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抵达东南边缘时，域界壁垒正泛着幽暗的光。
那道横亘在天南域与中域之间的透明墙壁，从近处看更加骇人。壁垒内空间扭曲，灵气狂暴，偶尔有闪电从壁垒深处射出，在空气中炸开一团白光。壁垒表面有细微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灰黑色的雾气，那是天枢这些年渗透留下的痕迹。
他落在壁垒前，打开面板，调出联合节点的控制界面。
“赵掌门，灵气储备到了吗？”
赵无极的声音从面板里传来：“到了。天南宗五万，散修联盟两万，青岚宗和白鹤门一万，三十二个小宗门各三千。一共十五万六千配额。全部转入主节点。”
林北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十五万六千。够建一道覆盖整个天南域东南边缘的屏障了。
他打开系统商城，买了一张“灵气储备符”，价格五百配额。但只买了一张。他需要先用一张测试。
储备符贴在壁垒表面，注入灵力。符箓亮起，开始吸收周围的灵气。三息后，符箓蓄满，一万配额。他点了“释放”，一道淡金色的屏障从符箓中蔓延开来，覆盖了约百丈的范围。
“有效。”他说，“但范围太小。需要至少三百张才能覆盖整个东南边缘。”
他算了算。三百张储备符，一张五百配额，一共十五万。正好够。但商城里每次只能买一张，得反复操作。他一张一张买，一张一张贴。赵无极在天南宗远程配合，把灵气储备分批注入每一张符箓。
贴到第一百张的时候，沈小刀的声音从面板里传来。
“师父！联合节点这边，我帮你调度灵气。你把符箓位置标记发给我，我按顺序分配储备。”
林北把符箓位置坐标发给沈小刀。三息后，沈小刀回复：
“收到。第一组一百张，灵气已到位。第二组开始分配。”
林北继续贴符箓。沈小刀在掌门殿里同时操作三十二个节点的灵气调度，每张符箓的灵气注入顺序、注入量、释放时机，全部由他统一安排。他的子系统面板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手指翻飞，一刻不停。
贴到第二百张的时候，面板弹出一条消息：
【系统提示：沈小刀独立调度灵气储备，效率超出预期。子系统管理员权限经验值大幅增长。当前经验值：满。可升级为四级子系统管理员（需宿主授权）。】
林北看了一眼，点了“授权”。
沈小刀面板上弹出通知。他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操作。四级子系统管理员，权限更高，能同时调度的节点从三十二个增加到六十四个。他双手齐动，速度又快了一倍。
第三百张贴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林北站在壁垒前，看着面前绵延数百里的淡金色屏障。屏障覆盖了整个天南域东南边缘，从东到西，将域界壁垒完全包裹。壁垒内的空间扭曲和灵气狂暴被屏障隔离在外，偶尔有闪电从壁垒中射出，打在屏障上，被淡金色的光芒吸收。
他打开面板，查看屏障状态：
【天南域东南屏障。】
【覆盖范围：东南边缘全线，约三百里。】
【灵气储备：十五万六千配额。】
【削弱效果：穿过壁垒的修士，修为额外削弱三成。】
【当前状态：运行中。】
【预计维持时间：三个月。】
“三个月。”林北说，“够用了。”
赵无极从远处飞来，落在林北身边。他看着面前这道绵延百里的淡金色屏障，沉默了很久。
“十五万六千配额。天南域攒了三百年，被你三天用完了。”
“用完了再攒。”林北说，“屏障不建，三个月后天枢下来了，攒再多也没用。”
赵无极叹了口气，但嘴角是笑的。
“你说得对。”
他转头看向林北，表情认真了一些。
“屏障建成之后，整个天南域的灵气浓度会下降。所有宗门的修炼速度都会变慢。你清楚吗？”
“清楚。”
“各宗门的反应不一定都跟我和周玄真一样。有些小宗门本来灵气就少，屏障一建，他们可能连弟子的配额都发不出来。”
林北想了想。
“我给他们挂考核任务。”
赵无极愣了一下。
“什么考核？”
“灵气节约考核。”林北打开面板，新建了一份工单，“凡是配合屏障运行的宗门，系统自动奖励灵气配额。凡是抱怨的、消极的、不配合的，系统自动削减其下季度配额。奖励从哪来？从屏障节省的灵气里出。屏障挡住域界壁垒渗透，本身就在减少灵气流失。减少的流失量，就是奖励的来源。”
赵无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是个文书。”
林北没接话。
他把工单发给了三十二个节点。三息后，回复陆续到了。大部分宗门回复同意，小部分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接了。青松门的女门主回复最快：“屏障保命，配额少点就少点。支持。”
林北收好面板，转向赵无极。
“赵掌门，三个月后，天枢下来十个化神。穿过屏障后，他们只有金丹中期的战力。天南域这边，三个元婴加我一个金丹圆满，加陈玄机金丹中期。能打。”
赵无极点头。
“这三个月，我会把天南域所有金丹以上的修士集中起来，统一训练。你那个联合节点，能不能做战术推演？”
“能。”林北打开系统，找到“战术推演”功能，“我把天枢的兵力配置、可能的下界位置、下界后的行进路线全部输入系统。系统会生成多套应对方案。”
他操作了一会儿，面板上弹出三套方案：
【方案一：正面拦截。三个元婴加林北，在壁垒出口正面迎敌。】
【方案二：诱敌深入。放开一个缺口，将天枢修士引入预设战场，四面合围。】
【方案三：分段歼灭。利用屏障的削弱效果，分批放天枢修士穿过，逐批消灭。】
林北看了看，选了方案三。
“分段歼灭。”他指着面板上的推演图，“他们十个化神不会同时穿过壁垒，那样损耗太大。他们会分批次过，一批两到三个。我们守住出口，来一批杀一批。三个元婴轮流出手，不给他们汇合的机会。”
赵无极看着推演图，点了点头。
“行。就这么办。”
林北关掉面板，看着远处。屏障那边，域界壁垒静静地矗立着。壁垒深处，天枢的人在集结，准备下界。三个月后，大战将起。
他御剑升空，朝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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