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林北坐在掌门殿里，面前悬浮着面板，手指翻飞。批完最后一件工单，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面板弹出一条消息：
【本月累计处理工单：一千八百九十三件。】
【三个月累计：六千零七件。】
【修为提升：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系统评价：效率极高。建议奖励自己休息一天。】
他打开修为面板看了看。筑基中期，灵力比初期浑厚了将近一倍。经脉里的气旋从星云状变成了旋涡状，运转速度也快了许多。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感觉浑身轻盈得像要飘起来。
隔壁，玄机子端着茶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又突破了？”
“嗯。”
玄机子走进来，把门关上。这三个月来，每次林北突破，他都会关一次门。
“筑基中期了。”玄机子看着他，语气平静，但眼神里还是藏不住一丝复杂，“半年，从炼气一层到筑基中期。老夫修炼三千年，才到元婴。”
林北没说话。
“你那个系统，”玄机子压低声音，“真的就是批工单给配额？”
“是。”
“批多少给多少？”
“没细算过。大概每批一百件，给一份配额。但有时候会多给，看质量。驳回率高的，给得多。”
玄机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老夫三千年批的文件，少说也有几十万件。怎么就没见天道给老夫发过一份配额？”
“可能是系统版本不同。”林北说，“您的是终端版，只有审批功能。我的是管理员版，有奖励机制。”
玄机子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摆摆手。
“算了。反正这件事，只有老夫知道。”
“沈小刀也不知道。”林北说，“他只知道我修为涨得快，问我，我说是系统奖励加掌门殿风水好。”
“孙长老呢？”
“他只知道我种土豆。修为的事，他从没问过。”
玄机子点了点头，喝了口茶。
“那就好。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想想，如果让其他长老知道，批工单就能涨修为——”
“他们会天天堵在掌门殿门口。”林北接话。
“对。然后你就没时间修炼了。”
林北点头。
玄机子放下茶杯，又看了他一眼。
“不过，你这次突破，系统公告又弹了。”
林北打开面板。果然，首页挂着一行金色大字：
【恭喜青云宗掌门殿文书林北突破筑基中期。】
【距上次突破：三个月。】
【系统评价：修炼速度位列天南域前百。】
林北看着“天南域前百”几个字，太阳穴跳了跳。
“前百？”他说，“上次是前十。”
“系统调整了评价标准。”玄机子说，“可能觉得你太快了，故意压了压。”
林北深吸一口气。
“有没有办法让公告低调点？”
“有。老夫帮你问过了。”玄机子说，“系统管理员回复说，可以开启‘修为波动伪装’功能，把突破波动伪装成灵脉共鸣。但公告关不掉，只能缩小范围。”
“怎么缩小？”
“从‘天南域’改成‘仅本宗门’。老夫已经帮你改了。”
林北打开系统设置看了看，公告范围确实改成了“仅本宗门”。他又找到“修为波动伪装”，选择“灵脉共鸣”模式。面板弹出一条确认消息：
【伪装模式已启用。】
【生效范围：天南域。】
【效果：他人感应到您的修为波动时，会将其归因于灵脉或阵法。不会联想到修为突破。】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
“掌门，谢了。”
“别谢。”玄机子摆摆手，“你修为涨得越快，掌门殿的工单批得越快。老夫乐得清闲。”
他转身走了，门又关上了。
林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筑基中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比初期浑厚了将近一倍。他走出掌门殿，往灵植峰走。
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远远看见他就开始交头接耳。
“那就是林文书？”
“听说他又突破了？这才三个月吧？”
“掌门殿的灵气是不是特别浓啊？在那儿干活修为涨得这么快。”
“拉倒吧，人家是掌门殿文书，天天接触的都是高层。说不定有什么秘法。”
“什么秘法？我也去掌门殿扫地行不行？”
“你连请示都不会写，扫什么地。”
林北面不改色地走过，假装没听见。心里却在想：传得真快。得想个办法压一压。
到灵植峰的时候，沈小刀正坐在灵田边，面前悬浮着子系统面板，手指飞快地点着。他腰间的青锋剑泛着淡淡的绿光，是木属性附魔的效果。
“师父！”他抬起头，“灵植峰这个月的土豆产量报表，孙长老让我拿给你看。”
林北接过报表翻了翻。西坡那块废地，他种下的土豆，三个月来收了两茬。第一茬产量一般，第二茬翻了将近三倍。孙长老在旁边批注：“这小子种地有一手。”
林北看着“这小子”三个字，嘴角抽了抽。
“沈小刀，你修为怎么样了？”
“炼气八层了。”沈小刀嘿嘿一笑，“经验值换的配额加上自己修炼，三个月从四层到八层。”
“不错。比我预想的快。”
沈小刀挠了挠头：“主要是灵植峰的工单多。孙长老现在不睡觉了，天天跟我抢着批。我经验值攒得快。”
林北愣了一下。孙长老不睡觉了？
他打开数据看板，调出灵植峰的数据。灵植峰工单处理效率连续三个月全宗第一。孙长老的个人绩效考核从倒数第一升到了正数第五。
“孙长老现在一天批多少？”
“三十件左右。他说批工单比睡觉有意思。”
林北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决定不去想这件事。
他坐回灵田边，打开天南域灵气监测图。三个月来，天南域东南边缘的灵气浓度持续升高，已经突破了正常阈值的两倍。天南宗派人去查看了两次，都没发现魔修踪迹，但灵气异常依旧。
他给天南宗发了第三封通报函，附上了最新的监测数据。回复依旧客气，但依旧没有实质行动。
“师父，”沈小刀凑过来看了一眼，“天南宗是不是不想管？”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为什么？”
“天南域太大了。天南宗虽然是最强宗门，但元婴中期只有一个。东南边缘离天南宗总部太远，他们鞭长莫及。”
沈小刀想了想：“那咱们管吗？”
林北看着他：“你想管？”
“不是我想管。”沈小刀指了指面板上的数据看板，“是系统在管。您看，系统最近一直在推天南域东南的工单。有灵气异常投诉、有附近散修失踪报告、有灵田减产记录。系统在提醒我们。”
林北打开工单列表，果然看见十几件来自天南域东南边缘的工单。有散修提交的失踪报告，有附近小宗门提交的灵气异常投诉，甚至还有一件是“魔道黑市噪音扰民”。
他沉默了一下。
“沈小刀。”
“在。”
“你去查一查，天南域东南边缘有哪些宗门、哪些散修聚集地。做个统计表给我。”
“好。”
沈小刀转身跑了。
林北打开系统管理员邮件，写了封新邮件：
“管理员你好。天南域东南灵气异常已经持续三个月。天南宗不作为。系统一直在推相关工单。我想介入，但我只有筑基中期。请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在不正面战斗的情况下处理这件事？”
三息后，回复到了。
【发件人：天道系统管理员】
【主题：回复：关于天南域东南灵气异常处理的请示】
【正文：办法有。你权限六级，可以启用“跨节点通讯”中的“联合调查”功能。邀请周边宗门和散修联盟共同参与，系统会自动生成联合调查工单，分配任务。你不需要亲自去，你只需要当指挥。另，你筑基中期了，玄龟盾可以领了。去飞剑管理处申请，费用财务峰出。】
【又附：别发邮件。走工单。】
林北看完，打开“跨节点通讯”，找到了“联合调查”功能。他建了一个新工单：
【联合调查工单·天南域东南灵气异常事件】
【发起人：青云宗掌门殿·林北。】
【协查单位：天南宗、散修联盟、周边十二小宗门。】
【任务分配：天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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