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寂开车来接我去选婚纱。
我没结过婚，印象里大概就像电视剧那样，去店里挑一件漂亮的租下来。
但以沈寂的身家，估计会直接买下。
可我没想到，他选的是第三条路——请设计师专门定制。
车子驶入一栋偌大的别墅庭院，沈寂告诉我，这里将是我们以后的婚房。
走进客厅，光线通透，陈设简约，他拿出一本厚重的精装册子递给我：“这是婚礼上需要穿到的礼服系列，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旁边安静地候着几位手持软尺的工作人员。
我点头接过：“好。”
翻开册子，我惊讶：“怎么有这么多套？”
“婚礼当天的流程比较长，不同环节需要不同的礼服，”沈寂也翻开自己那本，和我耐心地解释，“晨袍、出门纱或秀禾服、迎宾纱、主婚纱，还有敬酒服，你先选自己喜欢的款式，我再配合你搭配合适的西装或礼服。”
册页上的设计华美繁复，珠绣、蕾丝、曳地裙摆……看得我眼花缭乱。
豚豚蚊香眼.jpg
豚豚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豚豚还社恐，能不能叫滴滴代婚服务？
或许是我茫然放空的表情太明显，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沈寂伸手虚扶了一下我左摇右晃的肩膀：“如果实在选不出来，我们可以每样都订一套，婚礼当天你穿最喜欢的，剩下的就收起来作纪念。”
我立刻坐直：“No！”
沈寂的眼神很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光是想象一堆华服挂在面前、需要一件件试穿搭配，就已经累成水豚.zip。
我定了定神，重新翻开册子，认真地一样一样挑选起来，每选定一件，沈寂便从男士图册中选出与之相配的西装或礼服。
选完，等候已久的工作人员上前为我们细致量体。
流程终于走完。
送走量体师，沈寂转过身，看见我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瘫在沙发里。
沈寂：“……”
只是选个衣服，竟能累成这样？
我有气无力地靠着沙发背，声音软绵绵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沈寂：“……”
明明是筹备婚姻这样的郑重之事，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像在完成游戏关卡。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姜听雪与继母关系疏淡，父亲不关心，大概从未有人为她讲解过婚礼的琐碎与意义。
没关系，以后他会慢慢带她体会。
想到这里，沈寂的眼神更温柔了：“接下来，我们去挑家居用品吧，婚房里我只置办了大件家具，床品、厨房用具，还有其他软装饰品，都还没定，我陪你去选，挑你喜欢的。”
我慢吞吞地从冰淇淋融化的状态里支棱起来一点，脑内飞快运算：
买东西=消费=获得新物品。
运算结果：正向反馈。
于是，我眼睛倏地亮了：“好耶！这个我喜欢！”
沈寂被我过于直白的喜悦噎了一下，然后，那双沉静的眼中漾开笑意：“那，出发？”
我精神抖擞地举起右臂：“出发！”
沈寂带我来到一家商场的家具城。
空气里漫着一种崭新织物混合着木芯的温润气味，像是阳光晒过的棉絮里，又糅进了淡淡的松木香。
今天大概是个宜挑新婚家具的好日子，五层大厅里随处可见牵手依偎的年轻情侣，远处促销广播模糊的热情尾音、近处情侣压低的轻笑絮语、还有不同店铺里飘出的的情歌——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你是对的人，不得不承认～～”
……
种种歌声丝丝缕缕地浸透周遭，空气里仿佛真的飘动起一个个粉红色气泡。
我看了看身旁几对手挽手、肩靠肩的小情侣，又低头看看我和沈寂。
而我们两人，并排走着，步伐整齐划一，像在军训。
差距有点明显。
沈寂注意到我的目光，十分大方地开口：“喜欢什么随便挑，这家商场有公司的股份，购物可以直接走内部账目，不止家具，其他喜欢的也可以拿。”
“谢谢。”我礼貌回应，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沈寂停下脚步，侧头看我：“怎么了？”
帅哥连灯光都格外眷顾，沈寂深邃眉眼在光影下格外立体。
人都是视觉动物，何况我本来就是动物，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更直接了。
那份蠢蠢欲动按捺不住，我仰脸看沈寂：“我们牵手走吧。”
沈寂：“……？”
我指向周围那些甜蜜的身影：“你看，他们都这样，我也想牵。”
话音落下，沈寂的耳根又泛起了红。
世纪一大未解之谜——身高和气场一米八八的总裁，为什么这么容易脸红？
还没等我想明白，垂在身侧的右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包裹。
沈寂的掌心很烫，温度和他脸颊的红晕如出一辙。
踏实，且有安全感。
我得逞地弯起眼睛，趁机用另一只手挽住了沈寂的手臂。
就在我挽上去的刹那，沈寂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抬眼偷瞄，发现他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绯色，比刚才更明显。
真有趣，像只被逗弄到缩起耳朵的猫。
豚豚我冒出顽劣的念头，凑近沈寂泛红的颈侧，吹了口气。
沈寂浑身一颤：“姜小……”
豚豚挑眉，威胁地“嗯？”了一声。
沈寂立刻轻咳，改口：“听雪……你想先去哪儿看？”
我环顾四周，笑眯眯地指向一个区域：“先去挑床上用品吧。”
我喜欢绿色的床品，躺在上面，总让我想起上一世蜷在草地上晒太阳打盹的时光，暖烘烘的，松软又安心。
但，我十分平常的一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哪个开关，沈寂的脸红的愈发厉害，看起来快要冒蒸汽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几秒，牵着我的手收得更紧，开口时嗓音有些低哑：“好。”
我和沈寂牵着手，选好了床上用品、床头柜，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买得差不多了，我们乘电梯回到一楼，准备离开。
经过一家体育用品店时，我脚步一顿，被橱窗里陈列的篮球吸引了目光，拉着沈寂走了进去。
沈寂被拽进店里，环顾四周。
运动T恤、跑步机、各式器材……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商品，又落回到女孩的脸上。
姜听雪是要给他买衣服吗？还是，想选情侣装？
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沈寂捏着下巴思考。
这不太合适，他还没为姜听雪买什么像样的礼物。
而且就算是情侣装，也该去专门的服饰区，这里的款式太少了，粉色和蓝色或许会比较适合他们。
我正在货架前低头挑拣，没留意沈寂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捧起一颗篮球左右看了看，一转头，恰好对上沈寂的视线。
他正定定地望着我，眼神深得像潭水。
豚豚冷不防被帅哥这么盯着，有点不好意思。
我举起篮球，隔开沈寂灼人的目光：“我想买一个篮球。”
哗啦。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我：？
沈寂垂了下眸，再抬眼，深沉的眼神也淡了下去：“你喜欢打篮球？”
我摇摇头：“给我弟弟买的，他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篮球。”
沈寂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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