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这边也不太平，大半夜的，保卫处的门被砸得砰砰响。
“楚楚姐，出大事了，快来帮忙啊！”钟意抱着周廷方，没有闲手，只好用头撞门。
周廷方晕过去后，她学着电视剧里审讯犯人的样子，用脚踹了，用冷水泼了，可他怎么都醒不来。
钟意还想着，要不要拿刀划他两下，周廷方突然面色潮红。她去碰他时，又发现他身体冷得发抖。
这，好像是生病了。
钟意化形不到一年，病人都没见过几个，更别说照顾了，只得带着周廷方，向其他人求助。
十几秒后，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是睡眼惺忪的季芳。她什么都没问，仍然抱着消毒液，闭着眼对外面一顿乱喷。
也不知道她从哪弄来这么多消毒水，钟意习惯了，没有反抗。
但看到她怀里抱着的人，季芳一下子吓醒了，她迟疑了一秒，又把门甩上了。
“发生什么事了？”门里传来柳楚楚的声音。
季芳没有回她，对门外的钟意呵斥道:“你半夜抱个死人来，是想让我们全部死在这吗？”
钟意不知道怎么说。季芳不明白，拒绝帮忙也可以理解，但至少得让她把柳楚楚放出来。
屋里的柳楚楚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钟意听到季芳说道:“楚楚姐，你不能去，他已经死了。”
“他没有死！”钟意很焦急。
“感染这种病毒的人，不可能活下来，这一天下来你还没明白吗？”听得出来，季芳真的很生气。
钟意没法和她解释，把周廷方放在地上，后退几步，冲上去想把门踹开。
保卫处的门是木头做的，不用法术就能踹开，只是她没想到，她踹上去的瞬间，门忽然自己开了。
柳楚楚还未开口，腹部就挨了重重一脚，力度之大堪比千斤坠。她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到身后的墙壁上，头上挂钟也掉下来，砸在头上。
“楚楚姐！”钟意大惊失色，连周廷方都顾不上了。
季芳也吓到了，她站在里屋门帘处，想上来帮忙，又害怕感染。
柳楚楚抽搐着，口罩下的嘴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楚楚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死啊！”钟意手足无措，她伸手想去扶柳楚楚，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用力挣开。
“你……”柳楚楚痛苦万分，侧着蜷缩成一团，好几次差点翻白眼。
钟意连忙凑到她嘴边，说道:“楚楚姐，你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替你做啊。”
柳楚楚不说话，钟意就只好抱着她，干哭道:“呜呜，对不起……把你害死了。你不要怕，待我完成了目标，我就下去陪你！”
“不对，好像是你要下来陪我了。”钟意知道她说不出话，主动替她纠正道。
“你……”柳楚楚吐出一口血，眉毛拧成一团，挣扎着。
“你别碰我，我还能活。”柳楚楚终于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她也昏了过去。
“哎呀，怎么又倒一个啊。”钟意挠挠头，想碰她又不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芳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想不明白高中生里怎么会有这等人才，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校医务室，衣柜里有一件防护服，你把它拿过来。”
她叹口气，说道:“提前告诉你，拿来也是我穿，你就祈祷自己刚才的一系列壮举，不会染上病毒吧。”
钟意喜出望外，立刻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医务室在哪，其实也不清楚防护服是个什么东西，但她不敢多问，怕季芳生气不帮她了。
好在她还认字，找到挂着医务室牌子的门，推了推，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这说明里面有人，钟意敲过门，等不及有人回应，长刀出鞘，伸进门缝将锁头挑断。
她闯进去，发现有个穿着白大褂的阿姨，躺在床下，已经感染身亡。
医务室里只有一个柜子，也上了锁，钟意一拳把上面的玻璃打碎，锋利的碎片划过她的肌肤，没留下任何痕迹。
她从床底找到两个筐子，将柜子里所有看着能往身上套的东西，以及能找到的药品，医用工具什么的，全都扔进去，朝保卫处飞奔而去。
路途中，她朝着阶梯教室1看了一眼，那里仍然是漆黑一片，赵文卿还没回来。
“我回来了！”钟意把筐子放在地上。
柳楚楚已经被安置在唯一的床上，而周廷方，就被随意丢在地板上。
看到季芳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衣服，洗手消毒的时候，钟意知道自己完成任务，终于松了口气。
带上面罩之前，季芳说道:“钟意学姐，你好像……和普通人有点不一样。”
“啊？”钟意瞪着大眼，目光闪烁，笑得傻兮兮的:“有，有吗，我有和别人不一样吗？”
“医务室离这至少一公里，你来回不到十分钟，又拎了这么多东西，连口气都不带喘的。”季芳有些奇怪。
“我……”钟意目光闪烁，一挥手，说道:“一公里算什么，我自幼习武，扛着三十斤的水桶上下山都轻步如飞呢。”
也许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季芳没有继续发问，只是说道:“你这样的人，怎么也应该是学校里的传奇人物。”
她从筐子里拿出酒精，棉棒之类的，又夸了钟意两句:“干得不错，你走得太快我来不及嘱咐，还好你心细。”
将防护服穿戴完毕后，季芳就很少说话了，钟意看到她拿着一些药水在柳楚楚腹部涂抹，又喂她吃了些药，几乎不管□□方那边。
“哦，她和□□方好像不太对付。”钟意忽然想到。
她试探着提醒:“那个，□□方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听不见还是不想理会，季芳自顾自忙着，她往□□方嘴里也塞了几个药片，手法与对待柳楚楚时比起来，格外粗暴。
钟意怕她一气之下，给□□方毒死了，连忙上去看药瓶上的字。
完全看不懂。
季芳一直守在床边，昏昏欲睡。
钟意不需要睡眠，坐靠在门上，她听到细小的声音，推开门缝，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雪。
雪势很快变大，屋外白色皑皑。钟意脑海中隐约闪过什么画面，她试着抓住，但这记忆像是掉进深渊的石子，没有回音。
季芳是被天空中的马达声吵醒的，她从病床边起来，脸上压出一道红印。
“烦死了，一大早吵什么啊！”她一身起床气，狠狠朝窗外瞪了一眼。
钟意跑到外面，看着天上盘旋着的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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