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HP]当汤姆的自我认知是外星人 九虚之誓

15. 骨柄折刀

小说:

[HP]当汤姆的自我认知是外星人

作者:

九虚之誓

分类:

现代言情

差点被谋杀分尸后,汤姆在后半个暑假舒适地住进了克雷克的生物性材料作坊。

他占据了克雷克的大卧室,命令克雷克刷洗墙壁、换掉床垫、用魔法让门只能从里面打开,才把维生舱、皮箱和灰毯搬了进去。房间里原有的装着人手、眼球和舌头的瓶子全部移到最远的储藏室。

狗也睡在汤姆的房间里,它的伤一痊愈就坚决不肯让克雷克靠近它三英尺以内。

“我睡哪?”克雷克神色恍惚地问。

汤姆指了指维生舱。他按书上的说法重新施了一次无痕伸展咒,应该不会再把里面的动物变成肉泥。大概。

塞拉斯·克雷克,四十七岁,翻倒巷的生物性魔法材料制备商,杀人如麻的分尸人,冷酷如铁的黑巫师,如今成为了14岁青少年课外科研项目的非自愿的实验被试。他带着一床发臭的破毯子睡进了黄铜维生舱。汤姆每天晚上没收他的魔杖,从外面把他锁在维生舱里。早上把他放出来,补一个夺魂咒。

克雷克目前暂未变成克雷克泥。尚待观察。

白天,克雷克继续经营作坊。汤姆坐在屏风后面整理账目、进一步修理维生舱,读书,听他和客人讨价还价,同时用咒语控制克雷克,巧妙地让他完成正常的工作,不被发现异常。学院里的生意和学业让他擅长一心多用。

他巧妙地将夺魂咒和迷惑咒混在一起,让克雷克在白天能保持足以正常工作的独立思考能力,又不至于对外求救或反过来杀了汤姆。于是克雷克时而误认为汤姆是学徒助手,时而认为汤姆是暂存的珍贵货物,很自然地让汤姆留在这里。

不过克雷克从来不叫他里德尔。

“冈特,”他会在工作台另一头说,“把骨锯递给我。”

“我叫里德尔。”

“麻瓜姓,贱。叫冈特可以让你提价。”

汤姆试过,除非集中意志用夺魂咒,不然难以让克雷克改口。

“为什么听到我的蛇佬腔,就叫我冈特?”

“因为冈特会用蛇佬腔。”

“冈特一族还有什么人?”

“名字忘了。但十几年前,在报纸上看过这个名字,他们家有两个男人进阿兹卡班了。”

于是汤姆坐在莫尔德父子书店的地板上,查“冈特”。

《纯血名录》里有冈特。只有两行:古老;与萨拉查·斯莱特林存在血缘关系;近代成员不详。另一本书把冈特家列入“因近亲婚配而衰败的十三个家族”。

汤姆随后去翻丽痕书店里积灰最厚的那排《预言家日报》合订本。

他花五个西可借出一摞合订本,搬到福斯科冰淇淋店门外的桌上,从年初开始查。

1925年秋季的一期里,一则只有手掌大的审判消息夹在飞天扫帚事故和坩埚召回启事之间:

**马沃罗·冈特与莫芬·冈特被判入狱**

马沃罗·冈特袭击前往执行公务的魔法部人员,被威森加摩判处阿兹卡班六个月;莫芬·冈特因袭击麻瓜及拒捕,被判三年。报道的最后一行提到,这个家族以蛇佬腔和对萨拉查·斯莱特林血统的狂热自负闻名。

汤姆盯着第一行。

Marvolo。

马沃罗。

那个听起来像科尔太太的拼写错误的中间名,第一次出现在另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身上。

狗把下巴搁在他大腿上,他给狗喂了半截火腿,自己舔了一口冰激凌球。

狗很开心。

————

汤姆没有让作坊停业。杀掉克雷克?举报夏普?汇报给傲罗?这是一种非常昂贵而且没有收益的处理方式。魔法部可能追究他的夺魂咒,还可能把他送到乡下的孤儿院(“授权机构。”迪佩特的老脸浮现在他脑海。),还可能没收他获得的七十多加隆。不行。

但是暑假结束,他离开工坊后,没法再持续用夺魂咒控制克雷克的时候,该怎么办?失控的克雷克会如何报复他?

他需要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汤姆躺在松软的床上思索着。狗趴在地板上呼哧呼哧喘着气。维生舱放在房间一角,外面布满封锁咒,里面囚禁着一个被施了夺魂咒的黑巫师。

这就是汤姆的暑期寄宿家庭。

————

在莫尔德父子书店,克雷克遵汤姆的命令买下了《论意志的占有、替代与返还》《血、骨与名:血缘追索魔法》《恶咒的依附、转移与解除》《活体材料的保存、增效与失效》,以及一本没有书名、封面只压着一只闭合眼睛的厚书。

“《尖端黑魔法揭秘》。”莫尔德说,“二十八加隆。不退。不换。读死了也不负责。”

“十二。”克雷克的杀价是本能,无需夺魂咒控制。

“二十八。”

“它的锁已经坏了,而且第六章被虫蛀了。”

“那种虫只吃碰过圣水的纸,证明这本是真的。三十。”

讲着讲着涨价了。

最后在汤姆的努力(操控)下,成交价二十四加隆。

当天晚上,汤姆第一次在书里读到Horcrux(魂器)这个词。

魂器:把一部分灵魂藏在身体之外的容器。肉身被毁以后,只要那部分灵魂仍然存在,死神就不能取得完整的所有权。

制造魂器需要先用谋杀撕裂灵魂,再以一项被作者称作“有必要保持晦涩”的仪式把碎片剥离。后面整整十二页都是具体步骤。纸张边缘发黑,像被许多读者的手指烧过。

汤姆读了三遍。

**死神不能取得完整的所有权。**

他把Horcrux这个词抄进那本黑色封皮、压着T. M. Riddle的日记本,在下面画了一条直线。

*嘿,有这个玩意,他就有充足的时间研究魔法飞船、夺取权力建造和发射魔法飞船、征服火星征服宇宙了。*

*有这个玩意,他就不会死在炸弹里了。*

*……也许可以先让克雷克制造一个,再杀他几次,看看效果。*

很有实验思维。

魂器给了汤姆一种思路。但要把永生变成锁链,他还需要克雷克在清醒状态下配合。

————

第一次有人送来活人是在八月上旬。

一个戴褐色面纱的女巫牵着一名昏昏沉沉的麻瓜男孩走进来。男孩大约十一岁,赤着脚,膝盖上结着两块新痂。

“在铁路桥洞下面捡到的。没有身份证件,没有人会找,没有后患。八加隆。”

女巫的声音细巧如柳莺。那个面纱恐怕不止遮蔽面容,还能遮蔽声音。

“最多两加隆。不值钱。”克雷克面无表情,“这年头,麻瓜流浪儿和老鼠一样。”

*哦,原来巫师儿童比麻瓜儿童贵那么多。*

汤姆坐在屏风后面,一声不响,动了动魔杖。

克雷克询问姓名、住址、取得地点、使用过什么药物,又要求女巫在收据上签字。与此同时,汤姆开始给几枚加隆施加他新学会的隐蔽追踪咒,并把施完咒的加隆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克雷克的抽屉里。

女巫开始觉得不对。

“你以前不问这些。”

“账目需要。”克雷克说。

女巫在面纱后颦眉,她签了一个很明显的假名,Lady Warbler,然后收走钱,留下男孩。

门一关上,汤姆从屏风后面出来,让克雷克把刚才的记忆抽出来,装进细颈瓶,然后开始追踪那几枚加隆接下来经过的每一只手。

男孩仍然靠在墙边,眼睛睁不开。

汤姆看了男孩一会儿。死人只能证明有人死了,活人却能说出自己在哪里被抓、见过谁、喝过什么。杀掉这个麻瓜男孩并取材是一种更稳健的经营策略,但是现在他需要的不是钱。

克雷克噔噔噔去拿来了骨锯、割喉的弯刀和一整套细致的柳叶刀,准备开工拆人。

“暂时屏蔽他的这段记忆,送回麻瓜警察局。”汤姆说。

“四加隆呢?”克雷克粗声粗气地问。

“经营成本。”

克雷克以一种近似惋惜的目光看着本来能卖几十加隆的材料被送走。

汤姆没有感到惋惜。完整活下来的男孩和那瓶记忆,足够把送货的女巫、她的上家以及克雷克一起送进阿兹卡班。它们现在都是汤姆的财产。

此后每一笔活体交易都这样进行。克雷克照常接货、付款、取得签名与交货人的记忆;汤姆留下证据,再决定材料是否真的进入加工台。

作坊的利润略有下降。

罪证的价值迅速上升。

汤姆把三本账册逐页复制,把订货单与放着记忆的玻璃瓶上的标签一一对应,又让克雷克从自己的脑子里取出十二段最清晰的交易记忆。

克雷克还写了一份完整供述,列出所有供货者、买主、受贿的魔法部职员以及可以替尸体伪造正当死亡证明的治疗师。

这些只是为了确保:一旦有人夺走汤姆对克雷克和作坊的所有权,作坊、夏普的铺子以及整条供货链都会随之毁灭。

他还计划让克雷克签署遗嘱,规定克雷克死后将作坊、库存和账款折价,汇入一个匿名账户。可是,有魔法效力的遗嘱无法在夺魂咒下签署,于是汤姆暂时解开了夺魂咒。

克雷克被物理绳索和有克制魔法作用的魔法绳索死死束缚着,清醒了过来。他的魔杖在汤姆的口袋里。

他没有立刻挣扎。

他先看见自己的两只手被分开固定在工作台两侧,手腕下面垫着吸血的旧布;又看见汤姆把几只大小不同的空瓶依次摆到灯下,检查瓶口是否完整。那都是克雷克自己的瓶子。他知道每一只原本用来装什么。

克雷克的身体开始发抖,宽阔的肩背整个弓起,工作台的四条腿随着他的颤抖,在石地上发出极轻、极快的磕碰声。

汤姆静静地注视,工作灯照亮了他乌黑的头发和苍白漂亮的侧脸。

“九月一日。”克雷克说。他的嗓音发紧,第一遍几乎没能发出声音,“你九月一日要回学校。”

汤姆正在翻他的账册。“是的。”

克雷克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开始挣扎,无济于事。伏在门边的狗抬起头,露出牙齿。

汤姆停下羽毛笔。

“所以,我必须在九月以前把你处理好。”

克雷克的目光落到那些空瓶上,脸上的血色褪尽了。

汤姆在账册新的一页写下:

**塞拉斯·克雷克:可回收生物性材料估价。**

“成年男巫头皮一张。带二十三年以上的蜘蛛型魔法刺青,保存完整的话,可以作为威吓咒和支配类魔法的媒介。冷蜡封存——”

“成年男巫肝脏一个,嗯。废弃。用了太多不当魔药。”

“成年男巫血液九品脱。不够纯净。”

“成年男巫心脏一颗。多少钱,克雷克?”

克雷克不说话,但是牙齿咯吱咯吱响,整个人在极度恐惧中萎缩。

汤姆继续清点。眼球、牙齿、指骨、胆囊、皮肤、大脑。

每说一项,克雷克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身体。汤姆每碰一下金属工具,他肩背的肌肉便骤然绷紧;瓶子相碰时,他会条件反射地看过去,立即认出那是什么保存液。

他比任何躺过这张工作台的人都清楚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

汤姆算完加工损耗,在总数下面画了两条线。

“一共十八加隆十一西可。”他念道。

淅沥沥,克雷克的裤子湿了一块,工坊里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我不是货。”他声音颤抖。

这人只能接受自己站在解剖台边,做持刀的一端。汤姆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是货!!”克雷克声嘶力竭地吼道,“放了我——求求你——我可以替你工作!!活着的我比十八加隆值钱——这里很多东西只有我知道怎么处理。记忆不能全部拿走,有些东西——有些东西更值钱——”

汤姆听着。

“我把作坊给你。钱、客户、账册,全给你——求求你——”

“给遗嘱签字。”

克雷克骤然闭嘴。

汤姆从保险柜里取出羊皮纸,放到他面前。

“夺魂咒控制下的签名不会生效。”汤姆说,“所以我需要你自己决定。”

克雷克猛地挣扯束缚,工作台重重晃了一下。魔法绳索勒进手腕,他的咒骂刚到喉咙,汤姆便把那把骨柄折刀横在他的颈动脉处。他闭嘴。

“你可以选择拒绝。”汤姆凑近他耳边说,“那样你还是会死,作坊最终也会落到别人手里。或者你把遗嘱签给我,我给你一样比你的作坊、你的自由乃至你的灵魂值钱得多的东西。”

“什么?”

“永生。”

克雷克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

汤姆把从麻瓜旧货铺买来的骨柄折刀放到遗嘱旁边。

“用这个做你的魂器。”他宣布。

克雷克的视线从折刀移到汤姆脸上。他终于完全明白了这个交易。

不是自由与死亡。

是死亡与一种掌握在汤姆手里的苟活。

克雷克最终抓住羽毛笔,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羊皮纸吸收墨迹,边缘升起一圈惨绿色的火焰。遗嘱接受了他的意志。

————

八月十四日,丘吉尔与罗斯福在海上会晤后发表联合声明。第二天,报童在查令十字街高喊:“八点联合宣言!英美公布战后新世界原则!”

和平远远没有到来,英国却已经开始讨论胜利以后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艾迪·贝尔,13岁,伦敦流浪儿,对“战后新世界”毫无兴趣。报童在查令十字街喊得满脸通红时,他正在国民食堂外面等最后一批客人出来,看看有没有谁会把没吃完的面包留在盘子里。

他母亲在四月的一场空袭里死了。临时安置所把他送进男童收容院。第二天,他们就找不到母亲给他留下的那件大衣了。艾迪事先从衣襟上拽下了一颗黑色牛角扣,藏在裤袋里。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东西。他回到伦敦,在亨格福德桥附近睡觉,替人搬行李,捡烟头,有时候偷东西。警察问起年龄,他说十五;别人问他是不是一个人,他就说父亲在附近。就这样晃荡了三四个月。

那个身形庞大、肤色蜡黄的男人是在一个傍晚找到艾迪的。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褐色外套,肩膀宽得几乎把衣服撑裂,身上有樟脑、血和某种甜腻腐败的气味。

“你一个人?”他问。

“我父亲在取配给品。”艾迪说。

他看了看艾迪身后。那里当然没有人。

“在哪家店?”

“前面。他马上回来。”

男人点点头,袖口里滑出一根细长木棍。艾迪还没来得及笑这个滑稽,胸口就像突然被一只手攥住。街道、房屋、报童和天空全被挤成一条狭窄的黑缝。

醒来时,艾迪的两只手已经被绑在一个散发着尸油味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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