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大叔看向了萧珩,“你好像有点眼生啊。”
背后的柏景初假装不认识萧珩,路过萧珩,上了楼,在二楼拐角处停下来等人。
萧珩神情自若走向大叔,翻开宿管大叔面前桌上的宿舍册子,灵活翻到某一页某一行,指给他看,“我有事住院一段时间,今天刚办完手续回来……”
柏景初等了没多久,萧珩就上来了,他只简单道:“走,五楼。”
可怜见的,这栋破破烂烂的旧楼没有电梯,两人一路爬到五楼,萧珩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室内很干净,一张单人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带着阳台。因为久不住人,落了一层灰尘。
萧珩找了两块抹布,很自然地递给柏景初一块。柏景初不得不和他一起做了个大扫除,身上沾染了灰尘。
“咳咳!”他挥了挥尘,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回校有和你导师联系过吗?”
萧珩住院期间,他完全没见到其他人前来探望。
“嗯。”
“他不管你?”
“他不管我。”
柏景初面色微变。
也不是不管。萧珩想了想,“他让我快点毕业,或许是觉得我占了他名额。”
带学生是有任务点奖励的,萧珩在医院昏睡,没能顺利毕业,对他导师来说,就成了个烫手山芋。
“以前你们怎么相处的?他不理你么?”柏景初坐着椅子上。
“理的。”萧珩半蹲下来擦着柜子,“他给我一些书让我自己看,给一些药让我吃。近两年开始频繁让我出任务,我们之间最常见的话多是他问我‘任务完成了吗’。”
没毕业的学生在导师授意下可以出任务,任务点导师会分走一大半,但是导师同样会对学生人身安全负责。
所以一般来说快毕业的时候,哨向才会开始接触一些很基本的任务,比如加入巡城队巡林队捕捉低级异兽之类的。
柏景初撑着下巴听着他细细说着,“那你任务点应该攒了不少了吧?”
“没你多。”哨兵看了看通讯器,“快到‘骑士’了,说起来,作为‘子爵’,你的导师到底让你干了多少活?”
“我和你不一样。”柏景初脚后跟使劲,椅子晃晃悠悠往后,翘起两条椅前腿,他就这样坐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我母亲奔波在一线,很忙,小时候我被她带着到处跑,为了不让我烦她,她就把我丢给护卫带,有时候缺人,我就会被她支使着去做一些简单的活计,比如给人做精神梳理,这些活积少成多……”
他眯了眯眼,似乎回想起自己以前的时光。
哨兵认认真真听着,见他面露怀念,不再说话,转身洗了手,从柜子抱出干净的被褥铺好。
——
柏景初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洗去身上脏污,哨兵排在他后面进去。
柏景初擦好滴水的头发,毛巾还搭在脖颈上,穿着简单的T恤,他擦着眼镜镜片,正盘算着中午吃什么,凝光市双子塔的饭堂是什么滋味,房门被敲响了。
来人很暴躁,敲门声很急促,大有把门拆了的架势。
柏景初肌肉紧绷起来,牢牢盯着门看。
要开吗?
卫生间的水声哗哗,哨兵或许已经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但并没有当一回事。
柏景初想到这里,放弃了开门的想法,随意拿起书架上的书翻了翻,都是些很常见的基础理论读物,但是都是属于哨兵的读物,他看了两眼,对新奇事物起了点兴致。
敲门的人似乎是累了,停了一阵,又敲一阵。
萧珩从卫生间出来,穿着黑背心和长裤,身上泛着潮湿冰冷的水汽。他给了柏景初一个眼神,柏景初了然,搬着椅子坐到一侧死角,就在门外看不见的位置。
萧珩打开了门,门外是个年轻的男子,面目铁青,他见萧珩开了门,险些刹不住车把拳头砸萧珩身上,萧珩一把扣住他手腕,男子愣在原地。
外面走廊已经因为热闹围了一圈人。
“有事?”萧珩松开了手。
“你就是萧珩?”来人收回手,抱臂挑剔地自下而上很不礼貌地打量了他一番。
不待萧珩回答,他略微抬着下巴,“我是陈靖,黑塔的代首席。”说到此处,他不禁咬牙切齿。
每座城区双子塔学生会的首席只能是六年级的第一名担任,副首席由五年级第一名担任。
当年,作为首席的萧珩在医院昏迷了一年,这个头衔就保留了一年,事务都交给了五年级的第一名陈靖作为副首席进行处理。
一年后,萧珩醒了,理所应当回到黑塔继续学习,以至于辛辛苦苦忙了一年,刚升到六年级、本该风光继承头衔的陈靖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一年,诡异地出现了两个‘首席’。
哪怕没见过萧珩,可陈靖对萧珩的怨气与日俱增,不管陈靖干了多少活,哨兵们只认黑塔最强的哨兵是首席。
所以陈靖一听说人醒了回校了,马不停蹄就追了过来,要一个名分。
“嗯,有事?”萧珩油盐不入。
陈靖有种被无视的憋屈,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指着萧珩道:“萧珩,我要向你发起挑战!就现在,就今天,就楼下练武场,不用武器不用装备,是男人,就和我打一场!”
柏景初看了出大戏,都有点想跟着门外起哄的人一起鼓掌了。
哇哦,哨兵间令人血脉偾张的比试!
比起向导对精神力无形的控制,哨兵的比拼往往直观而野蛮,叫观看的人情绪高昂。
可是萧珩今天刚出院。柏景初心已经偏了,他觉得这个陈靖不是个什么好人,谁家好人会在人刚出院就撞到面前扬言要挑战,那不是占人便宜吗?
起哄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激动。
萧珩的同届已经毕业了,现在黑塔里剩下的,都是些只听过他传闻的人。比武是家常便饭,但是一听是首席要和副首席比试,瞬间都来了劲。
他们可从未见过两任首席比武的场面!
柏景初指尖点了点膝盖,下一瞬就听萧珩不疾不徐道:“可以。”
说完,萧珩直接把宿舍门关了,隔绝了外人窥伺的目光。
被落在房间里的柏景初刷的站起身。
——
门外的人都跟着两人移动到一楼去。柏景初趁没人注意,从宿舍里晃了出来,神情自若跟着人流往一楼走。
一楼有个露天的比武场,光秃秃的,场外站满了人。
柏景初找了个角落,挨在柱子边上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知道萧珩现在实力有当年的几分,上次在酒吧里,他没见萧珩怎么动过手。
他至今记得上一辈子,这人如杀神降世,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直指异兽王的模样,最后他们合力击杀了异兽王,却也被异兽王临死的自爆波及,没了小命。
萧珩扫视一圈,“点到为止,谁先出界谁输。”
陈靖不屑道:“萧珩,你真和传闻中一样看不起人,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他岔开脚起势,严阵以待。
柏景初以为自己会见到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所有在场的人都这么想,那一定是拳拳到肉,一定是大汗淋漓,一定是激动人心的!
然而事实叫人出乎意料,柏景初愣住了,抬了抬自己的眼镜。
他看见了什么?
陈靖冲了过去,萧珩以常人难以看清的动作两招摆平了他,反手借力打力把人丢出了场外。陈靖踉跄两下,脸朝地摔了出去,还滑出了两三米远。
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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