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干正事了，程二丫从门外探头进来：“我家官人说，郡主娘娘叫我来作伴。”
陈曦招手：“是呢。我要去厢军的养殖场看看饲养情况，然后去被服作坊看看军靴的情形。你随我一起，路上不闷。”
程二丫惊讶地张大嘴：“郡主您做官啦？”
陈曦摇头：“没有啊，没俸禄。”
程二丫：“没俸禄为何要做？”
陈曦：“你可以仔细想想，为什么没俸禄我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明日我告诉你答案，你看和你想的一不一样。”
程二丫穿着为到郡主面前新购置的簇新的衣服，进了鸡舍才恍然发现，郡主和郡主身边的侍女都穿着棉布衣衫，若不是气度，与这兵屯中寻常妇人并无不同。
陈曦并未苛责，她不知道要带她来这样地方，能自己发现问题，小姑娘不笨。
出了鸡舍，到牛场。
现在静塞军每天都有牛奶、鸡蛋供应，除去乳糖不耐受的特殊人群，牛奶的产量还是有剩余。
牛场管事陈曦竟然认识，是曾向晚救助过的孤儿，没有姓跟着曾向晚俗家姓氏称为曾阿九。见到陈曦十分高兴：“郡主。”
曾向晚收养孤儿，从来不将人当作仆从看待，陈曦因此一直兄弟姐妹般的称呼。
见到熟人陈曦也高兴：“九哥。在这边可还适应吗？”
“适应，早些年我就在这边帮李东家打理马场，早适应了。”
陈曦问了近况，得知曾阿九已经成婚，儿子都四五岁了。
正好要给种家的宝贝疙瘩送礼物，一道将礼物送出去：“哪日得闲，叫嫂嫂带小侄子来找我玩，我带了些布料和小童的玩具。”
曾阿九高兴地答应。
带着陈曦查看牛场：“去年冬天我们曾冻了一批牛乳，化冻时有些腐坏了，有些仍旧喝不完，浇了田地，还别说倒是肥地，只是如此实在暴殄天物。”
陈曦：“该是有些北地的人会做乳酪吧。”
“做了，发黑毛，做不成功。”
陈曦思索：“该是步骤问题，这几天组织几个人，我们研究研究，乳酪干酪加入糖，这样不喜喝牛乳的兵士可作为能量补充。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大量保存的。”
陈曦在纸上写写画画。
乳酪发毛该是提纯时候器具不够清洁，没有盐、糖防腐的材料加入；
分离乳酪和乳清之后，乳清加入蜂蜜麦芽糖混合糯米粉就是很耐嚼的奶糖。
兵士出任务时随身带几块补给能快速补充体力。
至于奶粉，条件限制，只能是熬。
牛奶水分蒸发后，还是要加入糯米粉或者粳米粉，不然粉结块冲不出来。
不行，糯米粉不行，冲出来会变黏稠，没有自然牛奶的质感，只能加入少量粳米粉，可是会有沉淀……
还在思考被人从身后拥抱，陈曦抬脸蹭了蹭探过头来的人：“怎么回来这么早？”
“想你。”
陈曦放下笔，搬过吴璘的脸：“今日不行。”
“为何？娘子你不想我吗？”
陈曦刚要说不想，人已经被从后背抱住，走向床边，陈曦忙争取：“说好的，只能一次。”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为何只能一次？”
陈曦无语：“累。”
“我不累。”
说话间人已经被剥光塞进被子……
辽国使臣到了。
双方约定在雄州谈岁币被劫之事，显然谈判并不顺利。
宋坚持岁币交割完成，在辽国境内丢失，关我宋什么事；
辽国连失两年岁币，这事和宋没关联，谁也不信。
辽金战线太长，辽国财政压力巨大，等着宋的岁币解决军费问题。
和谈自然失败。
只是辽也不敢轻易发兵，双方仅仅严厉斥责，都是政治套话。
表明立场即可。
陈曦经过几轮实验，奶酪、奶糖很容易做出来，吴璘外出已经习惯装些奶糖带上。
陈曦做了两种，一种加糖，一种减甜的，照顾不喜甜食的人群，比如小将军。
奶粉在作废几锅后，勉强算成功，只是腥味大，陈曦觉得不如做成奶茶。
又一轮研究又做出了奶茶粉。
结合坚果芝麻做了一版油茶面。
这段时间都在研究军靴，陈曦结合后世的军靴做了几双给吴璘。
程二丫守在一旁，脸上敷着陈曦给调配的面膜，整个人放松不少，不再是一只小刺猬的模样。跟着陈曦吃住，整个人胖了一圈，终于有些少女的娇憨。
程二丫放下描红的笔：“郡主，那日初见，您叫我的那个名字，您说很好听。那两个字要怎么写？”
陈曦又修改了一下图纸，看着初具美人气象的少女，微微一笑：“尔雅。是儒家经典，科举必考的十三经，是文人启蒙必读之书。”
程二丫：“必读之书？”
陈曦点头。
程二丫：“比千字文难？”
“难许多？”
“郡主读过吗？”
“读过一点。”
“为何？”
“读不懂。”
程二丫舒了一口气：“那我该也不用读懂。等我认够了字，郡主借我一本，我知晓是什么就好。”
陈曦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郡主和她想的一样，程二丫雀跃：“郡主，我能叫这个名字吗？叫郡主给我取的这个名字，程尔雅。”
“当然。”
“来我教你写，只是我的字也不好看，你好好练争取比我写的好看些。”
程二丫：“那咋能，郡主是最厉害的，我从没见过比郡主懂得更多的女娘。”
“有啊，我朝有个女诗人，叫李清照，她十分厉害，写了许多诗歌。”
“那我不认识她，她再厉害也没用，我不知道她厉害；我认识郡主，郡主的厉害，我真是太知道了。”
陈曦在纸上写下三个字：“程字你认识了，景珩你会写了，这两个字是‘尔雅’尔，是你，雅，是优雅不俗气。”
程二丫指着自己：“我？！是优雅不俗气！”
陈曦点头：“对。”
莲蓉：好像在骂人，还挺脏的。
程尔雅很高兴：“我有了一个正经的名字。可是我粗俗不知礼数，给景珩丢了许多脸，之前我并不知道，我以为乡间妇人都如此。”
“可是我见过贵夫人了，将军夫人、郡主娘娘，我知道我再是以前的程二丫，我将给景珩丢更大的脸，还要影响他的仕途。”
“他是我家的大恩人，他葬了我哥哥，葬了我娘，我再不知好歹给他丢人，程大壮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揍我。我若还做乡村野妇，对不起景珩，我该叫他娶一个知书识理的大家娘子。”
“可是，可是，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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