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被关在白鹤门地牢里。
地牢是白鹤门为数不多的坚固建筑之一，石壁厚实，刻有禁制纹路。鹤白亲自在牢门外加了三道封印，又让两个筑基弟子轮班看守。但即便如此，鹤白还是不放心，每天亲自来查两次。
林北到的时候，鹤白正站在地牢门口，面色疲惫。
“林文书，您来了。”
“他怎么样？”
“老实。”鹤白说，“没闹，没试图逃跑，每天按时吃饭，甚至还会跟看守的弟子聊几句。但越是这样，老夫越觉得不对劲。”
林北点头。一个化神修士，虽然修为被封印到筑基，但骨子里的傲气不会变。柳玄太配合了，配合得不像一个俘虏。
他推开牢门走进去。地牢里很暗，只有一盏灵石灯散着微光。柳玄靠在石壁上，双腿被灵力锁链锁着，胸口的伤已经结了痂。他看见林北进来，笑了笑。
“来审我？”
“聊聊。”林北在他对面坐下。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壶茶，两个杯子，倒了一杯推过去，“喝吗？”
柳玄看了他一眼，接过茶杯。
“你不怕我下毒？”
“你修为被封了，灵力锁链锁着，拿什么下毒？”
柳玄笑了，喝了一口。
“好茶。白鹤门这种小宗门，居然还有灵茶。”
“我从掌门殿顺的。”
柳玄放下茶杯，看着林北。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不甘。那种平静让林北有些意外。
“你赢了。”柳玄开口，“问吧。”
林北打开面板，启用“审讯”功能。柳玄的修为被锁，无法抵抗。面板弹出提示：
【审讯已启动。】
【目标：天枢·柳玄。】
【修为：化神初期（穿过壁垒后降至金丹圆满，现被封印至筑基）。】
【可提五个问题。】
【请开始。】
“天枢在上界有多少人？”
柳玄想了想。
“正式成员三百。外围成员上千。核心战力是十个合体期长老，首领是合体后期。但合体期不会轻易出动。上界的域界壁垒比人界更厚，合体期穿越一次损耗太大。所以他们派我这种化神下来试探。”
“天枢在上界控制了多少节点？”
“三个域。”柳玄说，“上界分九域，天枢控制了东南三域。天璇控制北面三域，天玑控制西面两域。中域是天道核心所在，三方共管。但实际上，中域的核心被沈道远锁着，谁都进不去。”
“沈道远的情况。”
柳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被软禁在中域核心附近。天枢想让他交出管理员权限，他锁了核心节点，谁都不给。天枢不敢杀他，杀了他核心节点会永久锁死。所以双方僵持了三百年。”他看着林北，“你跟他一样。都是管理员版。但你的系统比他强。他的系统只能审批，不能战斗。你的能挂考核，能发整改通知，能冻结敌人。天枢怕的就是这个。”
“天枢为什么要人界的节点？”
“因为钥匙。”柳玄说，“天道系统的核心在上界中域，但钥匙分散在各域节点。人界是天道的起源地，人界节点是总钥匙。谁掌握了人界节点，谁就能打开核心。天枢谋划了三百年，就差人界这一环。”
“最后一个问题。”林北盯着他的眼睛，“你们怎么知道我的？”
柳玄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无奈。
“你突破金丹的时候，系统发了公告。公告范围是人界。但上界有监听节点，能截获人界的系统公告。你那个公告里写着‘修炼速度位列天南域前百’。上界的人一看就知道——人界出了一个系统用户，而且权限不低。”
他放下茶杯，看着林北。
“你以为你在天南域很低调。但天枢在三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沈道远飞升的时候，他们以为能直接接管系统。结果沈道远锁了核心，他们进不去。后来他们就一直在等人界的下一个管理员出现。等了三年百年，等到了你。”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
“天枢的首领，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玄看着他，摇了摇头。
“这是第六个问题了。但我可以送你一句——他叫萧天枢。合体后期，修炼了八千年。他最大的本事不是打架。”
“是什么？”
“是耐心。”柳玄说，“他能等三百年，就能再等三百年。你杀了我，俘虏了我的手下，他不生气。他只会重新调整计划，换一种方式。下次来的不会是十个化神。下次来的是一个炼虚，带二十个化神。再下次来的是两个炼虚，带三十个化神。他会一直加码，直到你扛不住为止。”
林北关掉审讯面板，站起来。
柳玄叫住他：“林北。”
“嗯？”
“你挡不住天枢的。这次十个化神只是试探。下次来的就是炼虚。再下次就是合体。你才元婴。”
林北没回头。
“那就让他们来。”
他走出地牢。外面，赵无极和周玄真在等他。月光照在三人身上，白鹤门的护山大阵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问出什么了？”赵无极问。
“天枢在上界有三百正式成员，十个合体，一个合体后期首领。控制了上界三域。沈道远被软禁在中域核心，跟天枢僵持了三百年。天枢想要人界的节点，因为人界节点是总钥匙。”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
“先突破元婴。”林北说，“然后去上界。”
周玄真皱眉：“你元婴初期，去上界？域界壁垒你过不去。元婴期穿越壁垒，损耗超过七成。你到了上界连筑基都打不过。”
“我有系统权限。”林北说，“元婴之后解锁上界节点，可以绕开天枢的封锁。沈道远留了后门，我能跟他直接联系。不需要穿越壁垒。”
周玄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沈道远当年也留了后手。但他没来得及用就飞升了。你比他运气好。”
林北御剑升空，朝青云宗方向飞去。身后，柳玄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下次来的就是炼虚。再下次就是合体。
但他不急。他刚突破元婴，系统权限八级，解锁了上界、妖族、幽冥三个节点。他有天机盘。有沈小刀在掌门殿批工单。有联合节点覆盖天南域。
他有时间。
回到掌门殿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沈小刀正坐在桌前，面前悬浮着子系统面板，手指翻飞。他看见林北进来，抬起头。
“师父，您回来了。天枢那边怎么样？”
“解决了。柳玄说，天枢在上界有三百人，十个合体。下次来的可能是炼虚。”
沈小刀的手停了一下。
“那我们怎么办？”
“先练。”林北坐到桌前，打开面板，“你金丹中期了，继续修炼。我去趟上界。”
沈小刀点头，但犹豫了一下。
“师父，您一个人去？”
“先探路。沈道远在上面接应。”
沈小刀没再说什么。他低头继续批工单，但手指比之前慢了一些。
林北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
“沈小刀。”
“嗯？”
“你怕吗？”
沈小刀抬起头，认真想了想。
“怕。但我信您。”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他坐下来，打开面板，找到上界节点。点击激活。
面板弹出：
【上界节点激活中……】
【连接建立……】
【检测到管理员权限（八级）……】
【验证通过。】
【欢迎进入上界节点。当前在线用户：1。】
三息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沈道远：你终于来了。】
林北看着那个名字，回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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