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这块地不到一亩,约莫有八分的样子,秦俊不到一个时辰就犁完了,期间还牵骡子回家拉了两车粪回来,顺便给骡子喂了水。
秦俊把犁床提到小路上,捡了个尖石头把巴在犁头上的泥铲了,侧目瞧见尤家三人在地中间播种,想了想,出声道:
“二叔二婶,你家还种哪块地?我闲着也是闲着,顺道给你家犁了。”
饶是犁地期间已经听秦俊叫了好几次二叔二婶,乍然再听到,还是令人不适应得很,既觉得有些过分亲密了,又让人没法儿不想起他亲二叔二婶,别扭极了。
尤成海客气道:“不劳烦你了大俊,今儿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二叔你家要有事儿,还找我啊。”
秦俊说完就要扛起木犁离开,忽然听到什么,刚离地的木犁又放回去了。
“诩哥儿,给哥哥倒碗水。”杨巧兰和尤成海刚丢完粪,手脏,她就吩咐诩哥儿倒水,“大俊歇口气吧,喝碗水再忙……”
秦俊胡乱回了几句话,瞥见尤诩朝他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筲箕,起身到水沟边洗了手,走到沟边一簇茂盛灌木,从底下拖出一个背篓。
接着就见他又从背篓里拿出一个陶碗两个陶罐,从一个陶罐里倒了水涮涮碗,倒了另一个陶罐里的水端了过来。
待人来到跟前递了陶碗过来,秦俊才发现碗里不是水,而是甜酒糟水,里面还飘着些洁白的米糟。米糟颗颗分明不软烂,应当是新做的甜酒。
两人一个站在田坎上,一个站在田坎下。秦俊望着尤诩,尤诩也望着他,发现人没像他娘教的那样喊他的意思,秦俊就伸手接过陶碗,道了声多谢。
“不客气。”
尤诩心里又一次感叹这人真高,他家田坎有差不多一尺高,他站在田坎上,也才将将比人高两寸。
这么近的距离,还是俯视,尤诩一下就看见对方又浓又长的睫毛,还有晨光投在他颧骨的两片阴影。
尤诩这才发现,秦俊的眼睛要是单拎出来的话,漂亮得有点女气,但嵌在这张脸上就很英气了,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冷不丁就教人不敢看。
他正对比面前的两叶睫毛有没有不同之处,那睫毛突然上扬,一下露出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盯着他。
尤诩心里一跳,眼神飘忽地撇开眼睛,假装并没有在看。
然而他不看秦俊了,又清晰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在盯着他,偶尔撇过眼马上就会对上那双眼睛,赶忙又移开,到处瞎看。
秦俊只盯着尤诩看了一会儿,见人满脸写着心虚,不由地弯了弯眼睛,又垂下眼皮,望着碗里越来越少的甜酒水。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莫名响亮,在耳边响个不停,尤诩忍不住又扫了一眼。
秦俊喉结好大,凸起的弧度明显极了,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喉结也一下下滑动,每一下都有力极了,像狼在吃肉。
——尤诩没见过狼,但见过人家养的狼狗,从嗓子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谁来都要狠狠咬下一块肉来似的,很凶。
想必狼是比狼狗还要凶的东西。
秦俊豪饮了甜酒水,把碗递还给尤诩,“这是你做的吗?很甜。”
尤诩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娘做的。”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迈得有些快。
“大俊啊,一会儿到家里来吃饭吧?”
秦俊说是要过路,一下给他家犁了这么大块地,尤成海夫妻俩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成——不了二叔二婶,”秦俊回过神,忙收回视线,拒绝了,“这也不费什么功夫,一会儿的事。”
回去拉最后一车粪前,秦俊又赶着骡子把秦家的地又犁了一道。尤诩都看愣了,他家这块地这辈子都没这么松软过。
有骡子真是想干嘛就干嘛啊,真好。
秦俊没去尤家吃饭,傍晚尤家就割了三捆青草送到陈家以作答谢,秦俊牵着骡子到家时,人已经走了,没见着面。
“来送草的是谁啊老娘,尤二叔吗?”秦俊问,“还是他家哥儿?”
“是尤老二。”蔡三娘在灶房里大声回了一句。
秦俊颇觉遗憾。
夜间饭桌上,一家人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尤家。
秦俊问:“说起来尤二叔家地不肥啊,今儿骡子犁着都费劲。他家还有多少地?也是这模样?那可累人了。”
陈全想了想,道:“应当有五六亩吧?大都位置不太好。”常在地里劳作,免不了遇到其他人,遇到几次,基本上哪块地是哪家的心里就都有数了。
“哪能这么多啊?没有。”蔡三娘却是更清楚,“前两年尤家分家,闹得不痛快,尤老二家不说肥田了,连熟田都没分到半亩,就只分了三亩瘦田。”
“三亩瘦田?!”
陈欢惊讶得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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