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武 林盟主
天冲向陈剑飞招招手,道:“剑飞你过来,为师有话对跟你说。”陈剑飞应了一声,走到天冲身边,道:“师父有什么事吗?”天冲道:“剑飞,依你之见,此翻比试谁会能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陈剑飞一愣,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来问这个,想了片刻,说道:“依徒儿之见,五叶大师并不意这个盟主之位,换作其作几位大师,胜算要小一些,至于青竹、金剑、白龙和逍遥四帮帮主,各人武功相若,只怕是难分高下,其他诸派实力稍弱一此,希望都是很小,若是师父去的话,倒是有七八成的胜算。”
天冲微微一笑,道:“为师这些年来专注于修道,于这些虚名看的淡了,师父不打算去争这个盟主之位。”陈剑飞道:“那若是由几位师叔出战,胜算就要小一些。”忽又想起一人,说道:“对了师父,若是由林老前辈前手,相信在场人中无人能够胜得过他。”天冲道:“不错,单是他这‘清萍神剑’的名号,就足以使宵小之辈闻风丧胆,他的剑法出神入化,数十年来无人能及,若是由他统率武林群雄,那自是最好不过了,不过为师担心他已看破名利世俗,也不会出战的。”
陈剑飞道:“这个徒儿倒没想过。”天冲道:“先不说这个了,剑飞,为师打算让你代表三阳观出战,你意下如何??”陈剑飞一惊,忙道:“不、不行师父,弟子阅历浅薄,辈份又低,如何能担此重任,弟子败了事小,但有损于三阳观的声名是大,还请师父三思。”
天冲道:“凡成大事者,皆不拘泥于一些小结,剑飞,你不想为你爹娘和全家报仇了?”这一句放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陈剑飞,天冲又道:“若单凭你一人之力,要杀李辅国怕是没那么容易,但若是你能夺得武林盟主之位,那就不同了,此次李辅国发兵围攻各派群雄,此仇此恨,各派自是不会轻易揭过的,只要能联合整个武林之力,那要杀李辅国就可容易多了,一来可为天下除害,二来可为你爹娘和全家报那血海深仇。”
陈剑飞连连点头,说道:“但……但弟子实无多少把握能夺得盟主之位。”天冲笑道:“昨晚我见你与谢无花激斗了二百余招,犹自难分高低,看来的你的武学造诣已经远在为师之上了,为师对你有信心,你尽管放手一搏吧,不管成败与否为师都为你高兴。”
陈剑飞心中豪气上涌,说道:“好,即然如此,徒儿就搏他一次。”天冲点点头,又向天乾天正等人道:“诸位师弟可有什么意见?”天虚道:“师兄所言甚是,就由剑飞出战吧!”天才笑道:“剑飞,好好的打,夺得这个武林盟主,我这个做师叔的脸上也有光彩啊!”众人闻言皆是一笑。
很快未时将至,群雄又围拢到那人平坡下方,五叶上前朗声道:“此次比试,旨在选出一位带头之人,大家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彼此间的和气,另外连胜两场者可下去休息半个时辰,而后与后面的胜出者再战。”群雄皆瞪大了眼睛去瞧,均想:“此次比试定是一翻龙虎斗,难免会有所损伤,不知谁最后能够得胜?”
五叶刚刚下去,便从南面群雄中跃出一人,那人年纪四旬左右,一身青袍,拱手说道:“在下邱青,本也不想来争这个位子,此翻上来,只是借花献佛,哪路英雄肯上台赐教?”
天冲道:“快刀门门主邱青,人称‘阎王刀’,刀法一绝,也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邱青上台不久,就见从东面又上一人,白须飘飘乃是一名六旬老者,邱青笑道:“原来是中原镖局的赵老爷子,久仰大名。”那老者姓赵名威,乃中原镖局的总镖头,自二十岁起便押镖行走江湖,一手剑法也是不凡。
赵威也道:“赵某也久仰邱门主的刀法,今日就讨教几招。”邱青笑道:“那还要请赵老爷子手下留情啊!”赵威道:“咱们彼此彼此。”邱青哈哈一笑,拱手道了个请字,撤出身后的单刀,举刀竖立,摆了个起手势,以示礼敬。赵威道:“邱门主客气了,请进招招吧!”邱青道了声得罪,单刀一划,抢了个半圆,斜斩向赵威的左肩,快刀门的刀法以快为先,这一招“清风拜月”快捷无比,只见刀影,不见刀锋,群雄中有不少是使刀的行家,见此刀法,均暗暗喝彩。
赵威赞了一声,道:“好刀法。“抽出腰间的长剑,斜刺封挡,刀剑相交,铮的一声轻响,二人各感手臂一震,均赞对方内力了得。赵威剑尖下沉,疾刺向对方的小腹要害,剑如电闪,嗤嗤有声。大凡练剑之力都知道,当内功修为达到一定层次之时,出剑时内力随之而发,就会产生嗤嗤之声,由此可见赵威的剑术修为已是极高了。
邱青自也非泛泛之辈,刀身下垂,挡住赵威长剑来势,刀刃一翻,唰唰便是三刀,即快又狠,是快刀门中刀法中的精髓。赵威对快刀门刀不素有耳闻,当下不也有丝毫的大意,凝神挥剑,一一封住对方的刀势,跟着反手挥剑,展开反攻。二人均是以快制快,艳阳下但见刀光剑影闪烁不定,不时的发出刀剑相碰时叮叮当当之声。
转眼间二人已斗到七八十招了,谁也没占多少上风。台下群雄人人紧盯着二人,猜测着谁胜谁败。司马正、谷平川等人也专注于二人的武功,以自身武功相比较,找出对方的弱点来,以期上台时能以最短的时间打败对手。
赵威与邱青越斗越快,武功稍差一些的人已经不大能看清二人所出的是什么招式了。又过了顿饭功夫,二人已斗到四百余招,赵威毕竟比邱青年长十余岁,也就多了十多年的功力和见识,他观邱青刀法已有多遍,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又斗了十余招,赵威蓦得一声沉喝,剑势陡转,舞剑成圆,顿时闪现出十余个剑影来,邱青一惊,暗想:“这是什么剑法,怎么刚才没见他用过?”连忙挥刀上扬,一招“天衣无缝”封住面前三尺之处。
忽觉一股劲风扑面而到,眼前一闪,赵威的长剑竟从他的刀缝之间透了过来,直刺向他的胸口。原来邱青这招“天衣无缝”已用过多次,用于防守是最合适的,这招刀法若是练到极致,真可说是无懈可击,但邱青修为有限,尚不能达到那个程度,赵威已见他用过多次此招,早就留上了心,暗中想到了破解之策,是以故意以怪招引得邱青使出这招自保,他则趁机突袭奇招致敌。
邱青见对方剑势极凌,不及细想,忙挥刀去斩,却未想赵威这招也是虚招,用以引得他自乱阵脚,剑招未使到一半,忽变刺为撩,斜向上划出,邱青全只顾防守前胸处了,哪知他会突然变招,见已无法封挡,只得急忙吸气向后疾退,便他退得稍迟了一些,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邱青左臂的衣袖被削去一截,虽然没有伤到,便也是已经输了一招。
邱青又是吃惊又是钦佩,说道:“赵老爷子剑法了得,在下输了。”赵威也道:“邱门主承让了。”邱青一拱手,转身跃下回到本门弟子之中,中原镖局的众镖师见总镖头得胜,齐是呐喊叫好。各派群雄也都松了口气,刚才二人一翻恶斗,实是凶险无比,谁要是拿捏不住一点,中上一刀,若是挨上一剑,那不死也得要重伤,邱青虽然落败,但群雄中倒无人去嘲笑他,反而有不少人赞他武功了得。
赵威又向群雄道:“哪位英雄再来赐教?”话刚落音,又有一人跃了上来,那人也是四十上下,精瘦干练,后背有两杆□□。赵威拱手道:“原来是张龙头,久仰张龙头枪法一绝,今日有幸能见识见识。”那人姓张,因排行第五,江湖中人大都叫他张五,乃是湘南一带有名的红枪会大龙头。
张五还了一礼,说道:“刚才见以赵老爷子的神技,那才叫一绝,在下不才想向赵老爷子讨教几招。”赵威道:“讨教不敢当,咱们切磋切磋吧!”张五脱去长衫,撤出双枪,拱手道:“赵老爷子请了。”双枪一伸,一招“引蛇出洞”,直刺夺赵威双目,双枪一左一右,分攻而至,攻势凌厉。
赵威早主提防,长剑一挺,挥剑横削,斩向张五的双腕,张五手腕一 低,撤招回防,二人兵刃相碰,均是身子微微一震,,赵威心下暗惊:“他年纪比我小近二十岁,内力修为却已这般了得,我若不多加小心,难免会败在他的枪下。”张五则想:“姜还是老的辣,他刚才与邱青头了四百多招,内力却仍是这般深厚,我倒大意不得。”二人均不敢大意,出招之时都留有三分的后劲,以防中了对方计谋,是以前百余招二人都未出全力,全然不及刚才邱青与赵威一下手便各施绝学,群雄瞧的素然无味,议论纷纷,有些性急之辈不免叫骂上几句。
待斗到一百五十招左右时,二人对对方的路数都已有了底子,出手也逐渐加快起来,张五双枪使将起来只能看到两团红影闪动,招招皆是进攻的路数。
张五使枪的方法与常理有些不同,大凡使□□的是手握枪杆平刺,而张五所习的则恰恰相反,是掌心向下,反手刺出,武林中称之为反手枪,这种枪法比寻常枪法练起来要难上数倍,但一但练成后,则极为厉害,因为他出招都是反手出的,是以一般人遇到感到很是别扭,一时间刻间适应不过来,防备起来就难得多了,这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赵威是老江湖了,自然知道这反手枪的厉害,当下疾舞长剑,紧守门户,任张五怎样引斗,长剑始终不离周身三尺处。很快二人已斗到三百余招,赵威刚才与邱青斗了四百来招,气力消耗不少,再加上已年过六旬,这又半得三百余招,渐感有些力不从心,心想:“张五正当壮年,我若再与他硬拼下来,只怕要不多久就会落败,须得智取才行。”
张五也查觉赵威出剑的劲力已不如前,心中自也明白,正想突施几记杀招,但转念又想:“他刚才与邱青头了四百余招,我若这么快胜了他,未免有胜之不武,其他主定会说我是占人便宜,就算嬴了也不光彩,先再斗他个百来招,然后拿出看家本事来,才能让大家心服。”
很快二人便斗到五百来招,张五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双枪急抖,银光闪闪,撒下一片枪影,笼罩赵威胸前诸大要穴。赵威道了声好,长剑急挺,倏然猛伸,中宫直进,剑尖直指向张五的咽喉。
张五的□□不及他的剑长,加之这一剑又是赵威凝力而发,迅捷无比,张五急忙挥枪去格,同时左足尖着力,飘身后退,双手将□□枪杆相互一对,扭了几下,两短顿时变成了一根双头长枪。赵威趁他并枪之际,纵身而上,剑光乍现,十余条剑影分路袭到,不知哪是真,哪是假了。
张五赞道:“好剑法。”闪身避开其锋,枪头下低,一招“青龙取水”直刺赵威的小腹,不远处赵威的几名弟子叫道:“师父小心了。”赵威胸有成竹,剑向下扫,封住张五的来势,同时左手疾伸,拍向张五的右肩。
这一招来的极是突然,张五事先没有预料到,连忙吸气斜身,躲开赵威的这一掌,赵威招数未用到老,臂肘一沉,手腕倏转,踏上一步,五指疾伸,直指向张五的胸前诸大要穴,是一招极上乘的擒拿手。
张五也是久经战阵,经验丰富,眼见这一招势难躲得开,猛得抽回长枪,倒攒狠刺而出,二人离的即近,赵威这一招虽能抓得住对方,便对方的长枪也势必会刺中自己,以至两败俱伤,谁也占不到便宜,只得缩手避开,向后跃了两步,张五也向后退了几步,说道:“赵老爷子果然名不虚传,张某佩服。”赵威也道:“张龙头也是身手不凡啊!”二人说了几句,又纵身上前,刀枪相交,斗作一团。
这一翻比斗比刚才要惊险多了,二人均已各出绝招,越斗越快,很快又斗过了百招,张五忽大叫一声,双手一分,长枪又一分为二,双臂一震,两枪分射而出,直向赵威而去。与此同时一伸手,又从腰间抽出一条练子枪来,那练子枪枪头以纯钢打制而成,枪身则是用牛筋加入金银丝揉合而成,极具韧性,一般刀剑也无法将其砍断,平时不用时缠在腰间作腰带用,临敌时突然使出,令对方出其不意,难加抵挡。
赵威挥剑格开飞射来的双枪,直震得双臂微微有些发麻,跟着又见张五亮出的奇门兵刃,心下一惊,哪敢大意,长剑疾舞护住全身。张五轻轻一抖,内力贯入,练子枪登时挺得笔直,嗖嗖数枪,猛攻而到。赵威挥剑去挡,拍的一声,张五内力稍松,枪身一软,登时便缠住了赵威的长剑。
赵威心下暗惊,忙运力向后拉剑,二人都使上了内力,一时间僵持不下,赵威左手一翻,伸出二指,疾点向张五的前胸,张五身不能动,忙挥拳迎上,二人拳来指往,即拼内力,又比招数,着是更为凶险。四周的群雄都睁大了眼睛凝神观战,许多人手中都捏了一把汗,只怕一个不慎,会出现两败俱伤的场面。
二人僵持了约盏茶功夫,忽同时沉喝了一声,各自撤招后退,就听嗤的一声响,群雄一瞧,就见赵威手中多了半截衣袖,而张五左臂上则少了半截衣袖,不用说这那半截衣袖自是张五的了。
原来二人撤招之时,赵威陡然变指为爪,向前倏抓,他这一极险,若是一击不中,必会给对方可乘之机,那他是必败无疑的了。但张五猝不及防,急忙缩臂,却还是慢了一步,被赵威抓去半只衣袖,这一场却是输了。
张五怔了片刻,哈哈一笑,说道:“赵老爷子真是好身手,张某这场输的是心服口服,实在佩服。”赵威心中也暗中侥幸,若是慢上一点,那落败的人就是自己了,当下拱手道:“张龙头也是好功夫,赵某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张五道:“赵老爷子太客气了,”说完拾起双支□□下坡而去。
五叶上前说道:“赵总镖头已连战两场,请先下去休息一阵,其他各派可先上台比试。”赵威点点头,回到本门人群中,众弟子见师父得胜归来,皆大为欢喜。
五叶又道:“哪位英雄再来?”过了片刻,却不见有人上来。适才三人所展示的武功俱是江湖中一流的武学,看到这三人的武功,原先许多跃跃欲试之人,拿自身武功与之相较,却是远不及他三人,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知就算上去那也是无望得胜,少不得被人打下来,自取其辱。而刘士龙、司马龙等人刚各有打算,也没上去。
又过了一阵,白龙帮帮主王通剑慢慢走上了上去,他是四大帮之一的白龙帮帮主,武功自非泛泛,台下群雄等了良久,见他上台,均伸长了脖子去看,不知谁会向王通剑挑战。
王通剑轻咳了两声,说道:“在下白龙帮王通剑,不知哪位英雄上台赐教?”王通剑连说了三遍,就见从青竹帮中慢慢走出一人来,王通剑一瞧此人,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心头大震,原来来人却是“清萍神剑”林峰。
四周群雄瞧得都有些奇怪,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认得林峰,是以纷纷猜测他是谁,竟敢向王通剑挑战。
王通剑干笑了一声,说道:“林兄是代青竹帮出战吗?”林峰道:“不,我是单独挑战。”王通剑沉默了一阵,叹道:“二十多年前我败于你手,这二十鑫年来我虽苦练不断,但还是没有一点把握能挡得了你的神剑绝技,叹!今日就是再斗一场,我还是个输,这场不比也罢。”
说着飘然下坡,回到白龙帮人群中。台下群雄一片哗然,白龙帮众弟子也是大惑不解,关乾等人纷纷问道:“帮主,你怎么下来了,他是什么人啊?”王通剑一摆手,说道:“谁也不要多问,待会你们就会明白的。”
他这一说,关乾等众弟子自也便不再多问,都盯向坡上的林峰,其派各派也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刘士龙、司马正、谷平川等廖廖数人知道林峰的身份,心中明白,依他们的武功与林峰相比,胜算极微,便是上去也是自取其辱,干脆还是不上去为好。
五叶道:“台下还有谁来向林大侠挑战?”连说了几声,均无人应声,群雄均想:“连堂堂的武林四大帮派都无人敢上台应战,看来此人的武功定是极高。”五叶向连胜过两场的赵威道:“那赵总镖头还得再战一场了。”
赵威昔年押镖时被□□中人打劫,曾得过林峰相助过,于他有过一面之缘,自也是识得他,当下起身说道:“林大侠武功卓绝,剑术天下无双,赵某自叹不如,甘拜下风,这一场不比也罢。”这一来群雄更是惊异,连已胜两场的赵威也不战而退,可见此人的身份非同凡响。
天冲向陈剑飞道:“剑飞,你上吧。”陈剑飞点点头,一提气,纵身跃了上去,所露轻功之佳,群雄无不瞩目,群雄中有不少参加过上次洛阳寻宝,被官兵围困,幸得陈剑飞以计调开大军冲出了重围,所以有不少人认得他,知他是三阳观天冲道长的高足。刘士龙、谷平川、司马正等人则又惊疑,均想:“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向林峰挑战,听怕他连林峰十招也接不下来。”四周的群雄也一大半是一样的心思,均为陈剑飞担忧。
他们却不知陈剑飞在这一年多来所发生的变化,他体内蕴集了碧玉冰蟾和火莲花所产生的一甲子内力,又曾得烈火仙翁、寒冰神君、天冲、林峰、田子农等人输入的一部分内力,其内力之厚,震古铄今,并世无二,再也不是年余前的那个陈剑飞了,而且更创研出了刚猛无敌的“降龙十八掌”,当世之中只怕也只有林峰等廖廖数人是他的敌手了。
陈剑飞向五叶和林峰施了一礼,道:“晚辈代表三阳观向林前辈请教几招。”五叶微笑道:“陈少侠终于上来了,老衲已等了多时了。”陈剑飞一怔,不明白五叶这话是何意思,正想去问,只听林峰说道:“小子,你总算上来了,好了,别东张西望了,出招吧。”陈剑飞道:“那晚辈就放肆了。”
他身上没带兵刃,要再下去拿也不合适,瞧见不远处有一人佩带有长剑,右手一伸,凌空一抓,劲力传出,呛啷一声,几丈外的那名中年汉子腰间的一柄长剑自动出鞘,平平飞了过来,陈剑飞伸手接住,向那人一拱手,道:“暂借长剑一用,待会再行奉还。”四周群雄自是都瞧得清清楚楚,无不为之动容。那中年汉子更是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剑,真是邪门了。”
陈剑飞刚才所用的那一手是天才所传的三十六路“大擒龙手”中的一招“飞花拈叶”,专用于夺拿对方兵刃之用,但要练到能在几丈外隔空取物这种程度,那整个江湖中也无几人能够达到,群雄虽无几人会,但这个见识还是有的,又见陈剑飞如此年轻,功力竟已达到这种程度,嫣能不惊诧万分。
陈剑飞伸指一弹剑身,发出嗡嗡之声,抖臂挽了个剑花,说道:“前辈请指教。”剑身一斜,一招“风飞花落”疾刺而去。
林峰眉头微微一皱,左袖一拂,发出一股劲风,陈剑飞就觉长剑受阻,刺不上前,剑身微抖,急忙运力,正要换招,林峰喝道:“别耍这些花花路子,拿出你的真功夫来。”
陈剑飞脸上一红,收剑道:“那晚辈就放肆了。”剑身上扬,唰的一剑,直劈而出,所用正是三阳观的绝学“纯阳一气剑”,此剑剑式只有七招,剑招无什么出奇之处,纯以内力作根基,内力越深厚,其威力就越大。
林峰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左掌斜挥,一股浑厚之极的力道涌来,登时将陈剑飞的剑势给推得偏了。“纯阳一气剑”讲究的是一气贯成,不给对方有片刻的喘息之机,当下疾提内力,第二第三剑又接踵而至。林峰身形不动,双掌只不时的拍动,陈剑飞攻势虽然凌厉无比,但却始终无法攻到林峰两丈处内,剑势一挨到林峰近处,便即被震偏了过去。
二人一个出剑如电,攻势如潮,一个端凝如山,掌法奇幻。直把四周群雄瞧的目瞪口呆,神弛目眩,个个张大嘴巴,心中惊惧万分,均想:“如此凌厉的剑势掌法,要是换作是我,只怕早已经中剑中掌,死的悲惨无比了。”
二人拆招极快,片刻间已斗过了六七十招,林峰只守不攻,陈剑飞倒也不敢竟出全务力。又斗得三十余招,林峰喝道:“小子,你小心了。”陈剑飞本就不敢大意,此刻听得林峰提醒,更是加倍的小心。
林峰话音未落,右手向下一抄,陈剑飞就觉眼前寒光一闪,一道剑网当头罩下,不由大吃了一惊,就见林峰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把长剑。其出剑之快,在场数千群雄中竟无一人能够看到他是怎么出的剑。人人均是心头一寒,目不转睛的盯向场向,惟恐错过了这场百年难逢的比斗。
陈剑飞不及细想,疾提了一口真气,脚下知升起一股劲来,拔地跃起四丈来高,凌空向后翻了两个空心跟头,这才跃出那道剑网,不过那平坡本就只有十来丈宽,陈剑飞本离边只有三四丈远,他这一后跃有四五丈远,登时飞出平坡,落向下面的群雄头上,陈剑飞在空中瞧得真切,急提真气,双脚凌空虚踏,展开“飞天舞”的轻功绝技,硬生生止住下坠之势,半空中一个折身,又轻飘飘的飞回到平坡边上。
台下群雄见状,人人均情不自禁的大声喝彩叫好,许多人“哦哦”、“呵呵”惊愕万分,各人先见到林峰那精妙绝伦,出神入化的神剑绝技,复又见到陈剑飞那冠绝天下的轻功,任谁也不得不为之心折,连司马正、谷平川等人对陈剑飞也是刮目相看,惊诧不已。
陈剑飞双脚尚未站稳,林峰的长剑又已递出,与其他的剑法不同,林峰出剑毫无生息,即无呼呼的剑风,也无嗤嗤的内力之声,实已是达到了剑术中返璞归真的极致。陈剑飞虽然内力了得,但毕竟出道时间不长,阅历甚少,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左拙右支,勉勉强强才将林峰的剑招接下。
又拆得三十余招,陈剑飞内力渐渐上涌,剑上的内力也越来越强,原来出剑时还带有嗤嗤之声,此时却也渐渐的无什么声响,林峰面露喜色,说道:“好小子,当真了得。”剑势忽然一转,变得十分呆滞起来,剑尖下垂,一招一式有如在纸上写字一般,但每一招一式之间,却又精妙绝至极。四周群雄瞧得全无一点头绪,连许多剑术名家也是满头的雾水,不知这是哪一门的剑法。
五叶拂须笑道:“阿弥陀佛,林大侠的这套“清萍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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