大国么?”
蝎语气不变,话语内容却格外辛辣。
“天幕才是木叶越发有底气的根源吧?怎么,不愿意给所有人分享奥秘,却想发起五影会谈,做忍界日后的领头人?
“三代火影,你不必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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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
千代及时道:“蝎*的父母都死于第二次忍界大战……你和他讲这些道理,他不会听的。”
“多舌的老太婆。”
“你父母早逝,管教孙子本就是老人的职责。”
千代平静道:“当初没能把你教导好,放出去害了许多人,本来就是我的过失。
没错,蝎是千代的亲孙子,精湛的傀儡术与用毒技艺都是她亲手传授。
千代极其珍爱孙子,曾经很为他的天赋自豪。
可正因为过于重视实力发展,她反而疏忽了蝎的心理状态。
在蝎叛逃后,千代细细回忆思索过他的堕落过程。
是他父母的死。
正是因为父母的死,意识到在战争等外力前,生命竟然如此脆弱,蝎的性情才一日冷酷偏激过一日。
如今蝎甚至将自己改造为傀儡,所谓追求生命永恒……千代早便认不出自己俊俏的孙儿了。
千代:“宇智波小子说得对,对于敌人,我能能做的只有亮剑。”
曾经她掌握己生转生之术,就是想复活儿子与儿媳,好让孤僻的孙子寻回幸福。
但在她安顿好一切使用禁术前,蝎便已经犯下无可挽回的大罪。
他刺杀风影,偷窃砂隐禁术叛逃。
之后更是加入晓组织,在忍界犯下累累罪行。
为此千代引咎辞职,直到这次蝎再度对砂隐下手,方才亲自出山,决定彻底了结孙子的罪孽。
“其实我很感谢天幕。”
千代说道:“它让我知道,我没有一错再错,至少挽回了需要挽回之人的灵魂。”
蝎:“无聊。”
看着天幕中自己的愤懑凝重,再看众人谈及战争与合作的艰难,春奈总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什么。
她知道,在忍村制度建立前,忍界处于更加混乱的战国时代。
那时别说保持一国内的和平,忍者出了家族,甚至无法信任任何人,连姓氏都不能主动相告。
所有忍者都要上战场,每条生命都为了活下去竭尽全力。
直到初代火影开创性的建立忍村制度,背靠大国资源,才统合区域秩序。
然而即使强横伟大如初代火影,他可是被称为忍者之神,然而在迈出火之国范围后,做事也举步维艰。
难怪蝎会嘲讽。
无论三代还是五代火影,都远远不及初代的声威,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完成媲美初代的成就?
倒是天幕中的佐助,实力真正能够成为忍者之神,因此也建立了属于他个人的强权和平。
他们的和平或不够完整,或不够纯粹。
始终充斥忍界的战乱与矛盾导致重重矛盾,导致一族覆灭,血亲反目,国家倾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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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自己呢?
健康强化、重力操作、支配、情报强化。
系统迄今赋予她的每个能力,以及与之对应的天幕故事,此刻似乎都有了呼应。
她甚至之后还能获得更多。
她真的会比初代目弱么?
如果真的是概念级能力,别说千手柱间本人,恐怕她连千手柱间的骨灰都能支配吧?
只是从天幕来看,尽管每个世界的自己也都或多或少继承了部分强化。
但是她们看起来对世界的影响力寥寥,因为她们完全没有想过争取过更多。
那——
自己呢?
她是为了享受如此多男人的迷恋存在的么?
她是为了仅仅从情报方面守护木叶而存在的么?
她——
只想成为天幕巫女么?
春奈忽然有些明白,到底何为空心之问,何为“我该去向何处。”
没有理想与自我的人,又哪里称得上有心?
天幕……
似乎真的在启发引导她什么?
*
【秘密基地。
春奈结束了思考,也不再犹豫,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所有大人物都只关心狭隘群体的利益,而目无大局,那就由她来亲手阻止。
实际上……除了她自己,也没有其他办法。
在森林间奔行时,春奈自语道。
“我荒废了十九年人生。”
她在忍界颠沛流离,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
她像蒲公英,风一吹就散,自己也从未想过反抗这种流离听命的人生。
“于是现在真正想做什么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能够信任的同伴,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哪怕是我的恋人……”
春奈自嘲笑了笑:“我对他的信任,甚至不及这部相机。”
“他甚至不会有这部相机了解我。”】
“听她的意思,她应该很早就在用相机私下记录人生,并谈论看法。”
卡卡西客观分析。
“或许是卧底宣泄压力,或许是记录证据,为自己日后脱罪。”
未必。
春奈心说,也有可能是天幕中的她,试图通过第三方视角寻找自己的“心”。
而现在她找到了。
【“没有人想阻止月之眼计划。”
春奈说道:“刀不割到自己身上,五大国是不会知道疼痛的。”
“可若是让刀真的切到那里,便说什么也都晚了。”
“佩恩复活十尾,没人能阻止他。”
少女很有大局观,并且她像是彻底想通什么,逻辑非常明晰流畅。
“我不喜欢那样的世界。”
她在晓组织里卧底三年,收集其诸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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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她亲眼看着那些叛忍如何嚣张不法,冷血无情。
而在佩恩统治世界后,他真的会处置这些“功勋老将么?
未必会吧。
或者会处置最恶劣的,奖赏罪行相对没那么重的人——比如她。
佩恩描述过那样的未来,五大国畏惧他掌控的十尾,因而世界进入恐惧时代,没有人敢反抗他。
但是……
她想拥有的生活,从来不是被恐惧包围的人生。】
“小春在想什么?鸣人问道。
“我也不太懂她。春奈说道,“回忆和内心思绪不会直播出来。
迪达拉瘪嘴。
播不播都无所谓,他觉得自己根本是这场直播的最大输家。
把人家舔了一通,还要被私下说没有相机了解她,简直是羞辱!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
只为了获取身体的慰藉么?也太肤浅了,嗯!
……
【春奈小时候的目标很明确,她想吃饱穿暖,不被人欺负。
进了根部后,她的这个目标被轻易满足了。
在根部她只需要听命于团藏大人,哪怕是教官,只要她实力够强,也可以将其践踏于脚下。
而且团藏大人很器重她。
因为她与人柱力漩涡鸣人熟识。
漩涡鸣人是个好人,春奈进入根部以前,相当一部分温饱都来源于金发男孩。
他教她钓鱼,吃后山没有毒的野菜野果。
如果只有一颗果子,漩涡鸣人一定会让给她。
“放心吧,有毒的我都试过!这些绝对没问题。
“你吃了很多有毒的么?那为什么没有死?
金发男孩转了转蔚蓝的大眼睛,随后得意洋洋地吹牛道:“当然因为鸣**人够厉害啦!我不管吃什么有毒的都不会有事!
春奈信以为真,一度非常崇拜他。
后来她才知道,这只是因为鸣人是人柱力,生命力量充沛,所以耐毒。
他吃了毒物也会拉肚子发烧,但不会死。
但小女孩当时只是觉得鸣人很厉害。
如果两人只有一颗果子,鸣人一定会让给她,哪怕他也会饿肚子。
春奈很怕饿,虽然也会不安,但还是会迫不及待地吃掉。
——孤儿要抓住每一次摄取营养的机会。
鸣人是春奈的唯一。
春奈也是他的唯一。
她喜欢后山的河,喜欢和金发男孩并肩坐在草坡上看云,喜欢鸣人像天空一样蔚蓝的眼睛。
喜欢与他在一起的三年时光。
后来她被团藏发掘头脑上的才能,于是安排她去砂隐村卧底。
团藏大人说村外的势力都是敌人。
敌人非常危险,一定会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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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柱力鸣人,只有九岁的她便信了。
她想报答鸣人给她的四十九条鱼,与三百六十颗野果的恩情。
于是团藏安排了一出戏,由她告知鸣人他被人厌弃的人柱力身份,以及她对妖狐的憎恨。
——管她父母真正**的,反正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是被妖狐杀死的。
男孩伤心失望的眼睛,她永远忘不掉。
蔚蓝眼瞳浮现水光,天空在下雨。
春奈想起人柱力的情报,以为鸣人遭受刺激一定会暴走杀死她,可鸣人没有。
他们只是再也不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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