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热辣人夫把我们害惨了[咒回] GiggerRiva

12. 第 12 章

小说:

热辣人夫把我们害惨了[咒回]

作者:

GiggerRiva

分类:

现代言情

车厢里的座位比汽车更宽,桌面、窗框和行李架都有明确位置。

小夜一一摸过以后,终于松开直哉的衣袖。

她的手指因长时间用力而有些僵,袖口留下几道可以随时抚平的皱痕。

直哉在旁边坐下,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把她的手杖放到不会被人踢到的内侧。

他没有提她方才在站台上的慌乱,却又问是不是还是抓着他方便。

其实,真正令她在意的倒不是自己需要他——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他,以前是,现在是——而是这种需要是否意味着以后所有道路都只能由他解释。

之前她说想坐电梯,直哉虽然不明白,最终仍为她换了方向。

这件小事使她开始思考:依靠与服从并不必然相同。

小夜思索了下,回答:“有你在,很好很好。不过,方便不等于只能这样。”

直哉嘴角上扬,语气稍微轻快,道:“可你最后还是抓了。”

列车启动后,雨声变得遥远。

窗外的景物不断后退,车厢内只有轨道规律的震动和偶尔经过的乘务员。

小夜逐渐能够分辨座位之间的距离,也能听出前方有一家三口,斜对面有人翻报纸,过道另一侧则坐着随行的管事与千鹤。

环境一旦稳定,她便重新觉得自己可以不依靠任何人,就像动物一样,在自己感到舒适的地方,可以放心地放松一下。

她问直哉窗外是什么,直哉回答还在城里;过了一会儿又问,他说变成田地;再问时,他说没什么,一直都差不多。

“田地是什么颜色?”小夜问。

直哉下意识道:“下雨天还能是什么颜色。”

她说自己不知道,直哉才回答大概是灰的。

小夜记得千鹤曾说叶子是绿色,泥土有深有浅,雨天的天空也并不总是同一种颜色,便问他田里有没有植物。

直哉看了一眼窗外,随口说有。

她继续问是什么植物,他终于不耐烦道:“你去东京是为了见五条悟,不是为了查沿路种了什么。”

斜对面的报纸停了一瞬。

小夜知道附近的人听见了五条悟的名字,就没有再问。

她将脸转向窗户,玻璃隔开了风,不能替她提供任何信息。

直哉能够看见不断后退的田地、屋舍和天空,千鹤也能看见,整节车厢里只有她必须等别人挑选哪一部分值得说。

失明本身并没有使窗外的景色消失。真正使它消失的是所有看得见的人都认为,反正告诉她也没有用。

列车中途停靠时,前方那一家三口开始收拾行李。

孩子趴在窗边,不断向母亲报告站台上的东西:有人撑着透明的伞,便利店门口堆着蓝色箱子,柱子旁边有一块红色招牌,上面画着一只举伞的白兔。

母亲一边替他穿外套,一边敷衍应声,但没有让他闭嘴。

那些话显然没有实际用途,他们并不需要透明的伞,不会去搬蓝色箱子,也没有准备寻找那只白兔。

孩子只是看见,便自然认为值得说出来。

小夜听到“红色招牌”时转向直哉:“我们刚才经过的车站,也有这样的东西吗?”

直哉说车站到处都是招牌。

她问是什么颜色,他反问自己怎么会记得。

前方的孩子已经从座位上下来,经过他们身旁时忽然说:“刚才检票口旁边就有红色的,很大,上面画的是饮料,不是兔子。”

孩子的母亲立刻道歉,说他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小夜回答没关系,又问那块红色招牌旁边还有什么。

孩子认真想了想,说旁边有一排银色的柜子,很多人把伞靠在那里,墙上还挂着一张开满花的画。

他没有先问小夜为什么想知道,也没有把东西分成有用和无用,只按照自己看见的顺序说出来。

母亲催他下车,他还在回头补充,那幅画里的花是黄色,和雨天一点也不像。

车门关闭以后,小夜还记得那串毫无关联的物件。

它们不能帮助她避开台阶,也不能使她更快到达东京,但让刚才经过的车站不再只由噪声和危险构成。

她问直哉:“你看见那幅画了吗?”

直哉说没有注意。

小夜又问红色招牌,他说大概看见了。

她问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直哉道:“你没有问。”

小夜提醒他,自己问过车站里有什么。

直哉说:“我告诉你有台阶、有人、闸机和车,这些还不够?”

她说不够。

直哉像是觉得这个答案不讲道理:“那幅画又不能带你进站,红色也不能让你少摔一次。告诉你有什么用?”

小夜原本想解释自己只是想知道,因为自己没有真的见过。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直哉的世界里,想要就必须先证明用途,正如她只有把预言变成六眼的死亡,才能证明出门的必要。

她沉默片刻,换了一个问题:“如果那块招牌挡在路中间,你会告诉我吗?”

直哉说当然。

她又问:“如果它挂在墙上,就不告诉?”

直哉道:“挂在墙上又碰不到你。”

这就是答案。

直哉向她描述的从来不是世界原本的样子,而是一份障碍清单。会伤到她的东西得到关注,不会伤到她的东西便不存在。

他以为这样足够安全,也因此相信自己已经把所有必要的部分交给了她,她不必再花心思关注别的。

小夜依靠这份清单生活太久,甚至也学会把不知道解释成不需要。

她曾问今天的雨是什么颜色,千鹤答不上来;曾问庭院里有什么花,直哉说走路时不用管花。

所有人都认为她失去的仅仅是视觉,但是没有人承认,他们还替她删去了视觉能够带来的大部分认知。

因为健全的人认为那些不必要,可事实上,这对小夜来说很重要。

“你生气了?”直哉低头,问。

小夜想了想,说没有。

直哉冷笑一声,显然不信:“因为一个不认识的小鬼说了块招牌,你就觉得我一直骗你?”

小夜回答:“你没有骗我。你只是没有说。”

这比指责欺骗更令直哉不悦。

他提醒她,若自己每走一步都要把看见的东西全部讲一遍,他们到明天也走不到东京。何况颜色、图案和路人的表情无法让她真正看见,说得越多,只会让她把别人描述的东西误认成自己的记忆。

小夜承认他说得有一部分道理。

她的见相已经使许多人的记忆进入自己体内,若再依赖描述拼出世界,确实可能忘记哪些东西亲自经历过,哪些只是别人替她挑选的认知。

可这并不能证明沉默更好。

选择说多少与一开始便认定她不必知道,是两件不同的事。

她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看见什么,再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记?”

直哉道:“你连站台的声音都分不清,决定这些有什么用?”

话出口以后,直哉似乎也察觉过于刻薄。

他伸手替小夜把滑到过道边的手杖移回去,像是愧疚,语气缓和了一点:“等到了高专,陌生的地方更多。你先学会跟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听起来像一次让步,但听上去又是把她的问题重新推回了未来。

直哉总能为她预备一个以后:等她不容易迷路,等她更懂规矩,等这次任务结束……

只要那个以后从不真正到来,他就可以一直保留决定什么值得她知道的权力。

权力带来惯性。

列车再次启动。

小夜把手放在膝上,没有去碰他的袖子。

车厢稳定,座位固定,她暂时能够维持这点拒绝。

直哉也没有强迫,只在每次到站时提前告诉她不要起身,洗手间在前方但没有必要去,餐车经过时也替她拒绝了询问。

直到小夜主动向乘务员要了一杯水,他才皱眉道:“你渴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小夜回答:“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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