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三的手下钱五四:“三哥自从被张懋才强逼做了咸宁县尉,我们便开始收集曹县尉和张懋才的罪证。然而,我等蝼蚁,如何够得着高官,只好从曹家仆从下手。
几乎砸下半个身家,才买通曹家仆从偷出曹县尉的密信。”
钱五将搜集的东西一一排开:“这是张懋才写给曹诚的密信。明确写着帮周世安办件小事,张懋吩咐设计将苏文瀚的卖侄女卖到烟花之地,逼死苏文翰。
何其可悲!手握权柄,说叫人去死就必须死,说毁掉一个小女娘的一生只需抬抬手。
要沾人命,三哥害怕,苏文翰找了三哥许下钱财,叫三哥将侄女送到蝶兰苑宝妈妈手中;另外逼死苏文瀚之事并非三哥所为,这是苏文翰亲笔书写的证词。”
佘芸拿着证词已经站立不住:所以那次你连夜见我,是与我诀别,你拖着病体躺在我的门前,是放心不下侄女。
有没有也舍不得我?
苏郎,你回答我!
这些东西都叫郑辉和吴璘始料未及,郑辉不敢置信:“所以苏大伯在连三带他进赌坊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事与周世安有关,都是苏家大伯计划的?”混淆周世安的视线,好叫大伯母有机会上京告状。
钱五含泪地点头:“是。我与三郎姐弟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几个都是孤儿,从小被欺负,不打回去早就被欺负死不知多少遍。”
所以一群过活得不太好的孩子就成了街上人人喊打的泼皮无赖:“但是我们收了保护费能确保无人敢惹事,我们打架斗殴从不伤人性命。
苏文翰打探清楚才找三郎,我们答应将计就计,确实在害怕将来出事,这才叫苏文翰留下了证据。
后来曹诚被曹家关起来了,张懋才逼迫三郎接任县尉之职,我知道曹家定是知道了什么,此事该是包不了多久。
是以,张懋才交代四处捉拿张家小妾实则找的是晨曦居士,我们也交代下去,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跟着搅和。
后来……连大姐姐被曹家主母磋磨死了,我与三郎要报仇,搜集曹诚的罪证,没想到曹家这么狠直接将人弄死。”我不能手刃仇人,我还说过,长大还要娶连大姐姐做媳妇,她就这样死了……
郑辉不解:“你手上既有证据为何不递到查案官员手中。”
“我不敢。苏大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他们设计的都不必沾血,万一张家父子死而不僵,朝着再有同党包庇……”
所以我们只有等,等查到身上,不论什么结果,那都是命。
郑辉接过这些证据:“我是苏音的未婚夫。大伯用命拖住周世安,大伯母将罪证呈给了巡察御史,苏家的仇由我来报;这位是晨曦居士的未婚夫婿,因澄空大师救了携带张惟清贪腐证据的张家小妾也被张惟清杀害,晨曦居士因此被追杀。你们可信我二人,我们也是寻仇来的。”
吴璘、郑辉两人朝宝妈妈深施一礼:“谢妈妈救命之恩。”
将罪证呈到协查办案的京中官员手中。
张家父子的罪证又增加了砝码,证实张惟清与周世安有勾结。
案件顺利结案。
张氏见到了佘芸。
张氏看着几个月没来的坟茔被修整得整齐干净,紧紧握住佘芸的手:“你就是他宁愿断亲,也要娶的烟花女子?”
佘芸不解,断亲要娶的烟花女子?
不是被负心汉抛弃的烟花女子吗?
张氏摇头:“不是。他当初绝食对抗父母,就是要娶你为妻。
婆母说,按律良贱不通婚,这样就是犯了律法,说他要拉兄弟的前程陪葬。
他让步了,说只纳妾。
婆母仍旧不依,还逼他娶妻,言说若是纳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入门就吊死在门前。
他无法,只能答应。
当时我因不能生育被夫家休弃,兄嫂厌恶,在娘家艰难度日,连老鳏夫续弦也不要我。
我欲寻死,被他所救。
得知真相后,他说,若是将来能接受一个出自烟花之地的女子为妾,他便可娶我。我答应了。”
佘芸从来都不知道,他说过娶她,她也知道良贱不能通婚,他也说纳她的话。
她以为只是烂俗的凉薄书生的花言巧语,她要么出言讥讽,要么避而不言。
后来,他不再来了。
她还想,果然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时隔十年再见。
他找她,却说要帮他保护侄女,此生欠她的来生再还。
她说了什么,讥讽他竟堕落赌坊,逼问他是不是败光了家财?
唾弃他染上赌瘾竟要卖侄女!
他明知自己就是被染上赌的亲爹卖了的,怎么能在她心上扎这么深的一刀。
她不知道,他一直都是那个清白干净的书生,他以身为饵,要拖住仇人。
当时的话,他定然极伤心吧。
佘云跪地痛哭。
张氏哽咽:“他是好人,他从未背叛你。翁姑去世后,他原本要来找你,我都准备了纳妾礼。二弟出事了……”
家破人亡,他只剩下报仇,怎么还会想着风花雪月,如何对得起冤死的亲人。
张氏跪下抱着佘云也泣不成声。
颤抖着从怀里拿出苏文瀚亲手写的‘侧室礼契’。
男君画押写着苏文翰的名字,女君画押上面签着张氏的名字,侧室处空着。
张氏:“他说此生不能予你正妻之位,对你不起;予我正妻之位却无夫妻之实,对我不起。他一生自苦,你别怪他。”
命运弄人。
佘芸哭得无法自抑,怎么会这样,为何要这样。
苏郎,那日你向我托孤,为何不与我说?
为何不亲口说与我听。
你死了,我还恨着你,恨你卖了侄女,恨你死在我眼前。
你好狠的心,就那般死在我眼前!
张氏也哭得难以控制,却出声询问:“我为主母,可做主。妹妹可还愿意,接苏家大郎苏文瀚侧室礼契?待日后百年,我在左你在右,此生不能同衾,死可同穴。”
佘芸跪在苏文瀚坟前,号啕出声。
张氏抱着她,两个女人哭声凄厉,叫听着的人都心生怜惜。
郑辉和吴璘也红了眼眶。
许久后。佘云仰起哭得肿胀的脸:“我愿意。”
夏五和婉婉泣不成声。
干娘一生所愿,无非求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此生算得圆满。
吴璘要入伍,郑辉带着锻造的甲片,要去种浩处献宝。
郑辉还有提纯的一批外伤酒精和止血药、纱布打算去做试点。
张氏放心不下苏音,要和郑辉上汴京探望侄女;佘云要留下为苏文翰守孝。
郑辉把张氏暂时留在了佘云处,待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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