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烁灵坐到书桌前,桌上还有沈卿止批阅的各种公文,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小心打开信封。
信上仿佛残留裴弦序的气息,她能想到裴弦序也在徽州的书房内磨墨安静写下一字一句。
在信中,裴弦序说覆雪的马头墙,徽菜的咸鲜,傩舞的绮丽,泥塑的精妙……
楚烁灵仿佛也置身徽州与他共度,中间还提到写此信的墨是徽墨,色泽黑润如漆,经久不褪,楚烁灵不由将纸放在鼻间轻嗅,墨味也清香。
养身的半月来闷在府中,裴弦序的来信仿佛清风拂面。
「渐消名利,身轻安好,愿尔祯祥,心境自在得自由。」
信末,他停笔留这一句。
楚烁灵明了,那封写满了她情绪的信,他接住了,以裴弦序的方式。
她不由勾出一抹笑,眸色平和,她的脾气……已经没有以前情绪化了吧。
她把信放入信封,想起沈卿止恐怕会在这办公,想了想,把信放入梳妆台抽屉中,用首饰遮盖。
这只是不想让沈卿止办公的时候分心。
林听看着楚烁灵将信放入其中。楚烁灵感到自己的心因为裴弦序的宽慰被填满,对林听道:“我想出去逛逛。”
很久没出门了。
林听却露出纠结的表情,门外传来脚步声,沈卿止在门外轻声问仆人:“夫人起床了吗?”
楚烁灵推开门,与下了早朝沐浴在冬日暖阳下的沈卿止打了照面,自己竟然在书桌前不知不觉坐了那么久。
她绽开笑容,女孩面容既有英气又有娇媚,此时一笑对沈卿止而言比阳光更能照亮他。
“早醒啦。”
楚烁灵迎沈卿止进了房间,对他说感觉自己身体好了很多,准备今日出去逛逛。
沈卿止闻言不赞同,轻蹙眉柔声道:“你还在养身,外面雪大风冷,最好不要出门。”
楚烁灵牵起他的手,很冷,每日他都要按时上早朝,还有那么多公事,真辛苦。
楚烁灵心疼地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的手,将体温传给他。
沈卿止感受着她的体温,狭长的眸望着她几乎要融出水来,接着道:“我可在府中为你扩建一地,你喜欢荷花,不如我建一个四季都有荷花的地方,再四处都放上暖炉,这样也不怕受凉。”
楚烁灵本不开心他不同意出去,听到这话被逗笑,只当他开玩笑:“好啊。”
沈卿止视线不经意扫过书桌,缓缓开口:
“因左党走了许多,朝廷正缺人才,今日早朝陛下宣布科举提前,定为一个月后。还记得你争取到的女子科举么?这次便是男女同考,现在童试、乡试已经开始,陛下亲说,你作为大学士监考殿试,不是副的,也没有副的,你是唯一的女大学士。”
楚烁灵整个人都精神了,可细想,不由抓紧他的手:“真的?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女子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学男子学了许久的东西?这是否不公平?”
沈卿止由她用力抓着自己,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小猫伸爪,闻言轻笑:“放心,这次科举也不同于往常,若是文官,只考策论,若是武将,只考体力。”
这是否是帝王不言说的愧疚?来不及多想。
策论、武考……又是否可以有题库供参考?对第一次考的女子也好。
楚烁灵无比兴奋,松开手缓了缓,马上转身欲走:“不行,我得现在就去接手,我第一次有了职位。”
沈卿止没了她的温度,刚暖的手仿佛又冷了,他想牵住蹦蹦跳跳只给他背影,仿佛随时离他而去的楚烁灵,又觉得牵手不够,直接从背后搂住她,将头放在她的颈侧闻嗅属于她的荷花香,声音有些闷闷道:“小雀儿,还有一个月呢,我说了,外面很冷,你还得好好养身,听话,好不好?你不会是最后一次有职位,科举之后你也会成为官,楚国第一女官,我绝不骗你。”
行为虽亲昵,语气虽柔软,却是牢牢控制地姿态,也用了力气。
楚烁灵下意识不舒服,没说话,而是掰他的手臂,却没掰开。
不过几秒,沈卿止卸开力道走到楚烁灵面前:“这样,你想去哪我陪着你,可好?”
楚烁灵正开心,这点不愉快不打算往心里去,她看着沈卿止直直看着她的眼,带着撒娇意味的表情,沉默片刻,对站在一旁的林听道:“再搬把椅子。”
林听看着从回来开始眼神就黏在楚烁灵身上,嘴角笑容从没下来过的沈卿止,表情越发复杂,此时闻言回了些神,立刻领事去办了。
她坐到书桌前的椅上,拿了个诗本道:“算了,你继续办公,我看书。”
林听拿来椅子放在楚烁灵身旁。
沈卿止挥退林听,也没坐那个搬来的椅子,而是牵起楚烁灵的手,坐下她的椅子又将她拥入怀中:“我这样也能办公。”
楚烁灵以前真不知道沈卿止这么粘人。
她叹了口气,放下诗本,挑起沈卿止近在咫尺俊美的脸,这惯常清冷到冷漠的右相,眼眸水盈盈揉碎了光看着她。
她啄了一口这如玉般无暇的皮肤,在他耳畔留下一句无比真心的:“谢谢。”
谢谢他一路来对自己的帮助。
失去的不可挽回,但她能报仇,能一路到现在,谢谢自己,也谢谢他。
沈卿止拥着她写着批文,书桌上东西不多不少,并无信件,他不说什么,和楚烁灵聊着京城目前新兴的衣服首饰和菜,问她喜欢什么。
他手缓缓摸到楚烁灵的肚子为她打圈,因在暖炉上热过,手温度正好,在肚子上暖洋洋的:“据说这样的按摩手法很舒服,对你好。”
沈卿止的声音也夹杂着暖意,有些许低。
楚烁灵也觉得这样确实舒服。
时间慢慢过去,下午沈卿止因公出门,楚烁灵为他整理外套,到了屋门沈卿止便说冷不让她出去,温柔摸了摸她的头:“等我回来。”
没有一丝光的房内,沈卿止表情柔和,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身旁是默于黑暗中的暗卫。
“当年荔枝园的事,我……我只是个小喽啰啊!不过出出主意,其余什么都没做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愿追随您!”
他坐在主位,垂眸看着跪在脚边涕泪纵横的人,他抬手,修长的手带着冷意拍了拍这人的头,薄唇勾出笑:“我原谅了,下辈子注意。”
一暗卫手起刀落,对方身首分离,那眼睛还瞪着。
他起身,缓缓走向角落里被捆住手脚折磨得脸颊凹陷的人,绣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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