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沧的回复比预想的来得快。
林北刚把第二枚仿品锁进石匣，面板就弹出了厉沧的消息：
【我到了。开门。】
林北走到洞府门口，厉沧正站在门外，一身黑衣，面色阴沉。他身后跟着两个魔修护法，都是合体初期，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你来得够快的。”林北侧身让他进来。
“你发的那个计划书，我看了三遍。”厉沧走进洞府，在石桌前坐下来，“玄天机要把魔物引到中域，牺牲整个魔渊。我在魔渊经营了八千年，他说牺牲就牺牲？”
“所以他被我关着了。”
“关着不够。”厉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还有没有别的仿品？”
“两枚，都在这儿。”林北指了指石匣，“一枚从他洞府里搜出来的，一枚埋在封印内部的。都拔了。”
“还有没有第三枚？”
“不知道。审他的时候他没提。”
厉沧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见他。”
林北看了他一眼。厉沧的表情很平静，但敲桌面的手指停了。这比他暴跳如雷还让林北警惕。
“见可以。别动手。他修为被封印了，你一巴掌下去他就没了。”
“我知道。”
两人御剑朝九幽飞去。路上，厉沧一句话没说。林北偶尔看他一眼，厉沧的侧脸像石头刻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到了九幽封印旁边，玄天机正坐在石台上，面前摆着石板，石板上画着封印的灵力运转图。他看见厉沧来了，抬起头，笑了一下。
“厉沧。来兴师问罪的？”
厉沧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尺。
“你在计划书里写，把魔物引到中域。牺牲魔渊，保全上界。”
“对。”
“我魔渊八千年基业，在你眼里就是个可以随手扔掉的垃圾？”
玄天机看着他，没有回避。
“在我眼里，整个中域都不如上界三域重要。魔修也好，正道也好，中域的修士加起来不如上界一个域。牺牲中域保上界，是划算的。”
厉沧的手指动了一下。林北在旁边看得清楚，那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划算。”厉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问过中域那些修士吗？你问过那些在魔渊边上种灵田的散修吗？你问过我吗？”
“问了你们也不会同意。”
“所以你就不问。”
玄天机没说话。
厉沧站起来，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北。”
“嗯。”
“这个人，你打算关多久？”
“原计划一百年。让他看着封印。”
厉沧回过头，看了玄天机一眼。
“一百年太短了。”
“你想怎么办？”
“让他干活。”厉沧说，“封印的加固方案是他画的，效率比系统默认的高两成。让他继续画。画满三百年。三百年里他要是老老实实干活，三百年后放他出来。要是偷懒，加刑。”
玄天机坐在石台上，沉默了一会儿。
“三百年。行。我画。”
厉沧转身走了。林北跟在后面。出了九幽，厉沧忽然停下来。
“林北。”
“嗯？”
“你那个系统，能管住所有人吗？”
“什么意思？”
“玄天机想牺牲中域，是因为他觉得中域不重要。你那个系统里，中域的权重是多少？”
林北打开面板看了看。
“中域的灵气配额占比一成五。上界三域占三成。人界六域占四成。”
“上界三域比中域多一倍。”厉沧看着他，“你改规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林北沉默了一下。
“系统按需求分配。上界灵气浓度高，需求也高。中域灵气浓度低，需求也低。权重是按需求算的。”
“那如果中域的需求涨了呢？”
“权重会自动调整。”
厉沧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但你要是哪天改了算法，把中域权重降了，我还会来找你。”
“到时候你来找我，我改回来。”
厉沧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带着护法御剑走了。
林北回到洞府，沈道远正在整理玉简。看见他回来，抬起头。
“厉沧没动手？”
“没动手。让玄天机画满三百年加固方案。”
“三百年。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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