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刀把培训班安排在三天后，地点还是天璇坊市的老地方。
他在系统里发了通知，观察期里那几个小宗门的弟子报名倒是很积极，一共来了十七个人。沈小刀提前一天去坊市布置教室，搬了十七张石凳，摆了十七套笔墨，还在门口挂了块牌子：“文书培训班·第三期”。
林北第二天早上路过坊市，顺道去看了一眼。教室里坐了十七个人，年龄参差不齐，最小的看着才十四五岁，最大的胡子都白了。沈小刀站在前面，手里拿着块石板当黑板，表情一本正经。
“师父？您怎么来了？”
“看看你讲得怎么样。”
沈小刀咳了一声，把石板敲了敲。
“各位道友，今天讲工单格式。先看一份反面教材。”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份工单，投影到空中。标题写着《关于申请领用灵植种子的请示》，正文只有一行字：“我要灵植种子，快点。”
教室里有人憋笑。
“这是青松门弟子张二牛提交的工单。附件没拍灵田，没写品种，没写数量。系统驳回三次，积分扣了六十分。”沈小刀指了指投影，“现在张二牛道友进入观察期了，上个月提交的灵气配额申请也被驳了。张二牛道友今天来了没有？”
后排一个黑瘦少年站起来，挠了挠头。
“我来了。那工单……我不会写。”
“不会写才来学。今天学完了，回去重新提交一份。写好了我给你加十分。”
张二牛眼睛一亮，坐下开始翻笔墨。
沈小刀开始讲课。从标题格式讲到正文结构，从附件要求讲到诉求表达。他讲得挺细，每讲一段就举一个例子，好的例子坏的例子各举一个。十七个弟子听得认真，有记笔记的，有拿玉简录影的，还有当场写了一份拿给沈小刀看的。
林北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问题，转身走了。
走到坊市口，碰见李玄清。李玄清手里提着两壶灵茶，正往坊市里走。
“李掌门，买茶？”
“不是买。给人送。”李玄清把茶壶提了提，“你那个徒弟在坊市办培训班，老夫过来看看。顺道送两壶茶。天璇坊市的灵茶铺子是老夫自己开的，不送白不送。”
“你这是要拉拢我徒弟？”
“拉拢什么啊。你徒弟培训班办得好，各域小宗门的弟子都来学。学完了回去写工单，质量高了，系统运行效率上去了，各域都省事。老夫送两壶茶，支持支持。”
林北笑了笑。
“行。送吧。别送太贵的，沈小刀不收。”
“不收？为什么？”
“他说培训班的规矩，讲课不收东西。收了就说不清楚了。”
李玄清愣了一下，然后把茶壶收了回去。
“那老夫自己喝。回头让铺子里给培训班送几张桌椅，算赞助。桌椅不算东西。”
“桌椅算公物。你送几张，培训班用完了留在坊市，归坊市管。”
李玄清想了想。
“行。送十张。回头记你账上。”
两人正说着，沈小刀从教室里跑出来。
“师父！张二牛的工单写好了，您看看？”
林北接过来看了看。标题规范，正文写了灵田面积、种植品种、申请数量、预期用途。附件拍了两张灵田照片，标注了翻整进度和播种计划。格式没问题。
“写得不错。给他加分。”
沈小刀接过工单，跑回教室。
李玄清看着沈小刀的背心，喝了口茶。
“你这个徒弟，比你能折腾。培训班都开到第三期了。”
“他折腾他的。我修炼我的。”
“你修炼得怎么样了？”
“合体中期还差一截。再有个把月应该能破。”
李玄清点了点头。
“突破了合体中期，渡劫初期来你也能拖一阵。萧圣要是再搞事，你至少能顶住。”
“萧圣最近有什么动静？”
“听说他联系了几个中立派的长老，想在下一次评估会上翻盘。具体怎么翻，老夫还没打听到。但肯定跟你的系统运行数据有关。”
林北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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