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门之战后的半个月，林北的耳朵根就没清净过。
先是赵无极来了封信，措辞很客气，但话里有话：“林文书以金丹初期修为重伤金丹中期，天南宗上下无不钦佩。不知林文书的系统，是否还有其他特殊功能？若方便，可来天南宗详谈。”
然后是陈玄机的私函：“赵掌门想知道你的系统是什么版本。他跟沈道远前辈打过交道，知道管理员版的事。他让我问你，你跟沈道远是不是一样的？”
再然后是散修联盟周不通的消息：“林老弟，散修联盟有几个长老想见你。他们说你那个系统能跨节点通讯，还能挂KPI，不像是终端版。你老实跟我说，你系统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
甚至连青岚宗柳青岚都旁敲侧击发来一份《关于跨节点协作机制优化建议的函》，附件里夹了一张纸条，写着：“林文书，贵宗系统权限似乎高于普通终端版，不知可否交流一二？”
林北把所有这些消息堆在掌门殿的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玄机子端着茶走过来看了一眼。
“都在打听你？”
“嗯。”
“你打算怎么回？”
林北想了想：“不回。拖。”
玄机子喝了口茶：“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赵无极那个人，你越不回，他越好奇。早晚会亲自来青云宗找你。”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
“掌门，沈道远当年是怎么处理的？”
“沈道远？”玄机子回忆了一下，“他那时候，知道的人更多。老夫、天南宗的老掌门、散修联盟的前任盟主，都知道他的系统是管理员版。但没有人往外传。大家都守着这个秘密。”
“为什么？”
“因为守规矩。”玄机子说，“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规矩。谁有奇遇，别人可以羡慕，但不能强夺。强夺者，天地不容。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知道就知道，不说不问不打听。”
“那现在呢？”
玄机子看着他：“现在不一样了。黑渊宗渗透，天南域危急。赵无极需要一个有能力统合全局的人。他不在乎你的系统是什么版本，他在乎你能不能用。但其他人不一样。有些人心思多，想得多。你的系统越特殊，他们就越想摸清底细。”
林北靠在椅背上。
“那怎么办？”
玄机子放下茶杯：“老夫建议你找天道管理员问问。这种事，他应该能处理。”
林北点头。他打开面板，给天道管理员发了封邮件：
“管理员你好。最近天南域各宗门高层都在打听我的系统版本。赵无极、陈玄机、周不通、柳青岚，都旁敲侧击问过。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系统特殊性。有什么办法？”
三息后，回复到了。
【发件人：天道系统管理员。】
【主题：回复：关于系统特殊性泄露风险的请示。】
【正文：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系统有“认知修改”功能，可以修改位面内所有用户对系统特殊性的认知。修改后，所有人将只记得你是“有能力的金丹修士”，不会记得你的系统与其他人有任何不同。他们对你的信任和尊敬，将全部归因于你的个人能力。】
【又附：认知修改需要管理员权限。我现在的权限刚好够用。修改将在今日内生效。生效后，你跟任何人谈论系统，他们都只会觉得你在说普通的终端功能。你提到“管理员版”，他们会听成“终端版”。你提到“KPI”，他们会听成“绩效考核”。你提到“跨节点通讯”，他们会听成“传讯玉简”。总之，一切系统特殊性都会被自动替换为普通认知。】
【又又附：这次修改只针对系统特殊性。你的修为、你的职位、你的能力，他们都会记得。只是不会再把它跟系统挂钩。另，你徒弟沈小刀也会被修改。他以后不会记得“师父批工单能涨修为”这件事。】
【最后：别发邮件。走工单。】
林北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头问玄机子：“掌门，您还记得沈道远的系统是什么版本吗？”
玄机子想了想，然后皱了皱眉。
“沈道远？他系统……就是普通的吧？跟老夫差不多。怎么了？”
林北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认知修改已经开始生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玄机子点了点头，端着茶走了。
林北又给赵无极发了封回函：
【收件人：天南宗·赵无极。】
【正文：赵掌门见谅，近日忙于联合节点事务，未能及时回复。关于我的系统，就是普通的终端版加一些扩展功能。特殊之处谈不上，只是用得比较熟。有机会去天南宗面谈。】
【落款：林北。】
三息后，赵无极回复了：
【收到。那就等林文书有空。另，联合节点运行良好，黑渊宗据点情报已汇总。待你突破金丹中期后，可议剿灭之事。】
【落款：赵无极。】
语气正常，没有追问。
林北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
沈小刀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
“师父，联合节点的数据我整理好了。这个月三十二个节点一共提交工单四千多件，自动处理了三千七百件，人工处理三百件。效率比上个月提升了四成。”
“好。你修为怎么样了？”
“筑基中期了。经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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