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路了。
我不在乎,事实上,我连目前身处何方都不知道,如今的我在阴云下穿梭,手中拿着的是大和守安定,有黑猫来到我面前,告诉我近藤先生被俘获即将被斩首,于是我剩下的唯一目标就是赶去保护他,像往常一样,一直以来,我生存的唯一目的。
我在路上走了很久,久到已经找不到具体的路,只知道还在黄色的大道上,然而时间不多了,周围的一切都在这么告诉我,我也这么告诉我自己,时间不多了,无论是我还是新选组,这是唯一一个机会,了却我一切遗憾的机会。
不对。
我没能起身,事实上,我被送到了其他地方,我死前从未得知过这个消息,从未得知我视作兄长和父亲的近藤已经因斩首死去,无缘无故完全听不懂的猫叫日夜折磨我的神经,在寻找无果,斩杀无果之后,我抱着刀倒在长廊上。
不对,不对。
我明明已经找到了路,我看到他跪在那处,只要再有几分钟就可以救下他,几分钟,我喊出来,近藤,近藤先生!最起码你不能死在那里!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们一个人死在别的地方!
不对。
我还在病榻上,实际上,我已经一动也不能动了,无论如何都拿不起刀,但是不行,那妖物如果是哀鸣,如果是他们寄托般的哀鸣,如果是我尘世存在的唯一证明,那也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事物,我唯独仅剩如此恨意和遗憾,你们岂敢将其夺走?!
不对。
我拿起了刀。
也许对了。
我巡逻在出不去的院落中,被黑猫团团围着,我心急如焚,即便知道已经错过了近藤先生死去的时候,但黑猫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成为了实际存在单独某人的嘴脸,诅咒我们立刻死去,又或是,暧昧地嘲笑诱惑我们的堕落。
我迟早会死,我这么说,语气里透着疲惫。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我抗拒地怒吼着。
愤怒的火焰从心中燃起,极端的怒火烧却这个身躯仅剩的能量,点燃了仅剩的精神,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机会,在反复的轮回中,撕却一切的面目,折磨我的,抛弃我的,挡在我面前的,通通斩杀,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在让妖物回归到独属于我的妖物,不再喋喋不休地使用目的未知的阴谋时,我再度因为疾病昏睡,一次次面对生命的终结。
直到“老朋友”的到来,黑猫舒展着身体最后一次拜访我,它又一次成为了奇怪的模样,不再是印象中最后回归脑海的聚合体,而是更深刻有着单独意识的邪物,让人厌恶至极——但此次它带来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一个,复生的机会。
我接受了魔鬼的诱惑。
它叼着我的身体,灵魂被撕裂开,另一半被另一方夺走,无所谓,愤怒无法一分为二,所受的折磨也无法一分为二,只有我一人清晰发生过的一切就好。在混沌和剧烈的头痛中,睁开眼睛……
……
我找不到路,我迷路到奇怪的院落,迷路到我的起点,在前往拯救近藤先生的路上,记忆与意识与另一个悲哀死在病榻上的我重合,不,我们没有彼此之分,不过是有没有得到和先后得到机会的差别。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我生前的身体,形同枯槁,我站立着,手上拿着黑烟覆盖翻腾的刀。
妖刀,我清楚这把刀的身份,妖物,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居然天真地以为近藤先生还有救。我嗤笑地看着已经死去的自己,不对,也许还有救,我没完全堕落的一块这样说道,已经有能够改变的能力,已经有能够行动的余力,就要去做能够做到的事情,于是我隐于黑烟中。
第一次,没能完全掌握能力的我来到了错误的时间,近藤先生的首级落到我的脚边。
第二次,杀死了旁边的处刑人,被赶来的付丧神们阻碍,他们近乎震惊地看着我,混乱中,近藤先生被斩首,我没让剩下的人活着回去。
第三次,做好全部准备,将数量增加,阻碍我的人通通斩杀,我抱住近藤先生痛哭流涕,然而他摇摇头,只是同样流着泪抱住了我。
“总司啊,你过界了。”
“结束了,都结束了啊。”
他自裁了。
事不过三。
…………………………………
呵呵。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居然天真地以为近藤先生还有救!!!!
我,近藤先生,土方先生,我们都是死在过去的人,是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前往未来的人,新选组也不复存在。然而费尽心思,这么多死在我们手下的敌人,这么多死在我们手下的同胞,换来的居然是如此结果,我敬爱如父兄般的人将血溅上我的脸颊,我的同伴们惨死于战场,我则被抛下,孤独地死在战场之外,视作家的地方不过一片废墟,如今成为妖物,也和幽灵无异,救不到我想救的任何人。
我不甘心。
怎能接受如此结局。
怎能接受如此命运。
我是坚守过去执念的幽魂,被培养成材的人斩,生前生后都是可恶至极的侩子手,受尽折磨,和魔鬼结契,满怀飘渺的绝望,不过是如此行尸走肉。既然让我拿起刀,即使让我悲痛万分而燃起怒火的实物已经尽数消灭,我也要斩杀掉挡在我面前的一切,战斗到我所能战斗的最后一刻,直至彻底地死去。
自私自利,自暴自弃。
我的一切不再有意义,被视作灵魂的诚之旗帜破损如同抹布,只因被我视作要追随的主君们早已死去,空余无尽的空虚愤怒。无所谓,让它烧,直到烧尽我的存在,方可熄灭的怒火!
站于此地,将是我(们)的死亡,此番命运最大的敌人,同样也是最终的结局。
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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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木屋的门,发出沉重的嘎吱声,角落的付丧神回过头来。他的脸已经被腐蚀了一半,在融入时间溯行军的进程中,缺失的血肉被黑烟填补,骨骼随着动作发出同样奇怪的嘎吱声。
在付丧神的身边,是一堆破烂的机器零件,似乎是被粗暴地砸烂,对方没有过多理会,也没有处理的想法,只是任由它散落在那处。
脚步快慢没有意义,进来的人缓缓走到收音机零件旁边,身后的浓稠阴影并非影子,而是自本人诞生以来一直跟在其身后的邪物,原先只有黑猫,现在尽数包含溯行军的怨念,但却被完全驯服,只随宿主的心意而动。它蠕动起来,将收音机的碎片吞进去,宿主则拿过放在架子上的手入工具,弯下腰捡起付丧神随意丢在地上的本体刀。
吞下收音机的阴影躁动了一阵,似乎是机器的玩意实在不好吃,宿主向它们打了个手势,于是本打算在屋子里撒欢的小狗弱弱缩回屋子的角落。
扪心自问,在时间溯行军内部还保留着如此完好,内部整洁干净的木屋,实在是一个奇迹,主要是没长心眼的溯行军往往在开始动手时就会被留守的付丧神或者英灵本人消灭,如此留下一片小小的净土——作为家。大和守安定眼神不知飘忽到什么地方,两人只是沉默地靠在一起,由主君一如既往地进行保养,如同生前一样。
没错,如同生前一样,恍若从未改变过的梦境,可无论怎么保养都不会对布满裂痕的本体刀有丝毫作用,侵蚀的黑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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