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远拔暗桩用了四天。
玄天机埋的暗桩分两种。一种是软的，嵌在节点数据里，平时不显眼，但关键时刻能篡改节点指令。另一种是硬的，直接在节点硬件上刻符文，强行拦截灵气调度。软的他用系统功能清，硬的他用灵力凿。四天下来，上界九域节点里的暗桩被他清了七十多个。
“还有多少？”林北问。
沈道远打开面板看了看。
“天枢三域清了九成。天璇三域没敢动，那是李玄清的地盘。天玑三域本来就干净，天玑的人自己清过了。”
“天璇那边不动。等我跟李玄清谈妥了再说。”
沈道远点头。
林北打开面板，调出联合节点的实时数据。十五域联网之后，灵气从富余区域流向匮乏区域。上界的灵气往人界流，人界的灵石往天界走。沈小刀盯着数据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师父，上界的灵石是怎么算的？”
“灵石就是灵气凝结的。上界灵气浓，灵石自然也多。人界的灵石矿快挖空了，上界还有不少富矿。”
“那我们能不能把人界的修士送上界来修炼？上界灵气浓十倍，修炼速度也能快十倍。”
林北想了想。
“理论可以，但得控制人数。人界修士大量涌入上界，会挤占上界修士的灵气配额。天璇那边本来就因为灵气浓度下降不高兴，再放人上来，李玄清肯定翻脸。”
沈小刀点头。
正说着，沈道远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玄天机动了。”
林北站起来。
“怎么动的？”
“他派了一个合体期的弟子去了中域。厉沧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那个弟子在中域魔渊附近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厉沧派人去拦，那个人跑了。但跑之前在中域节点上留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枚符文。跟天枢在节点上埋的暗桩一模一样。厉沧不认识符文，但他拍了照片发给系统。系统识别之后弹了警报。”
林北打开面板，调出中域节点的警报记录。面板上显示：
【中域节点检测到未知符文。】
【符文类型：天道核心定位符。】
【功能：定位天道核心的精确坐标。】
【备注：此符文为上古大能所创，用于寻找天道核心。一旦定位成功，符文将自动发送坐标给施术者。】
林北看着“天道核心定位符”几个字，皱了皱眉。
“天道核心的坐标，玄天机不知道？”
沈道远摇头。
“天道核心在上界中域，但具体位置只有管理员知道。我锁了核心之后，坐标就加密了。玄天机找了三百年都没找到。他派弟子在中域布定位符，就是想破解坐标。”
“厉沧发现的那枚符，是唯一的一枚？”
“不确定。玄天机可能布了不止一枚。厉沧只发现了那一枚，其他的可能还在。”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
“沈师兄，天道核心的坐标，你能改吗？”
“能。但改坐标需要管理员权限。”
“我授权给你。你把天道核心的坐标改到一个假的地址。玄天机定位到的全是假坐标。”
沈道远眼睛亮了一下。
“这招好。他布多少符都没用。”
“光改坐标不够。他既然能布定位符，说明他手里有上古大能留下的东西。这些东西可能不止定位符一种。你查一查，上古大能还留了什么后手。”
沈道远点头，转身去查。
林北走出洞府，站在山峰上。上界的空气很干，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沈小刀跟出来，站在他旁边。
“师父，玄天机这么搞，咱们是不是该主动点？”
“怎么主动？”
“他找天道核心，咱们也找。他布定位符，咱们就去找他的老巢。把他老巢端了，看他还能折腾什么。”
林北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老巢在哪？”
“不知道。但可以查。”沈小刀打开子系统面板，“联合节点覆盖十五域，数据量比以前大了好几倍。玄天机在上界活动了八千年，肯定留了不少痕迹。系统里可能查得到。”
林北想了想。
“行。你查。重点查天枢原来控制的三域。玄天机跟天枢合作，他的老巢大概率在天枢的地盘上。”
沈小刀点头，低头开始翻数据。
林北走回洞府里，打开面板给厉沧发了条消息：
【中域那枚符文，你留着别动。我让沈道远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反向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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