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事件,往小了说,一个Alpha打了另一个Alpha,往大了说,那就是联邦的军官打了帝国的使臣。
在这节骨眼上发生这档子事,首选方案当然是推那个军官出去担责,但那个军官竟然好巧不巧是方家人,那再难摆平的事,如今也摆得平了。
方家长子前不久刚提的少将,由他亲自出面协商致歉,身份正合适,诚意也给足了。
再怎么说都是那个使臣先擅自进了别人家的院子,从一开始就不占理,挨打是打输了又不是没还手,双方都给个台阶,一起下去就得了。
但帝国使臣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他连面都没露,只派了个随从出来传话:“你们这有个姓池的军官,让他来跟我谈,除了他谁都免谈。”
离开兰斯洛使团的住处,新上任的次级副官一头雾水,把各部军团想了个遍,连二十七附属星系驻守官的大名、绰号都依次数了两遍,还是没想起来哪个姓池。
“我立刻去查是哪个——”
“不必了。”方崇少将沉声打断。
次级副官心中疑惑,看到少将比出发去商讨前还要严肃的面色,把问题咽了回去。
这件事只极少数人知晓,结果当天中午,方崇就收到了池渡的联络申请。
这个人随着失而复得的家人一同出现,曾是他弟弟的恋人,存在感极高,直到看到空白的通讯记录,方崇才诧异地发现,这竟然还是池渡第一次主动联络他,或者说,主动接触他们家。
方崇往门口瞥了一眼,副官心领神会,一把搂过新来的次级副官的脖子,似笑非笑地把人带走了。
面对过度简洁直白的询问,方崇坦言:“我的本意是不想再为方家的事给你添麻烦,前不久让你照顾我弟弟已经够麻烦你了。”
对方态度冷淡,就像他来做这件事天经地义,只说:“时间,地点。”
挂断通讯,方崇坐在原处,眼前忽然闪现过两天前他去科研院领人时的画面。
他亲眼见过Alpha信息素暴乱的场景,也曾经确诊A3精神力紊乱,去的时候做好了最糟的打算,但预想中画面并没出现。他站在隔离区外,寂静的长廊,一道平缓的脚步声传出来,那个Beta背着他的弟弟走出来。
登上飞行器前,他鬼使神差回头望了一眼,那个身影竟然还在原地,见他转头也没有丝毫反应。
顺着那束目光,他看到了尚在昏迷中的弟弟。
**
兰斯洛使团访问期间住在中心塔附近的特定住所,盛均曾在那里住过,池渡来过一次,不需要人引路。
天空飘着雨丝,气温较平常更低,他穿了件长款风衣,是从前线撤下来那年买的。一模一样的风衣外套他买了两件,搬走的时候拿错了,穿着没那么合身,但衣摆随着步伐扬起时,不仅没衬得人瘦削,反而添了几分他身上罕能窥见的散漫洒脱。
池渡的理念是明天有明天的事要做,于是极少将什么事拖延到第二天再做,上一次推迟是没直接向复熠提出分手,再上一次,大概可以追溯到没立刻把十三岁的还不叫复熠的复熠赶出家门。下午他分别从盛均和连楷那里得到同个消息,两分钟后已经在联络方崇,傍晚就踩着夕阳抵达了使团的住处。
传闻中身受重伤、连门都出不了的兰斯洛帝国使臣穿着他见联邦总理的礼服出来迎接,笑容洋溢。
池渡在檐下收起伞,雨水顺着伞面一路汇聚到伞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傅望脸上的笑容被风吹进来的细雨冲淡了。
就算再神经大条也看明白了,人家压根没准备跟他坐下谈,拔升的兴奋劲儿被冷风吹得摇摇欲坠。
傅望一拍脑门,后知后觉想起,这人是在联邦的地界长大的。虽说只是个不起眼的中尉,但以前也代表过联邦跟帝国打仗,一时间心里觉得别扭也正常。
他对自家人总是多几分耐心和体谅,脸上的笑容重新灿烂起来。
“你——”他是个急性子,难得一次自己还没开口,反被对方抢了先。
“我是来代,”池渡顿了一下,仿佛对那个名字还不熟悉,“方熠,我代他向你致歉。”
傅望“嗤”了一声:“他们还真好意思让你来替不相干的人道歉啊,别管那个了!快跟我说说你的事。”
“你今年多大?结婚没有?有没有孩子?孩子多大?”傅望想起最要紧的事,“你爸他人在哪呢?怎么这么多年也不来封信?”
池渡只回答了最后一个与他无关的问题。
“他死了。”
傅望脑子里嗡的一白:“这?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
池渡沉默几秒,记忆力太好,对很多事记得太清也是一种负担,太阳穴突突刺痛,他无意识皱眉,回答:“十七年零九个月前。”
傅望还是不敢相信,氛围顿时压抑起来,连雨都不应景地越下越大,风一吹雨全跑进屋檐下了。
“你父亲过去的事你知道多少?”
池渡轻描淡写:“都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来兰斯洛找我们?”
傅望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强压着翻腾的情绪,试图露出笑脸:“你要跟我做个血缘检测吗?”
池渡淡淡道:“没那个必要。”
傅望也说:“我也觉得没必要了。”
血缘是个奇妙的东西。
刚这人撑着伞远远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简直要看呆了,几乎以为他哥亲自来了联邦。
可一走近,明明只有三四分像。
傅望腹诽,毕竟只是堂兄弟,要是比他跟他哥还像那才不正常。
“打架的事,你还有什么诉求吗?”池渡问。
这种情况下,话题竟然能跑回去,傅望无语了,只能告诉自己这位堂兄现在名义上还是联邦的军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