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
某劳改农场,一群犯人或是锯树或是运输木柴,送到农场的木匠那让其加工。
比起在监狱的时候,劳改农场相对轻松些,不仅地方空旷,而且劳教干部无法时时监督。
本来不乐意被派来劳作开荒的监狱犯人们来到这里后过得还挺自由。
一个拐卖孩童的女犯人偷偷摸摸拿起麻布袋装木屑,为两个月后的御寒取暖做准备。
偷了公家一袋木屑的女犯人抗起麻布袋从后方小路逃跑,迎面遇见了拖着小树干和锯子的姜四儿。
姜四儿脚步停顿了一下,一双大眼睛缓慢而不安地转动。
真糟糕,运气不好,撞见这该死的拐子偷东西。
那拐子女犯人早就看透姜四儿的软弱可欺,这几年在监狱也没少欺负姜四儿。
所以此时此刻被撞见偷东西,拐子也不慌,反而伸出巴掌侮辱性的拍了拍姜四儿那张漂亮的脸,威胁道:
“你要是敢去向劳教干部告状说我偷东西,老娘饶不了你!”
姜四儿低着头没吭声。
拐子用力拧着姜四儿的脸,这张脸太出色了,和漂亮的珍珠一样白一样润。拐子有时嫉妒得想用蚌壳边划烂她的脸,可惜现在不住在一间房,找不到机会。
狠辣的眼神扫视了周围几眼后,拐子扛着东西离开。
等对方走远,姜四儿继续拖着小树干出发。
来到木匠那儿,姜四儿放下手上的活,找到一个正干活的劳改干部,向其告知有人偷木屑。
那干部想了想,让姜四儿别声张。
姜四儿不解其意,干部解释道:“偷东西的人我会处罚,不过不是现在。你下个月就要出狱了,现在我处罚她们,她们那些小团伙肯定要找你麻烦,到时候你们万一再起争执打起来,对你不利。”
劳教干部叹气,有些犯人是怎么也狗改不了吃屎。不能为了那些屡教不改的犯人,而耽误了已经改正错误的姜四儿。
姜四儿这几年表现好,积极接受监狱的教育,还在去年底刚来劳改农场时奋不顾身救下了两个差点被树砸死的农户家小孩儿。
这些干部们都很看好姜四儿以后出狱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听了劳教干部的话,姜四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忙自己的活。
晚上吃饭,姜四儿带着领到的面饼和腌制空心菜蹲到一旁安静吃着。
旁边经过的几个女犯人离得越来越近时,姜四儿紧张得一口饼在嘴里机械式的嚼着,怎么也吞不下。
等那几个常欺负她的女犯人从自己面前走过离得越来越远时,姜四儿缓缓松了口气,吃了口空心菜,混着饼大口咽下去。
突然,走远的几个人去而复返,吓得姜四儿浑身紧绷,下一秒,她们嘻嘻哈哈地抢过姜四儿的饼在地上的泥水坑里滚了一圈。
姜四儿想去叫劳改干部,但被四面围着孤立无援,只能硬生生把那脏饼吞咽下肚,裹着泥水和小沙子的饼不是她第一次吃,只不过越临近恢复自由身的日子,她就越觉得这样的日子难熬。
以前在监狱时,这群女犯人来了月事,想用那玩意儿沾饼欺负姜四儿让她吃下,引起了姜四儿的第一次反抗,也让她被打得头破血流差点死掉。
那次事件过后,管理人员给姜四儿换了个房间,也上报了希望延长那些屡教不改的犯人的刑期。
和那些恶心的事相比,沾了泥水的饼,姜四儿能面不改色地吞下。
“看你表现好,今天没把我偷东西的事上报,暂时放过你。”那拐子一手扯着姜四儿头发晃了晃。
姜四儿沉默不语,她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三年前刚来就被这群人盯上。后来有人告诉她,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气质,一种浑身散发着“好欺负”“欺负她代价最小”的气质。
等这群该死的人离开,旁边的一个女犯人同情地擦了擦姜四儿脸上的污渍,“你可得忍着,眼看要出狱过上好日子了,犯不着和她们杠上。”
“我知道。”姜四儿对被欺负这件事已经麻木了,并不觉得难过。只不过越临近出狱的时间,她就越觉得度日如年,焦虑不安。
焦虑出什么意外让她不能顺利离开这儿,焦虑回去后会面临别人异样的眼光。
有时她心生胆怯,甚至想着一直待在这儿也好,她不想回去面对家人和乡亲们。这也是她一直没写信告知家人即将回家的原因。
关系好的女犯人知道她的焦虑后放心地拍了拍姜四儿的肩,“四儿,你可以的。干部们都说你这人看着柔柔弱弱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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