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四儿给知青点那边送木柴时,那群知青正围在一个大锅前往里塞着小树枝桠。
她们抠抠搜搜的烧着火,导致米半生不熟。
姜四儿送来的柴很厚实还很干燥,一块塞进去,火光‘噌’地一下窜出来,点燃了程月梨额头的几根头发。
凑到灶台口的程月梨赶紧往后仰倒,手心去摸额头,摸到了焦焦的发根。
“哇~”
这些女知青笑得畅快,拿人手短,没了对姜四儿坐牢的偏见。
“这是什么木?”
“松木,”姜四儿解释,“耐烧,易燃。”
这些知青平日里捡的柴不好用,要么是那些不好烧的细小灌木,要么是没完全晒干晾干。
“省着点用。”程月梨把这点柴小心垒好。
姜四儿有坐牢这个身份,其他人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怕她,姜四儿也不好意思在这久待。
程月梨送姜四儿出门,俩人遇到大刘,又在门口聊了好一会儿。
“你眼皮子怎么红肿了?”大刘猜测,“我爹训斥你了?你别介意,他们那些做师傅的就这样,对徒弟特别严,显得他们威风。”
“没有,和师父没关系。”姜四儿惶恐。
刘知青可以随便说他爹,姜四儿可不敢。
她是哭过,只不过是因为今天打了那个小偷后,回忆起往日在牢里的委屈,默默哭了大半天,情绪不好。
她去年出狱回家,一直到现在,根本不愿意再回忆起任何和坐牢有关的事情,下意识抵触。
要不是开车考证需要政审,姜四儿也不会去想弄清楚当日坐牢的真相。
“总之,你别乱说,万一师父对我印象不好就糟糕了。”姜四儿叮嘱大刘。
“你吓到她了,”程月梨踹了自己对象一脚,“你爹今天还帮她了,往那小偷头上泼了猪粪,哈哈哈哈。”
大刘眼含深情地侧过头看着心上人,根本听不清什么,脑子里都是爱人活泼的笑脸。
不好做电灯泡的姜四儿偷偷溜了。
路过姜家老屋看到院子里高高堆起的木柴,姜四儿垂下眼眸。人生呐,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几年前家里有了点木柴都要拿去换口粮,现在家里不缺吃喝,木柴堆了满院子。
第二天老时间,一早到达农机厂,姜四儿头一回被刘师傅派了修理任务。
“这拖拉机方向盘震动,我现在交给你解决。”
前几天他修理过类似问题的零件,如果姜四儿平时有认真学习,就该知道要怎么做。
“我再看看。”姜四儿没去翻自己的笔记,而是首先走到拖拉机旁边试了试方向盘。
随着拖拉机启动,姜四儿发现手中的方向盘摆动得厉害,上下左右地抖动着,并不规律。
沉思片刻,姜四儿去了三车间要东西。
“这位师傅,你们车间有没有不要的铁片?”
“咯,地上全都是,看上了自己捡回家去。”
姜四儿在地上捡了几片形状不错的,又借用了车间的工具开始打磨铁片,以便这铁片的形状厚度都能够和那辆拖拉机的方向盘下方的钢板弹簧和支座相契合。
拿着几个打磨好的铁片回去和刘师傅问好,此时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姜四儿擦着汗把铁片一个个塞进去比对着,最终终于解决好了这个问题。
“可以。”刘师傅评价。
姜四儿小心翼翼的脸上浮现大大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师父,其实也可以直接换掉全部零件,但是我想着没必要这么浪费钱。”
“嗯。”刘师傅点头。这女同志什么都好,就是笑得太傻了。
这种老实的女同志,要是做自己儿媳妇倒是不错,就是可惜坐过牢。
下午有人来农机厂拉一辆修理好的机器。
人家农机手一上手,发现了不对劲,
“刘师傅,发动机温度不对劲。”
“不可能,我全都检查过了。”刘师傅第一时间就否认,他的技术不容置疑。
“你家机器转速这么快?”人家农机手自己着手检查,把问题给检查了出来。
“………”刘师傅皱眉凑过去一看,姜四儿也看了过去,里面有两个零件没有安装。
农机手旁边有个同公社的村民不懂这些,也没听过刘师傅的大名,怀疑的目光扫视着刘师傅,冲旁边农机手抱怨,“这就是你硬要找的师傅?不是都说他技术最好吗?”
农机手有些尴尬,刘师傅更无地自容。
“不可能,我师父一向心细,从来不出错,”宁温站了出来给刘师傅解围,“我看呐,可能是有人偷零件偷到我师父老人家头上了。”
厂里有时会少零件,工人这么多,领导不可能用那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厂里的每个人。有时候有人不自觉,会拿一些厂里用不着的零件偷偷卖出去挣钱。
一般这种人都有分寸,拿的也都是些厂里多余剩下不要了的零件,所以领导查不到人也不会大动干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想想,这次零件缺失,搞不好就是那些人的错。
一听宁温这么说,那位农机手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姜四儿,“听说刘师傅收的这女徒弟坐过牢?我这机器没有经她的手吧?”
姜四儿一颗心抖得厉害,她中午确实经手了,给这拖拉机换过车头零件。
“师父,会不会是我做事不仔细,忘记了几样零件?”姜四儿也有些怀疑自己。
刘师傅瞪了她一眼,这笨丫头疯了吧,就算她做事不仔细,自己这个师父可是检查过一遍才敢让机器出厂。
刘师傅拿出烟来抽,想了想,道:“这机器你们拉走吧,不用付修理费。”
对方不用付修理费,也没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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