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小刀就到了掌门殿门口。
他到得太早了，天还没亮，掌门殿的门都没开。他就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摞纸，腰杆笔直，像一根插在地上的筷子。
玄机子起夜路过，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吓了一跳。
“谁？”
“晚辈沈小刀，来参加掌门殿文书岗位考试。”
玄机子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他，嘟囔了一句“有病”，回去继续睡了。
林北到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推开掌门殿的门，看见沈小刀还站在那儿，姿势都没变过。
“进来吧。”林北说。
沈小刀跟着他进了掌门殿，眼睛四处打量，但不敢乱看。林北坐到桌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沈小刀坐下了，腰杆依然笔直。
林北打开面板，调出一份试卷。这是他昨晚出的题，一共三道，全是仙论。
“第一题，”林北念道，“青云宗灵植峰与丹药房因灵田配额问题产生纠纷，灵植峰认为丹药房占用灵田过多导致灵植减产，丹药房认为灵植峰管理不善浪费灵田。请你以掌门殿文书身份，写一份处理方案。限时一炷香。”
沈小刀眼睛亮了。
他拿起笔，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开始写。林北坐在对面，看着他写字的姿势，看着他的速度，看着他每写一段就停下来检查一遍的认真劲儿。
一炷香后，沈小刀把答卷递上来。
林北接过来看。沈小刀写的是：
《关于灵植峰与丹药房灵田配额纠纷的处理方案》
一、事实调查：调取双方近三年灵田使用记录、产量报表、配额领取记录，查明实际使用率。
二、责任认定：若灵植峰使用率低于六成，则管理不善属实；若丹药房占用灵田超出配额，则违规占用属实。
三、处理建议：1. 双方各派一人组成联合核查组，掌门殿监督；2. 核查结果公示三日，无异议后执行；3. 若双方均有责任，按比例削减下季度配额，削减部分划归掌门殿统筹。
四、后续跟进：一个月后复查，如整改到位，恢复配额。
附件：1. 灵田使用率计算公式；2. 核查组工作细则；3. 公示模板。
林北看完，抬起头。
“你以前处理过这种纠纷？”
沈小刀摇头：“没有。但我觉得，纠纷的本质是信息不对称。把信息摊开，责任就清楚了。”
林北点点头。
“第二题。”他念道，“假设你发现掌门殿的一件工单被错误驳回了，但驳回人是你上级。你怎么处理？”
沈小刀想了想，写道：
“一、先核实。调取工单原始材料、驳回理由、相关法规，确认是否真的错误。
二、若确认错误，先与上级沟通，说明事实和依据，建议其自行更正。
三、若上级拒绝更正，则提交《工单复核申请》，附全部证据，按流程提交上一级审批。
四、全程留痕。”
林北看着“全程留痕”四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第三题。”他说，“如果你手头有一百件工单，但只有一天时间，你怎么处理？”
沈小刀写道：
“一、分类。按紧急程度、复杂程度、责任归属分类。
二、批处理。常规工单走模板，批量通过。复杂工单单独处理。
三、授权。简单工单转交子系统管理员处理。
四、复盘。下班前统计处理结果，找出延误原因，优化次日流程。”
林北看完三份答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面板，给沈小刀建了一个档案，提交了“子系统管理员”权限申请。系统秒批。
【子系统管理员权限已开通。】
【授权人：林北（权限六级）。】
【被授权人：沈小刀。】
【权限等级：二级（子系统管理员）。】
【可用功能：接收工单、处理工单、提交报告。】
【限制：权限不可超过授权人。无法发起新流程。无法修改系统设置。】
沈小刀面前弹出一个蓝色面板。他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子系统管理员面板。”林北说，“从今天起，你是掌门殿文书助理。工单你先看，简单的你批，复杂的转给我。批不了的转给长老。”
沈小刀看着面板，手有点抖。
“我……我有面板了？”
“你不是一直有吗？”
“那是终端版，只能看通知。”沈小刀的声音有点颤，“这个……这个能批工单？”
“对。”
沈小刀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件事——对着面板，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林北：？
“你干什么？”
“感谢系统。”沈小刀认真地说，“感谢林文书。”
林北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徒弟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用。
“行了，”他站起来，“今天先熟悉系统。明天开始，灵植峰的流程自动化交给你对接。孙长老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沈小刀点头，然后问了一句：“林文书，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你说。”
“您的修为……是怎么提升的？”
林北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沈小刀。沈小刀的眼神很干净，是真的在问，没有试探的意思。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想学。”沈小刀说，“我知道自己天赋不好，修炼速度慢。但我想进步。我想变得有用。”
林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我的修为提升方式，你学不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系统给的，只有我能用。”林北说，“你的系统是子系统，只能批工单，不能通过批工单涨修为。你的修为，得靠常规修炼，或者系统发的灵气配额。”
沈小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失望吗？”
“不失望。”沈小刀笑了笑，“能批工单就很好了。比散修联盟强多了。那儿的人连请示都不会写。”
林北看着他，忽然想起系统管理员之前说的一句话：
“收徒弟，要收会写材料的。”
他拍了拍沈小刀的肩膀。
“好好干。批工单也能涨修为。”
“能涨？”
林北愣了一下。他说漏嘴了。
“不是，”他咳了一声，“我是说，系统会给奖励。灵气配额。那个能涨修为。”
沈小刀信了，用力点头。
林北转过身，暗暗呼了一口气。
面板弹出一条消息：
【系统管理员留言：差点说漏嘴。注意，你徒弟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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