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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检索是一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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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扶汉室从捡垃圾开始

作者:

晴转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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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言情

一句句话砸下来,林大的脸色已经惨白至极,身体带着嘴唇直哆嗦,却始终拿捏不定,犹犹豫豫。

刘备没有一开口便急着许诺什么。他把收归入鞘的剑放在桌上,平静道:“你欲受贿财帛,起了害人之心,罪责不能凭借几句话便尽数抹去。这些,备不会诓骗你,断定你招认后便能无罪释放。但若你真心悔过,将所知所见如实说出,协助我等拿下幕后之人,备会为你向州牧与麋别驾求情。若你家中尚有父母妻子,备也可让人悉心照料,确保他们不会被此事无端连累。”

刘备不会像魏书斐那样唱红脸,煽动一个人的惧怕来问出想要的东西。他给的,都是换位思考以及耐心地怀柔劝解。让人放下屠刀一心向善很难,但若要引导黑暗之中的人向往光明,便要给予他们所想要的、所惦念的。人不是生来就是怀罪恶徒,如今在这乱世之中,所有人都只是被时代的洪流所裹挟,身不由己罢了。刘备想要做的,不过就是在这看不见希望的麻木乱世中,开辟出一处能让众生安然存活的地方。

刘备语气温和,像是全然替林大考虑,“你如今尚有一条路能走,只看你是替一群不在乎你死活之人守口如瓶,还是替自己与家人争一次。”

“备言尽于此,如何决断,你自选吧。”

这几句话比魏书斐那几句阴测测的威胁要阳光得多。林大听完此言,紧绷着的身子松垮下来,他怕的不是自己会遭遇何种严酷刑罚,而是怕自己就算全盘托出,面前这群人也会觉得他无用而将他用完就杀。

可刘备说,自己会为他求情。

他低下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想抹泪却发觉自己的手被牢牢绑住,只能紧闭着嘴,极力控制颤抖的唇。

魏书斐这种时候显得非常好心,似乎良心悔过,又或者被刘备刚刚说话时所“散发”的温良圣光所净化,洗涤他身心,引导他向善。

魏书斐伸手,用自己的手指帮林大擦了擦眼泪。出发点是好的,但林大显然觉得他并不该出发。

林大被吓了一条,抬着眼畏缩地看着魏书斐。

魏书斐:……人道主义关怀就因为他表现得像是个黑心仔而被人误会了吗?有意思。可是他明明是个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铭记于心的好青年啊喂。

魏书斐紧急撤回手指,讪笑一声,“看你不方便擦,帮个忙……哈哈,帮个忙。别多想。”

林大抽噎着慢慢把事情吐露个干净。

那个说要给他钱的人他只见过一次,就在昨夜大乱之时。两人贴着墙说话,那处僻静,光线不好,对方又蒙着面,具体长相林大的确没瞧见。就连那人刻意压低声音掐着嗓音的说话声都因面巾而显得虚闷与失真。

对方没有留下姓名,只给他看了一布袋钱,说若是他能在白日起火至际将陈登带离,到了接头地点送上一辆马车,这袋钱连同剩下的凑齐一万钱,都是他的报酬。

只是马车来了,得同驾车那人对暗号。介时需要他对驾车之人说一句“鸡鸣不开,见火方开”。

将人带去,对上暗号,此事才成。

“还有……”林大生怕他们觉得自己仍有所隐瞒,上一句话刚说完下一句就接踵而至,“那人的确交代过,若能将长公子的玺印一同带去,酬金便再多一倍。可小人当真不知他们要玺印做什么!小人当时也……也问过,那人只说城里有人只认印不认人,有了玺印,许多事情才方便。”

林大:“昨日夜色正深,那处又不大光亮,小人一直弓着身子,料想那人也没看清小人的脸。唯一能同小人对上号的,大概也就小人身上穿着的这身衣裳,还有那句暗号了。”

林大神情时而迷茫时而笃定,显然也在回想夜里的那场交谈细节,“小人离去前,还趴墙角听了会,那人在小人走后似乎还与另一人交谈,说……说什么印一到手,那门不开也得开。除此之外,小人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真的不知了!”

陈登刚拿布巾擦过喝完药的嘴,听完林大的供词,也不免陷入思索。

他如今任职典农校尉,他的玺印不只是简单的身份凭证,更是发往粮仓、驿站、地点转输以及需要他签署的相关粮道文书的一环验证。若有人先取印,再伪造调粮、换防签任或者转运道路上马匹、人员安排取用的各种公文任调,下属仓吏在看到这枚玺印盖下的红章时极有可能先入为主,以为是陈登的命令,从而先放通行或者开仓门,等觉察出不对,说不准运送的粮车都走远了。

见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除了把人逼急,也问不出什么更深的内容。于是刘备唤来两名亲卫,亲自嘱咐他们:“给他水食,不许打骂,也不许旁人私下接近。若他有什么不适,立刻来报我。再派人寻他的家眷,不必惊动邻里,暗中好生照看。”

麋竺把费劲成功扒拉出林大衣裳的魏书斐提起来,让他歇一会安生点。听完刘备的嘱咐,麋竺也着意添了一句:“东厢房还有房间,收拾干净送人去那儿居住。既是答应让他戴罪立功,便叫他全须全尾地好好活着,莫叫他自伤,也莫叫让人许他‘自伤’了。”

林大刚被人提溜着带走,屋门还没关上,外面走廊自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衣角被风吹得扬起,远比它的主人更早进入众人的视野。

张飞从门外跨越门槛而入,手上提着先前在茅房袭击魏书斐那人挎在手臂间的盖布提篮。他得了信,知道人已被抓到,自己便离开东侧小门,让其他亲卫看着那处。

来陈登这时,张飞还先去审了一趟中年人。临了,干脆把中年人遗落在树下的提篮一并拿来。

提篮落在桌上,与桌面相碰,发出闷沉的声音。张飞干脆利落地掀开最上面盖着的粗布,将其中的物品一一取出。两个盖着盖子的陶瓶,晃动瓶身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液体撞击瓶壁的声音。

瓶子与先前魏书斐从火场废墟里搜出来的膏油瓶一般无二,只是这瓶子里的膏油不知为何已经融化。除了这两个陶瓶以外,还有一根细铁丝、一团被湿布包裹的软泥,以及一个巴掌大的空匣。

魏书斐从张飞那边接过其中一个陶瓶,放在自己耳边晃了晃,总算知道之前拉着中年人往茅房方向走时,在提篮里听到的水声从何而来。如今再看,融化的膏油是为了更快地引火焚烧,细铁丝的用途也不难猜,魏书斐以前回寝太晚,也试图用铁丝撬过宿管挂在宿舍大门铁扶手上的挂锁,只不过那时他铩羽而归,最后痛花三百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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